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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一帮土匪!”赵建国装作傻不愣登地看着对方,脸上充满一丝淡淡的忧伤和些许的落寞。刘占云奇怪地望着手下的那帮弟兄,他们早已经趴在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有人甚至笑得肚子痉挛,浑身抽搐,下巴差点脱臼。一个土匪捂住发麻的肚皮,笑道:“帮主,这书呆子读书读坏了脑子!竟然说我们是土匪?还土老帽呢?哈哈。。。。。。”
刘占元也不禁笑出声来,“我们不是土匪,而是马贼!马贼呀,老兄!你长这么大没见过马贼吗?”
赵建国挠了挠头皮,回想了一下,“土匪和马贼又有什么区别?那还不是一样,都是马匪!”
另一个土匪随即怒怼:“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不赶快跑?你胆儿挺肥儿啊?”
赵建国嬉皮笑脸地说道:“跑了也没用,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再说我手上啥也没有,就只有一个破箱子!”
刘占元再次打量眼前这个乞丐,对方除了那个丢在路边都没人捡的箱子,手上空无一物。他随即勒紧缰绳,策马后退几步,默默地向手下使了一个颜色。
那手下点点头,冲旁边的伙伴挥了挥手。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土匪,跳下马来,拔出马刀,缓慢靠近赵建国。
对方趁其不备,手起刀落,一刀劈向他那个可怜的木箱。箱子应声而开,几乎被劈掉小半,木块散落一地。刀锋所到之处,甚至削断箱里存放的衣服袖子。
赵建国心里一惊,一脸茫然地看着怀里的那个形状已经不规则的箱子。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把木箱往前一甩,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跟刚才的沉着冷静相比,此时的赵建国简直判若两人。他慌不择路,拼命往回狂奔。
刘占元不禁摇头冷笑,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赵建国逃跑的方向,然后挥起马鞭,策马前行,带领手下奋起直追。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赵建国就被对方冲刺而来的战马撞倒在地,整个身子往前摔了好远。
赵建国双手撑地,使劲缓冲来自外力的撞击,手上悬挂的瓶子刚好砰到路旁的石头,顿时摔得稀巴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半瓶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水渗进泥土里。
几个土匪们跳下马来,施展拳脚,犹如狂风暴雨般击打他的身躯。他双手抱头,缩成一团,似乎那样可以抵挡对方的刀砍斧劈和践踏的马蹄。
“一个十足的可怜虫,我还以为他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青铜!”
刘占元盯着赵建国,大声说道。他那张蒙住黑巾的老脸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那些土匪停止了疯狂地打击,安静地等待帮主的下一个命令。
赵建国诚惶诚恐地坐在泥地上,看着被瓶子的玻璃碎片割伤的右手,鲜血几乎沾满了他整个手掌心。
第33章 意外反转()
刘占元盯着赵建国这个可怜虫,也看不出对方身上有什么破绽,更不用说密码本。除了箱子里那几件破衣服,他们再搜下去,恐怕赵建国也憋不出一个屁来。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前方的天空突然升起一个信号弹,那紫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煞是好看。那是副手张大民发射的求助信号弹,刘占元立即掉转马头,一声号令:“弟兄们,快走!副帮主就在前面!”
土匪们丢下赵建国,策马狂奔,向前呼啸而去。刘占元临走之时,冷不丁向赵建国投掷一包黑色的东西。
那包随手飞出的不明物体瞬间砸到赵建国的脑袋,他只觉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头皮发麻。
马蹄扬起的沙尘漫天四起,赵建国淹没在滚滚沙尘里。他下意识地捂住鼻子,静待飞尘散去。
等他再次爬地而起时,身穿的衣服,浓密的眉毛,乌黑的头发,鼻子和眼睛,耳朵和面部几乎蒙上一层土。
他脱下长衫,抖落上面的尘土,再擦掉身上的灰尘,才发现砸中自己的那包东西其实是一个储水袋。
这是猎户所使用的牛皮水袋,袋子里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水。赵建国如获至宝地抓在手里,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
他想不明白那个土匪头子为什么留下这个水袋?带着这个疑问,他继续往前走,兴许能找到问题的答案。
西北马帮行进的途中,正好碰见驾车一路奔驰而来的罗树林。刘占元远远地看到前方一辆马车疾驰,车后扬起的沙尘滚滚,漫天飞舞。
他紧皱眉头,指着那辆不识好歹的马车,高喊:“弟兄们,去看看前面是哪个王八蛋,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话音刚落,土匪们蜂拥而上,团团围住罗树林和他乘坐的马车。
车夫赶忙勒紧缰绳,逼停那匹识途老马,靠边停车。他循规滔距地跳下马车,双手举过头顶,正儿八经地呈上马鞭。
不明所以的罗树林,用沙哑的嗓门,惊慌失措地大喊:“为什么停下来?还没到目的地呢?你这是干什么?”
那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车夫,惊恐万状地大叫:“你不长眼睛啊?你不会自己看吗?土匪来啦!”
“那你还杵在地上干什么?快跑啊?快跑!”罗树林大声嚷道。
车夫冷哼一声,轻蔑地喊道:“人家都堵上来,还跑个屁啊?跑了也没用?不管怎么跑,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因为这是他们的地盘!跑了也白跑,还不如乖乖地等他们来,兴许还能活命!”
罗树林知道自己不可避免地碰上拦路虎了,当下他双手颤抖地从牛皮公文包里,取出国民教育部下发的身份证明文件和一张泛黄的名片,仿佛护身符一般,哆哆嗦嗦地摆放在车架上,头也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出。
土匪们经过停放路边的那辆马车时,刘占元立即改口吩咐道:“只留下四个人跟我,其他人继续前进!”
四个心腹自动留下来,其余人马继续往前走。刘占元勒住战马,停在路中间。
他看了看双手高举,跪在地上的车夫,又看了看跪在车上,浑身颤抖的罗树林,随即紧蹙眉头,继续向前逼近。
罗树林如临大敌一般,径直往后退缩,一直退到车后时,翻了个跟头,四面朝天摔了下去。
刘占元弯腰捡起车架上摆放的那张名片,一边仔细审查,一边斜视从马车后面探出的半个脑袋,以及脑袋上那张皱纹满面的老脸,冷嘲热讽地讥笑道:“狗日的国民教育部,你有什么资格来跟老子抢地盘?去你大爷的!”
刘占元气呼呼地把名片抛到空中,然后挥舞马鞭,凌空将它一分为二。随风飘落的纸片还没掉到地上,他已带领部下向前奔去。
看到土匪已远走,罗树林从车后面走出来,扶起惊魂未定的马车夫,小心翼翼地收起车架上的证件,不厌其烦地捡起地上的那些碎纸片,一股脑儿地塞进公文包里珍藏。
车夫心有余悸地感慨:“罗校长,这次算你命大!回去之后,你应该到祖上烧高香,感谢老祖宗保佑你大难不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也一样,我们赶紧走吧!土匪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罗树林吃力地跳上马车,车夫凌空打了一记响鞭,老马脚踏实地,奋力向前奔跑。
刘占元终于追上那些先行一步的手下,他们簇拥着副帮主,眼巴巴地看着地上被劈开的马车碎片,一头雾水。
他飞身下马,箭步上前,看个究竟。张大民满脸疑惑地迎上来,“禀报帮主,我们只搜到这些玩意儿!”
张大民指了指散落一地的金银首饰,回头望了望围观的那些土匪,脸上隐隐现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情。
可是围观的土匪们却一脸木讷地看着,仿佛这件事情跟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只是一群无聊的看客。
刘占元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块银锭,放在手里细细掂量,感觉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他又捡起一个,爱不释手地把玩,轻声问道:“这银子从哪来?用去干什么?”
“据他交代,说是赎金。”
“嗯?我又没问你,你为什么替他回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刘占元转过头,瞪了一眼。张大民才明白自己多此一举,不应该多嘴多舌,插嘴说话。
小铁匠这才回过神来,他吞吞吐吐地答道:“帮主,地上的这些都是赎。。。。。。赎金,也只有救。。。。。救命钱,我才敢藏在。。。。。。马车里。”
“他奶奶的,这块地方除了老子,谁还敢绑架?我不说第二,谁敢自称第一?他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刘占元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