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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无话可说,因为他压根就不会经商,他只能苦笑面对父亲的数落。赵月娥连忙解释道:“爸,目不识丁是形容不认字的文盲好吗?二哥可是会写信哦?再说我也不会赚钱啊?”
赵天顺终于忍无可忍地训斥道:“你跟他不一样,你一个姑娘家,迟早会嫁人。只要你肯嫁出去,我就会连本带利地赚回彩礼钱,而他只是个催命鬼!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然摊上他这么个孬种。”
赵月娥嗔怪道:“爸,你舍得我嫁人么?我嫁出去了,谁伺候你?”
赵天顺瞪着满桌的饭菜,非常气馁地拿起筷子扒拉两口饭进嘴里。女儿说得没错,他不舍得把一个养了二十几的女儿拱手送给别人。
他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赵建国,阴阳怪气地说道:“老二,老大的房间就暂时给你住吧!可是你总不能待在家里白吃白喝呀?”
赵建国夹起两根青菜放进嘴里,无可奈何地看着父亲咄咄逼人的眼神。看样子恨不得咬他几口才肯善罢甘休。
赵月娥嬉皮笑脸地为赵建国加油鼓劲,“二哥,你别泄气!好歹打个哈哈,老爸等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家,现在他总算可以欺负你了。”
赵建国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他十分勉强地打了个哈哈。
“你笑什么笑?离家出走十几年了,还有脸笑?”赵天顺气恼地轻拍了两下儿子的脑门,“我劝你赶紧去上班,找点事儿做吧。”
赵建国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皱巴巴的老脸。
赵月娥也惊讶地抬头问道:“爸,你打算把家业传给二哥吗?”
“你嫌我败得还不够惨吗?随便找份工作,让他把饭钱赚回来。”
赵天顺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气呼呼地吃完了自己那份午餐,随手把筷子扔到桌上,冷静地吩咐道:“老二,等下吃完饭后,你跟管家坐车出去一趟。”
赵建国点了点头,茫然地呆坐了一会儿,悻悻地跟着妹妹赵月娥吃了这顿难以下咽的午饭。
两人吃完饭,新招进来的司机陈丁把赵天顺停在库房的车子开出大门。管家赵得钱行色匆匆地进门扯了扯赵建国的胳膊,催促道:“二少爷,吃完赶紧换件像样的衣服,咱们出去找份工作吧。”
赵月娥连忙拉起发呆的赵建国,回到二楼的卧室,找出大哥赵建民的一套西装,一双皮鞋给他穿上,才匆匆忙忙地上车走人。
司机陈丁驾车缓慢地行驶在申城的街道上,赵建国望着车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人是军统,哪些人是中统,哪些人是走狗或者汉奸,哪些人是敌伪特务。
管家赵得钱就坐在旁边,他面无表情地解释道:“二少爷,老爷吩咐我带你去找份工作养家糊口。他顾及身份,碍于情面,不便出入。当然,如果是他帮你找,肯定是美差。而我只能找这些苦差事,你别看那边,是这边。”
第189章 阔少当差()
司机陈丁驾车缓缓停在一栋陈旧古朴的洋楼面前,大门口悬挂一块牌匾,上面镌刻四个烫金大字:申城商会。
望着眼前这栋气派非凡的建筑,赵建国神色淡然,无所适从。因为他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也知道父亲准备叫他干什么事儿。
管家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赵建国,立即催促道:“二少爷,别发呆了。看样子你已经迟到了。”
“我迟到了?几点上班?”
赵建国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虽然父亲不出面,但是这份工作人家早就给他安排好了。
管家答非所问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六点下班,不过一般都会超过六点。二少爷,这苦差事晚点下班没关系,但是必须早点来。因为人家已经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赶紧下去吧!”
管家说完,伸手推开车门,赵建国表情木讷地走下车,犹如一个被人抛弃的孤儿呆呆地站在车旁,
“二少爷,出门之前,老爷就特别交代,今天是你第一次上班。以后不会再有专车接送,你好自为之吧。”
管家重重地关上车门,司机驾车扬长而去。车子喷出的尾气熏得赵建国头晕目眩,他望着车子离去的背影,下定决心迈步前行。
申城商会低矮阴暗的库房里,堆满大大小小的包装纸箱。在里面干活的人们忙得不可开交,进进出出的手推车让人眼花缭乱,喝五吆六的派送员满头大汗。
看到赵建国姗姗来迟,他的顶头上司李拜武大为恼火。李拜武看了看他光鲜亮丽的穿着打扮,大声训斥道:“你以为是来相亲吗?你到底是刘会长的干儿子还是倒插门的好女婿?你就是个拎包的苦力工!”
李拜武训斥完毕,随手将一个半新不旧的皮包塞进赵建国的手上。偌大的缝隙里露出几封不知从哪来,又要送到哪去的信件。
“拎包就是专门送信,跑腿打杂!你明白吗?干苦力的小厮为什么穿得像个赶场的老手?别以为刘会长的宝贝女儿会看上你这身帅气的打扮。”
赵建国摊开手,耸耸肩,有些无辜地自我解嘲,“我也不想穿成这样,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衣服穿。”
李拜武一把揪住赵建国的衣服领子,质问道:“就这身时髦的装扮,也叫没有衣服穿吗?昨天,你家开的裁缝店是不是破产倒闭啦?”
赵建国只好低头沉默不语,李拜武随即把他推开,叮嘱道:“你不要哭丧着脸好吗?这里没人迁就你!刘会长正在叫人,你赶紧过去吧。笑得好看一点,不要给我丢面子。”
赵建国唯唯诺诺地按照顶头上司的指引,来到一间装修别致的办公室门前。他有意待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不是害怕见人,而是偷偷地练习怎样笑得好看,以便让人看起来舒服些。稍作演示两遍后,他的脸上终于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走进会长的办公室,
“会长,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赵建国礼貌性地打了一声招呼,当他抬头看时,立即愣住了。因为眼前仪态端庄的那个人竟然是在延河时跟他对过台词,有过肌肤之亲的刘映霞。
此时,刘映霞打扮得花枝招展,正靠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化妆,眼睛一直盯着放在面前的一片镜子,不打算抬头,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赵建国愕然地站在门口,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以前跟她相处过的点点滴滴。脑海里转瞬即逝地闪过他们两人曾经在山坡上吻别的情景。
一个路过的同事一把推开挡道的赵建国,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轻声质问道:“小子,你也找副会长吗?”
刘映霞仍然专注地化妆,并不抬头看人。
赵建国悄悄地指了指办公桌前的那个女人,疑惑不解地问:“她就是副会长?”
“是啊!这很奇怪吗?人家可是刘会长的千金,为了继承父业而被迫担任申城商会的副会长,我想你是不是来找她?”
两人说话间,又一个同事从另一间办公室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大声叫道:“会长大人过问,那个拎包的家伙到底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人在这呢!想必就是这个家伙。”
先前那个同事恍然大悟地推搡赵建国走了过去。赵建国战战兢兢地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前,另一个同事毫不犹豫地把一个信封硬塞到赵建国的手里,小声吩咐道:“你马上把这封急件送到副会长的手里。”
赵建国疑惑不解地看着刘映霞的房门,如果送达的信件距离这么短,一步之遥,举手之劳,专程叫一个人送信,那岂不是多此一举。
那同事拍了拍赵建国的肩膀,善解人意而又嫌贫爱富地大声怒吼道:“就是专门管事的那个赵副会长,不是这个刘副会长。”
赵建国听得一头雾水,他挠了挠头皮,傻傻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副会长。那个同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推出大门,热情地给他指路。
“眼前这条街一直走到头,左拐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个路口右拐,看到149号的门牌就送进去。你赶快去吧!”
赵建国冒着纷飞的雨丝,腋下夹着他的提包,深一脚浅一脚地缓慢行走。他按照那个同事的指引,七拐八弯地走进一条小巷子,然后站在巷子的尽头仔细地辨别方向。
如果他在这里多走两趟,就会认出此地离他家很近。可惜他刚回来不久,还不太熟悉周边的路段。他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辨认门牌,寻找鬼知道是什么所在的一百四十九号。
此时,一个垂头丧气的洋鬼子正好从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