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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龚自珍到司徒雷登-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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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就嚼椎且捕越槭鐾案妗K就嚼椎遣恢每煞瘢迪质比敖炔桓淖椤赫欢指春吞福植淮罂赡堋K到春吞甘焙颍M旁倮茨暇┘绦献鳌!保ㄒ扼埔濉端渚潘榔溆涛椿凇罚�42—43页)见蒋时叶笃义没有同去,张东荪后来曾对孙子说,蒋请他吃饭,请他参加『政府』,他拒绝了,“最好还是保留一个将来能参加和谈的身份。”“蒋脸『色』铁青,气得踢桌子下的狼狗。”(转引自左玉河《张东荪传》,369页)

    当然,张东荪也和『共产』党方面保持着接触,他在1952年写的《张东荪检讨材料底稿》中说:“我后来所以见了蒋匪,是想在中共条件基础上恢复和谈,这事曾与董必武先生商量过。”(同上)他“始终认为只有国共和谈是中国的出路”,“谈判断了几次,我还希望能够恢复”,希望中国『共产』党能像法共一样,“在议会中做斗争,所以以为必须由谈判来解决”。因为国民党方面不肯让步,所以,“应要求美国去压他”。他在这时期写的几篇文章,全是为此。(1952年检讨手稿,转引自戴晴《在如来佛掌中——张东荪和他的时代》,335页)

第24章 “应笑书生不自量”: (3)() 
1947年3月8日,也就是3月1日南京『政府』“令京沪渝等地中共办事人员限期一律撤退”一星期后,民盟“为和谈正式破裂”发表宣言:“不幸今日国共两党,终于正式宣告和平破裂,痛心!痛心!”此前,1946年与1947年之交,他奔走于南京、上海,就是做“调人”,为和平做最后的努力。当时美国副总统华莱士正在欧洲访问、倡议和平,有人甚至将张东荪和华莱士相提并论。直到1948年9月5日,他在《中建》半月刊发表《日本投降三周年感言》一文说:“即在政协失败以后,我一个人还奔走沪宁几次,想谋挽回,不外乎忠告国民党把这个幻想收起来罢,拿出真正的良心来以谋合作,因为破裂的结果,我们早知道国民党并不能得到便宜。”(转引自左玉河《张东荪传》,370页)

    当时,张东荪的想法就是政治上选择英美式自由民主,经济上采取苏联式计划经济。他自认为不偏不倚,采双方所长,融于一炉。早在1932年,他起草的《我们所要说的话》,提出“修正的民主政治”时,这个思路就已形成。1946年6月,他公开提出《一个中间『性』的政治路线》,重申抗战期间提出的——“中国必须于内政上建立一个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中间的政治制度……这个中间『性』的政制在实际上就是调和他们两者。亦就是:在政治方面比较上多采取英美式的自由主义与民主主义;同时在经济方面比较上多采取苏联式的计划经济与社会主义。”他认为这是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之间的一个折衷方案,用意就是想把国民党“稍稍拉到左转”,把『共产』党“稍稍拉到右转”,从而建立“联合『政府』”,这个“联合『政府』”必须建立在共同纲领的基础上,“这个共同纲领,就是具有中间『性』的,因为各党所共同承认的纲领必是由于彼此协商,互相让步,而得着一个折衷与调和”。他把自己这套兼顾“文化自由”与“计划经济”的“社会主义的民主主义”理论称为“新民主主义论”(或“新型民主”),与『毛』泽东的著名提法几乎一致。

    1947年4月,他在《观察》周刊发表《追述我们努力建立“联合『政府』”的用意》,认为『共产』党所提出的“现在是实行新民主主义的阶段”,“这和我们所主张的民主可说几乎完全相同”。不能忽略的是,他始终强调个人自由,警惕“全体主义”:“政治家往往知道侧重于个人自由不易驱使人民,所以凡是政治家无不欢喜提倡全体的重要『性』。……他们于是提出全体主义的理论,而高呼‘国家至上’。”

    包括张东荪在内许多代表“中间势力”的知识分子,他们的选择背后固然有现实政治及其他方面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他们真诚地相信“社会主义的民主主义”。当时他们普遍认为苏联有经济平等,希望能在英美与苏联之间找到一种适合中国的制度模式。这并不是张东荪等个别人的见解,而是当年盛行的一种思『潮』,代表了一部分知识分子的心声,类似的言论出现在《观察》《时与文》《周报》《时代批评》《大公报》等许多报刊上。计划经济以及可能带来的平等让千百年来怀抱大同梦想的中国人心向往之,他们理想中的“联合『政府』”,与『毛』泽东提供的“联合『政府』”方案迅速产生共鸣,决不是偶然的。

    “中间势力”,不是指某个具体的政治团体,而是指当时处于国、共之外的社会力量,同样是具体的,不是空洞的,既包括民盟、民建、民进等民主党派的人,也包括更多无党派的人。胡绳晚年《关于撰写〈从五四运动到人民共和国成立〉一书的谈话》第一节就是《关于“中间势力”》,“除了国、共两个角『色』外,还应该有第三个角『色』,这就是中间势力。……中间势力的作用很重要,我们党内有些人还不懂得这一点。这本书要着重讲一讲中间力量。”“中间势力是什么人?包括知识分子,工商界,搞工业的,搞教育的,等等。”(《胡绳全书》第七卷,45—46页)

    毫无疑问,张东荪就是“中间势力”的重要代言人,这有他当时在《观察》《再生》《时与文》《文汇报》等报刊发表的大量言论为证,他正式提出“一个中间『性』的政治路线”,一而再地倡导“中间路线”,而且在内战全面爆发前夕为斡旋和平竭尽全力。

    张东荪至死都为自己参与北平“围城解纽”、“保全人民古物”而欣慰,他不可能看到『毛』泽东给党内的那些电报指示,胜券在握的一方之所以选中他,就是要让他这个有社会声望的书生在场,亲眼见证他们的“宽宏大量”,打心眼里认定他们是“仁义之师”。那时,他也曾是李宗仁最为看重的“第三方面”三个人之一(另外两个是李济深和章伯钧)。

    他一生扮演的主要角『色』还是哲学教授,读书、教书、著书、译书,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书生。他之所以拒绝蒋介石的邀请南飞,其中—个重要原因,就是“离不开他在北平执教二十九年所收藏的中外书籍”。(谢扶雅《怀念张东荪先生》,台湾《传记文学》第26卷第6期)当然,他留下的《知识与文化》《思想与社会》《理『性』与民主》《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等重要著作中,有许多都是他对中国政治问题的思考。在40年代后期的《观察》周刊等报刊上,他的名字出现频率很高,包括他在内的知识分子或许都没有预料到后来发生的一切,包括自身的命运。“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就是他留下的一声沉重叹息。

    1946年,他在60岁那年说:“自问一生是专为思想自由而争,……今天要争自由自当先从其反面入手,就是必须先将一切妨碍自由的制度,例如特权阶级与特务警察等,完全撤废,这是消极方面。至于积极方面,则尚有待于教育的推进,并不是不受高尚文化的熏习就配有自由的,因为自由是一个关于全体的道德问题。”

    俞颂华称他是“彻头彻尾的自由主义者”,但他所理解的自由主义和胡适并不一致。他喜欢独来独往,特立独行,不愿受任何约束,“铁的纪律”是他所头痛的。他的立场到后来基本上属于自由主义偏左(或者说中间偏左)的一翼。他自我定位是一个“文化自由主义者”。1948年2月,他在《政治的自由主义与文化的自由主义》一文中说:“政治上的自由主义可以形成一个党,或名为自由党,或名为民主党。而文化上的自由主义并不须有固定的内容,只是一种‘态度’,而不是具体的主张。无论何种学说或思想,只要由严格的逻辑推出,有充分的事实为证据,换言之,是由于科学方法而成,则都可为文化的自由主义者所承认。”

    其时,民盟已被国民党解散,他在思想上发生一些微妙变化并不奇怪,他断言“政治的自由主义在今天20世纪已是过去了”,“文化的自由主义是人类文化发展上学术思想的生命线。中国今后要吸收西方文化,进一步要对于全世界文化有所贡献,更不能不特别注重这个自由”。文化的自由,首先是一种批评的精神和容忍的态度,在他看来,没有一个学说与思想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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