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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非常艰难地走回军统的神秘基地。黑衣人一把拦住他的去路,他只能乖乖地等待对方的命令。
一个黑衣人冷若冰霜地吩咐道:“刘站长,司令叫你去见他。”
身心俱疲的刘占元闻言,原本就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急不可耐地加快步伐向前直冲,恨不得直接冲进刘震天的屋里。
看门的黑衣人立即开口提醒他:“司令不在他的房间里,这会儿正在南院的密室里审问共产党呢!”
刘占元茫然地看着对方,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他转念一想,只要刘震天还有见人的意思,哪怕接受对方的审问他也无所谓。即使对方审问的这个歌共产党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赵建国一拐一瘸地经过通往南院的走廊,他所经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长长的脚印,以及湿漉漉的水渍。这些痕迹在一尘不染的过道里显得十分抢眼。
站在走廊上负责警戒的黑衣人视若无睹,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步伐蹒跚的刘占元。因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刘震天,此时此刻虎视眈眈地立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发号施令。
眼下除了刘震天,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刘占元放在心上。刘占元迫不及待而又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原本就有些惊讶的脸上显得更加诧异。
只见常遇春,刘严冬,陆轩,柳叶飞等人,以及来自申城站的军统加上刘震天贴身随从鸦雀无声地站在屋里。他们一个个就像矗立墙角的雕像,挺直的脊背几乎紧贴墙壁。
他们此举都是为了给自己的首领挪出空间。好让他鹤立鸡群一般坐在这个显得有些空旷的房间里。也许是众人紧贴墙壁的缘故,导致这个偌大的房间挤了那么多人,还是显得空荡无比。
刘震天正襟危坐在房间的中央,房子中间放着一张长方形书桌。他笔直地坐在那张没有靠背的凳子上,双手自然地靠在摊开的膝盖旁,坐立的姿势就像个派头十足的将军。
他纹丝不动地紧盯着眼前的一切,就连双眼皮都不舍得眨一下。目光直视着被关在铁栅栏后面的共党谭铁军,那个被申城站长常遇春当做南坡万而拿来邀功的男人。
偌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站在旁边等待命令的军统们只听到他们关押的这个囚徒锁在身上的脚镣拖动的声音。谭铁军若无其事地站在牢笼里,仿佛他面前隔着一睹单向透明的玻璃墙。外面站立的人群可以看到他,他却看不到众人的身影。
谭铁军跟往常一样我行我素,并不因为铁栅栏外面突然多了一群人而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他神情自若地面对着身后那堵雪白的墙壁,慢条斯理地整理身上因躺下休息时被搞乱的衣服,好像他面前竖着一块穿衣镜似的。
第217章 出门放风()
虽然谭铁军被申城站的军统囚禁那么久,但是他身穿的衣物干净整洁,精神矍铄。整个人精神的状态比刘占元,常遇春等人看起来还要好。即便是年纪还大点的刘震天也不比他显得年轻。
神情有些沮丧的刘占元轻手轻脚地凑到常遇春的身旁,常遇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上前挤了挤自己的副手刘严冬,尽量让出一个空位,给对方站稳脚跟。
刘占元神情落寞地看了一眼他的顶头上司刘震天,又瞄了一眼申城站长常遇春,轻声问道:“常站长,刚才你们集合多久了?”
常遇春笑了笑,随即附在刘占元的耳边,小声说道:“呵呵,我们站了两个小时,人家没说半个不字,连个屁都不放。”
话音刚落,刘震天突然高喊:“常遇春!”
常遇春打了一个激灵,整个身子微微前倾,立马脱口而出:“属下在此。司令有何吩咐?”
说完,他诚惶诚恐地走了过去。紧接着刘震天又喊了几个人,每个被喊到的家伙脸上都露出害怕的表情。
刘震天扫视众人,朗声问道:“被关在牢里的这家伙每天的生活起居和精神状态,你们是否做好相关的记录?”
常遇春闻言,心里庆幸不已,幸亏他早有准备,要不然当真无法交差。针对眼前这个关押的特殊囚犯,每天他都安排手下做好相关的观察笔记。他胸有成竹地从副站长刘严冬的手里拿过一个本子,打开一看,然后照着本子上所记载的内容如实汇报。
“每天六点半,他准时起床,然后原地踏步半小时,接着刷牙洗脸……其实我没给他任何的洗漱用品,他起床后只是搓脸,然后不停地吞吐气息,抖动手脚,活血化瘀。接着看天花板十几分钟,他说这叫坐井观天……”
刘震天听到对方汇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立即打断常遇春的话语,满脸不悦地叫道:“别说那么多废话,我只想了解他两个小时前的言行举止。”
常遇春愣了几秒钟,拿着本子的左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往后翻了翻笔记,接着念道:“今天中午十二点,他按时吃饭。就算是碗干饭,他也吃得津津有味。两点钟开始睡半个小时的午觉,然后起床整理内务,梳妆打扮,好像要会见特别重要的客人。接下来原地踏步十分钟,有氧运动完成后,他开始看书。”
说完,常遇春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被关在铁栅栏后面的囚徒。只见谭铁军摊开双手,装作有模有样地阅读手上并不存在的无字天书。
常遇春转头看了一眼刘震天,发现对方还在等待他的汇报。于是,他停顿了一会儿,随即下定结论。
“我们猜测他依靠每日三餐推算当天的时辰,为了印证这个推断,我们特意打乱每天送饭的时间。刻意选择半夜三更送饭,每隔十二个小时送早餐,然后半小时才送来晚餐。即使这样打乱顺序,他也依然掌握自己饮食起居的规律,该吃早餐吃早餐,该吃晚餐吃晚餐,一点都不耽误。就算没有饭吃,他也做出吃饭的样子。就连他撒尿的时间都是那么精准。”
说完,常遇春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刘震天缓缓地说道:“我们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打乱了他的生活,但是根本控制不了他的时间。因为他心中的信念就像他掌握的时间牢不可破。”
常遇春只好沉默不语,因为刘震天所说的都是他不敢面对,也不愿面对的残酷现实。即便如此,他还是把自己手里的记录本呈到顶头上司刘震天的面前,刘震天看都不看就转移了视线。
常遇春由此可以判断对方并不需要这本详实的记录,也不再需要他的汇报。于是,他偷偷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悻悻地返回队伍当中。
刘震天眯起眼睛,盯着被关在牢笼里的那个共产党员。谭铁军有板有眼地翻弄手里那本并不存在的无字天书。
“来人,打开门锁,让我进去看看。”
刘震天开口命令道,一个黑衣人立即迈步上前,掏出早已准备停当的钥匙开锁拉门。谭铁军似乎看到了什么精彩的内容,他面带微笑,神采奕奕。恐怕只有鬼才知道他看什么书,外面站立的那些人在他眼里就像透明的空气,压根就无法打搅他内心的平静。
刘震天表情僵硬地凑到对方的面前,轻声问道:“不知先生在看什么书啊?可否分享一二?好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温故知新!”
谭铁军终于合上双手,转头看了看刘震天,不卑不亢地答道:“我国所重,不在文章,而在形貌。其美之极者,为上卿;次,任民社;下焉者,亦邀贵人宠。”
刘震天冷哼一声,立即接过话茬,回应道:“花面逢迎,世情如鬼。嗜痂之癖,举世一辙。小惭小好,大惭大好。若公然带须眉以游都市,其不骇而走者盖几希矣。彼陵阳痴子,将抱连城玉向何处哭也?刚才先生所看,只不过是清代蒲松龄撰写《聊斋志异》中的短篇小说《罗刹海市》罢了。传说罗刹国以丑为美,只要中国的俊男美女一到罗刹国,就把自己漂亮的脸蛋涂得黑不溜秋,结果居然有个家伙官拜大夫。至于后面写到的海市蜃楼和龙王龙宫就纯属虚构和扯犊子了。依我看是那个家伙长得不够丑,被士大夫们整死了。死了也就算了,竟然还娶了龙王的女儿当媳妇。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谭铁军立即纠正道:“先生看书囫囵吞枣,读得还不透彻啊。别忘了后面还有那句‘呜呼!显荣富贵,当于海市蜃楼中求之耳!’。”
刘震天冷笑道:“哈哈,那当然!我早就看穿海市蜃楼的虚幻。”
谭铁军讥笑道:“我知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