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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便咋咋呼呼着,主动跟着运送绸布……
可能是传单第一次出现的原因,效果威力巨大,一直到中午时分,人才渐渐的稀了,但也只是相对稀少,但过了中午,来人又多了起来,一直到丝绸卖尽,只剩布匹。
见没了丝绸,贾环急忙对外面喊道:“各位,时间太晚了,我们还饿着,请各位明天再来,明天还有!”
听到贾环的喊声,众人见他衣着非凡,这才嘈嘈这散了。
关上店面,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一种满足的疲惫的微笑。不论是吉祥如意雪白的小脸,还是焦大还是赵国基,以及三个伙计;他们何尝见过这等兴隆繁华的场面,看向贾环时,他们乡里都像冒星星似的,眼里带着震惊于崇敬。
贾环自然明白他们眼里的意思,知道不能冷了人心,于是说道:“吃饭,吃饭,你们几个今天酒肉管饱,另外你们这月的工钱加倍。”
“谢三爷、谢三爷。”
听到贾环这么一说,几个伙计都弯腰鞠躬。脸上笑容满面。
“好小子,会办事!”焦大忍不住攒了句。
印社的大锅菜还在,两个伙计提了过来,焦大又去买了酒,然后就在柜台上吃了起来。柜台上难分上下尊卑,但几个伙计以及赵国基还是主动和贾环分开了距离。
贾环小口抿着,偶尔让让焦大多喝,他自己却沉思着……
饭毕,贾环吩咐了赵国基再填四个伙计,再找个账房先生,最好明天能到位。另外就是抓紧时间进绸缎,为明天做准备。
见赵国基‘嗯嗯’的答应着,没表示有困难,知他是个老实人,不会作伪,贾环这才放心,去了印社。
到了印社,原先的三个伙计已经回来了,原来他们因为做了一夜的功,睡觉去了,但却没见韩山,贾环一问伙计,原来韩山也回家睡觉去了。
特殊时刻,贾环只好令一个伙计去喊,随后他便直奔后院书房。
如意跟随而来,见贾环提笔的意思,急忙往砚台里倒了水,磨了墨。
贾环思索了一下,左手拢了拢右边袖口,提笔写道:“喜讯,特大喜讯……”
贾环又把昨日传单的内容重新抄写了一遍,只不过在后面又添了句承接传单印刷业务。
这承接传单印刷业务的,贾环估计到此为止,也只这里一家,因为昨天韩山说过这需要改版,费些功夫。而传单在以前则没有!
实际上贾环估计印刷传单业务对对印社而言实属鸡肋,小而散,利润又不高,一般印社不会接,但贾环既然是印刷传单,接了却是正合适,而且他还有下一步的打算!
然后贾环又把棋盘街的各街道画了一张图,却在图上只标了‘赵记’绸布店和印社的名称。
山东买卖一群羊!连赵姨娘都知道随潮流开绸布店,对于这些店家‘见贤思齐’的能力,贾环是不怀疑的。他必须保持先机!
但其余店家要见贤思齐,那么必须要印刷传单……
“见贤思齐的越多越好呀!”
贾环心里想着,这时就听外面轻咳了一声,随即就听韩山说道:“三爷,你找我?”
“进来吧!”
贾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中堂,随手把写好的纸递给了韩山,同时说道:“韩师傅辛苦了,你可再招两个伙计,你看这图能印吗?”
韩山弯腰接过,抖了抖,看了看,说道:“能的,这很好刻画……”
说道这里,韩山又抬起头来,讪讪的说道:“三爷,我家小子倒也熟悉印务,只是前时印社活少被辞了,你看……”
“让他过来吧!另外你们几个从今日起每月多加五百文。”
“嗯嗯,多谢三爷,多谢三爷,我这就去做。”
韩山一边谢着,一边弯着腰往后退着……
“还是三万份!”
贾环一边挥着手,一边提醒着。
……
落日余红里,贾环带着吉祥、如意、焦大往贾府走去。
此时行人己经稀了,踩在青砖道路上,夕阳把人影拉的很长,印在沿街房子的木壁上,由于光线暗淡的缘故,影子显的很浓,很厚重,不知为何贾环感觉自己的心稳定了许多,不像前几日慌恐!
……
碧纱橱内,竹炭火熏的春意浓浓;藕合花帐里,黛玉背靠着一个紫竹青丝抱枕,正拿着一本王摩诘文集》。
而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帘外传来一缕歌声:“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好词儿!原来后面是这句……但还不完整!”
第12章 吹皱一池春水(一)()
黛玉正想着,只听帘子‘呼’的一声,扭头一看,正是雪雁正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小姐,老太太让你过去!”
“哦。”
黛玉答应了一声,随手将书放在了红绸绣鹊被上,然后问道:“雪雁,这歌词你从哪里学的?”
“哦,我跟如意吉祥他们学的来着,嘻嘻,昨天你去宝二爷那里了,他们来找我来着。”
“只这一句吗?好像应该还有吧,你念给我听听。“
黛玉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站在床侧的紫鹃急忙蹲下身子,给黛玉穿了鞋。
“哦,好像还有,我也问了,如意和吉祥说,三爷唱时声音很低,她们没记住。“
听到雪雁的话,黛玉一愣,两道细细的笼烟眉蹙了蹙,心里暗忖:“难道真是他填的不成,以前人都说他愚顽呀……”
“小姐,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去问问如意去?”说吧,雪雁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儿望着黛玉。
“你是想去玩吧!”
看着雪雁这幅孩子气的面容,黛玉伸手在她圆圆的额头上轻轻地指了指,然后说道:“可要问清,不要再迷糊了!”
……
从西侧门进了贾府,穿过穿堂,贾环和如意吉祥三人刚过垂花门,就见门口隐约站着一个红影。
“是赵姨娘?她站在这里干什么?”
虽然贾环从赵姨娘身上感觉出浓浓的母爱,但他却不想见,原因只有一个——别扭!
贾环正思忖着,却听赵姨娘尖叫一声:“嚼了蛆的孽障,你死哪去了?害的我担心了一天,那黑了心的老虔婆把你祸害的怎么样,给我看看。”
赵姨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绢檫着眼泪,大步奔了过来。
贾环看了心里颇为感动,急忙小声说道:“娘,我没事,咱们到屋里说话。”
“你怎么没事,你看你走路都不成样子,那焦大那等凶人!我的儿啊!”
说着,见贾环走路拖拖拉拉的样子,赵姨娘哭了起来。
“娘,屋里说话,屋里说话!”
……
“你是说你是自愿的!”
坐在靑缎靠背椅上,赵姨娘的手绢停在了眼睛旁。
“是的,这样做对身体有好处,还望娘你在王夫人那里掩饰一下!”
“那是,那是,军中的人都很壮实!那黑心肝的本想祸害你的,嘿嘿,她绝不会想到竟好了你!”
说着赵姨娘抿嘴一笑,神态像极了偷吃鸡的狐狸。
然后她又问道:“你这一天上哪去了,我早上就听说你被打的不利索,却陪那黑心肝的烧了一天的香,真是急死我了!”
“我去店里了。”
“哟,真去做正事了,那布能卖动吗?”
见贾环没事,赵姨娘也安了心,她接过如意递来的茶盏,一手托着底座,一手掀开茶盖,随意吹了吹,然后小心的抿了一口。
“绸已经卖完了,布已经卖了一半,明天……”
“噗……”
赵姨娘一口茶喷出,随即骂道:“嚼了蛆的孽障,就会骗你娘我……”
“额。”
贾环被骂的愣了愣,随即在肚子里苦笑。
而这时窗外传来丫鬟春鹊的喊声:“姨娘,姨娘,老爷来了。”
听到这话,赵姨娘急忙站了起来,把茶盏往如意手里一塞,说道:“我去侍候你老子去。回来再扒你的皮!”
说着,摇摇摆摆的出去了。
草草的吃了一点,贾环觉得疲倦,便睡了。然而这一晚其他人却并不平静,这张传单像是一颗炸弹在了表面平静的水面!
……
紫禁城东南角,宁荣街后侧,宁王府,静雅轩暖阁内,猩红洋毯,梅花洋漆小几,铜鹤烛台,粗重但雕工精美的蟠龙椅。让整个房间奢华而庄重,但窗外几根竹影映在窗纸上,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清幽。
宁王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