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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你跟老爸太过于神经质。”
赵月娥看了看神情严肃的二哥,觉得他跟小时候的印象简直判若两人。
“小月,你之所以觉得不好,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见那个人。这些年,你都是待在家里,待在老爸的庇护之下,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成长,经不起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等你到外面的世界碰到那个喜欢的男人,就会明白有什么不同。至少人家关心你爱护你,跟我们关心你爱护你就不同。因为你们之间的交流是真诚友善,自由平等,根本不需要带着面具。即使你们都不说话,只是相互对视,也是一种超越言语的交流,这是我跟老爸无法替代的感情寄托。人生难免有些遗憾,我的遗憾依靠做事满足,而你的遗憾需要别人弥补。”
赵建国说得头头是道。这无疑是他跟妹妹说得最多的心里话,毕竟以前她还小,有些话她还无法理解,有些事她也不明白。如今她长成一个大姑娘,虽然出门接触陌生人的机会不多,但是有些话,有些事不得不告诉她。
赵月娥纳闷不已,“为什么你人生的缺憾需要做事满足,而我却需要别人弥补?大家同样都是人,都是爹妈所生。”
“这个嘛,因为。。。。。。”赵建国立即转移视线,四顾左右而言他,“那你总该有心烦意乱的时候吧?比如说。。。。。。”
赵月娥笑了,笑得很天真,也很无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其实我喜欢的男人,只要像你和大哥那样就行。”
“不会吧?你的要求那么低,在老爸眼里,我是个败家子,有什么好?大哥也是一个见利忘义的男人,他好在哪?”
赵建国难以置信小妹会拿自己和老大做对比,顿时气得有些结结巴巴,“再说,我。。。。。。跟老大一点都不像。”
赵月娥甩了甩伞上的雨滴,情绪显得非常激动,她大声喊道:“像啊!怎么不像?简直如出一辙,一模一样。我说不对吗?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一根蜡烛,突然有一天被风吹落在地,断成两截,然后各自寻找燃烧的火苗,最后也不知道找到了什么东西,反正是找到了。你们彼此点燃以后,火光冲天,各照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呵呵,不愧是私塾老先生教出来的读书人。这个比喻十分恰当!都说道我心坎里了。”
赵建国摇头苦笑,他脑海里电光石火地闪过几道灵光。前尘往事虽如过眼云烟,但也仿佛历历在目。
年轻的时候,他曾经跟大哥赵建民说过:“我跟你交换使用名字吧?你的名字比较接地气。”
还在红色革命根据地延河时,他也曾经跟自己的老搭档罗树林说过:“我要加入你们的队伍,亲手杀了刘震天,为民除害。纵然一死,也死得其所,死得坦坦荡荡。”
想到这里,张大民临行之前那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再次闪过他的脑际,“你们还没完成任务,早日行动,不要耽搁。”
突然,一阵冷风吹起,赵建国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妹妹赵月娥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他若有所思地听着,嘴巴里还不忘回应对方心中的疑惑。
“嗯,各照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这个比喻非常到位!我喜欢!”
赵月娥耸了耸肩膀,再次肯定道:“反正你们两个的性格都差不多,只要确定寻找的目标,就会矢志不移,雷打不动。就算只剩一天活头了,你们也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干完所有的事情。根本没有闲工夫考虑吃穿,好像这辈子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其实人生何其短暂,多活一天算一天。你们和我见过的大多数男人都不同,既知道出行的目的地,也知道行走的方向。而那些人虽然也知道方向,但是却漫无目的地行走,走了很多弯路,也吃了不少苦头。总之你跟大哥的表现,一点都不俗。”
说完,她随手把安德烈送给的那束郁金香插到已经凋谢的花丛里,敝帚自珍地看了又看。
赵建国无可奈何地傻笑,心里却苦想怎么说才能让自己的妹妹欣然接受。
他沉思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你知道吗?像你所说的这种男人,大部分都以事业为重,都不会顾家。缺乏温情,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们希望你找个爱情和事业都兼顾的好男人。”
赵月娥指了指花丛里的那束郁金香,一本正经地问:“像那个王八蛋一样吗?”
赵建国笑得肚子生疼,他迈开步子,思考怎样回答。他抬头仰望之时,忽然看见父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二楼的窗口,老家伙的嘴里得意洋洋地叼着一根雪茄,有些恼怒地指了指他们两人。那意思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出去丢人现眼。
赵建国想好的答案如鲠在喉,可是又不能说出口。
此时,妹妹赵月娥也看到了窗台上的父亲,她大声叫道:“我的天,他又找到雪茄了。”
话音刚落,赵天顺随即拿下嘴上叼的雪茄,迅速地躲到墙根后面。
第188章 扫地出门()
赵家偌大的客厅里,父亲赵天顺,儿子赵建国,女儿赵月娥三人坐在餐桌旁边准备吃饭。佣人罢工,厨子不干,没人做饭。他们所吃的饭菜都是提前从餐馆预定。
管家赵得钱正在小心翼翼地从餐盒里取出外卖回来的饭菜,由于餐馆距离赵家只隔着一条街,因此他买回来的饭菜都还在冒着热气。
雪茄被女儿没收掩藏,赵天顺只能闷闷不乐地叼着半块饼干解馋。赵月娥看到父亲这副熊样,偷偷地掩嘴发笑,然后伸脚在桌底踢了踢二哥赵建国,向他宣告自己来之不易的战果。
父亲赵天顺咳嗽连连,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因为不得抽烟使然。虽然他正眼都没看儿子,但是眼睛的余光却时不时地偷偷瞟着,表面上是跟管家说话,暗地里却指桑骂槐。
“管家,真是家门不幸啊!我居然生了个欠扁的儿子,家里的灶台炊具,柴米油盐,样样齐全,却不得不到外面买饭吃。”
赵建国看了看父亲的嘴脸,只好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愤怒。妹妹赵月娥看到二哥这个样子,也学着他咳嗽掩饰自己的无奈与尴尬。
赵天顺看到这样的窘境,便用更大的咳嗽提醒儿子和女儿注意维护上等人的形象。
他干咳两声之后,转脸对赵建国叫道:“老二,你满身的伤口经过近段时间的治疗,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赵建国知道父亲话里有话,当下敷衍了一句:“爸,谢谢您关心。”
赵月娥接过话茬,面带微笑地问道:“爸,二哥养好了伤,难道不值得咱家高兴吗?”
赵天顺恶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没好气地骂道:“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现在很难过,因为他待在家里养病花掉了老夫好多钱。”
赵月娥知道父亲抠门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只好顺坡下驴,苦笑道:“爸,你不是说二哥是阎王爷派来赵家讨债吗?既然前世欠下的这些孽债,现在都还清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赵天顺脸色阴沉地把叼在嘴里的半块饼干咬了两口,也不打算回答女儿这个刁钻古怪的问题,因为这种似是而非的问题,他不可能答得上来。
于是,他转移视线,眼珠子贼溜溜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大哥赵建民说不定哪天就会回来了!只要他回家,我就提前退休。”
赵月娥笑嘻嘻地安慰道:“二哥,老爸这话都说几年了,你不要相信他。大哥要是想回来,早就回了,何必等那么久才回。”
面对女儿的抬杠,赵天顺并不气恼,他看了看赵建国,神情冷漠地说道:“老二,现在你住老大的房间,他回来之后,你总不能鸠占鹊巢,老是霸占你哥的床位。”
赵建国看着管家摆满桌子的饭菜,兀自摇头苦笑。他知道老家伙准备下逐客令,扫地出门了。因为从小到大,他根本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都是活在大哥的影子底下。
赵月娥听了,哈哈大笑道:“爸,正所谓龙生九子,没想到您一下子就生了出喜鹊和斑鸠。”
赵天顺并不理会女儿的插嘴,因为他明白如果跟她搭腔,自己想说的话将会说不完。他瞟了赵建国一眼,冷笑道:“老二,你想在赵家拥有自己的家庭地位吗?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跟老大一样,亮出你赚钱的本领,我随时都可以让出家长的位置。咱们赵家从来就不缺钱,偏偏生了你这么个不会赚钱,目不识丁的败家子。”
赵建国无话可说,因为他压根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