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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想要点些什么?小的这就给您上。”小二客气的招呼了一句,话语中却没有多少掐媚之态,一般小酒楼里面的伙计招呼客人不管心里想的是什么,脸上总是会堆出让人心情愉悦的媚笑,而这醉月楼的伙计往日里伺候的贵人海了去了,脸上虽带笑意却无半分谄媚之气,这还真是眼界高了自然而然形成的习惯。
“本公子听说醉月楼的‘醉月春’颇有名,给本公子上一壶来品尝品尝。”朱慈炯面带笑意道:“天气炎热,就配上几碟清淡可口的小菜佐酒便可。”
“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韩赞周站在身后冷冷的吩咐了一句,随手抛出一两碎银算作打赏。
第两百八十九章出宫(7)()
小二的脸上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像他们这些伙计,在醉月楼做工,一个月的月银也就一两五钱,不过来醉月楼的都是权贵富商,遇上权贵人家根本就不拿正眼瞧你,打赏更是无从谈起,至于富商还好点,招呼的到位随手给个一钱两钱银子的打赏也是正常,不是富商打赏不起更多,而是这个行当里面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像韩赞周这样随手就是一两打赏的,小二从来就没遇到过,不过接了银子的小二心里也是作难,豪客点名要的是最好的醉月春,可最好的三十年陈酿数量极其有限,每年醉月楼能拿出来的不过二三百斤,历来都是用来招待三品以上官员的,若是商人,那怕你富可敌国,能在醉月楼喝上一壶二十年陈酿就算不错了,包厢里面的公子没有表明身份,他怎么开口去向掌柜要最好的酒
小二咬了咬牙,脑子里面飞速运转,包厢里面的人身份不明,那就为他们捏造一个身份,这身份一定要尊贵还不能是南京城里的,否则掌柜的十有八九知道,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当即屁颠屁颠的跑道柜前,把朱慈炯要点的酒菜说了一遍。
“最好的醉月春?”掌柜眉头撅了一撅问道:“可打听到那位贵公子是何等身份?”
小二眨了眨眼道:“小的听那公子身后的老仆说‘小王爷,下午还要面圣’什么的,那位公子打开的扇面上有个‘唐’字,小的推断应该是为小唐王”
小唐王?
掌柜的一惊道:“你没听错没看错?”
小二心一横,他还真不信掌柜的会为了一壶酒去验证人家的身份,肯定道:“小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掌柜的摆摆手道:“那就按人家的意思去办,吩咐厨房做几道精致小菜,上一壶三十年陈酿。”
“得嘞。”小二摸了摸怀里的银子终于感觉踏实了。
不大一会功夫,包厢里面便摆上了一壶美酒和几碟小菜,一盘燕窝熏鸡丝,一碟三鲜鸽子蛋,一道溜鲜虾还有一道甜点名叫百糖如意卷,外加一道极品官燕羹,四菜一汤国宴标准
宫里御宴看着赏心悦目,实际上吃多了也是腻味,这醉月楼的几道菜式光是色香就看的闻的朱慈炯食指大动,朱慈炯吃饭从来没有让人布菜的习惯,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鸽子蛋吃了一口,身侧的韩小六端起酒壶倒上一杯酒,整个包厢内顿时酒香四溢
韩赞周和韩小六自然只有站在身边伺候的份,莫说朱慈炯没叫他们一起吃,就算叫了借他们八百个胆也不敢和万岁爷平起平坐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呐,这是尊卑丝毫逾越不得。
“这酒果然不错。”朱慈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说道:“酒香绵长,余韵无穷,饮之如品甘露琼浆,满口生香,回味悠长。”
韩赞周赶忙道:“少爷这酒莫非比御宴贡酒还好?”
朱慈炯笑道:“此酒浓香,口味与五粮液差相仿佛,贡酒清香乃是汾酒一系,口味不同却又各擅千秋。”
五粮液在现代名声极响,不过名称得来还二十世纪的事情,韩赞周虽不好酒,但天下间的名酒还是听说过不少的,可也知道自己绝没有听说过什么五粮液,于是暗暗把五粮液之名记在心里。
朱慈炯喝了三杯酒,吃了不少菜算是填了肚子,刚要起身走人,就听见隔壁包厢有年轻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徐景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偏房庶子,仗着些许武艺投身军中,今上若非看魏国公府的面子上又岂会提拔他!”
醉月楼包厢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当然也和来这里饮宴的客人素质有关,大家都是有头有脸场面上的人物,大声吆喝未免有失体统,嗓门太大那是贩夫走卒,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看似豪爽,醉月楼的客人可丢不起这人,所以隔壁包厢的话音一大,顿时便传了出去。
朱慈炯刚刚抬起一点的屁股又落了回去,这些市斤之间的谈论可是宫里无论如何也听不到的,将来报纸上也不大可能看到的,既然运气不错能碰上自然要好好听听,当然听听可不代表他打算多管闲事。
只听到包厢里面隐隐有人说道:“徐兄还需慎言呐,徐景即便是庶子,可如今身为一军主将,近日更有抵定河南的大功在手,依小弟看最多十年,徐景必能封侯,成为圣武朝的新贵。”
“切!”醉酒男子不屑道:“封侯又能怎样,新贵又如何,就凭他改姓许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不是魏国公府里的人,改姓!数典忘祖的东西。”
朱慈炯又听了一会顿觉索然无味,无非就是一个豪门恩怨罢了,徐景是魏国公府庶出的子孙,在魏国公府上的时候虽说待遇还不错,可毕竟不是嫡出,要说多受重视也不可能,为了出人头地于是从了军,从一个小兵做起慢慢爬上了一军主将的位置,于是让南京地面上的一些豪门纨绔很是眼红,但也只能过过嘴瘾,半点新意也没有。
见朱慈炯准备要走,韩小六赶忙喊掌柜的来结账,不一会略显精干的掌柜走进包厢,随意一撇便知道一壶酒最多喝了三四杯,于是满带笑意的问道:“小王爷可是对小店的醉月春不甚满意?”
小王爷?朱慈炯一愣,他这辈子当过王爷可还真没当过小王爷,不过既然掌柜的这么称呼定是事出有因,于是好奇道:“掌柜的莫非见过小王?”
掌柜的心中更是笃定,连忙道:“小的一见小王爷,便知是人中龙凤,于是让小二特意留了些心,小二告诉小的说您是唐王府上的小王爷,前来南京面圣的,小的这才知晓一二。”
朱慈炯不清楚为什么小二会莫名其妙的给他按上一个小唐王的身份,不过按辈分算,小唐王和他父皇崇祯是一辈,可按身份算两人已属君臣,明末时候隆武皇帝也算是个有为的君主,可惜最终还是兵败殉国了,当下也不点破道,此酒还不错,只是小王午后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饮,掌柜的按整壶的酒钱结账便是。
第两百九十章出宫(8)()
“岂敢岂敢。”掌柜的摆摆手道:“小王爷初来南都,能来小店饮酒,实属小店的荣幸,这顿酒就算是小店为小王爷接风洗尘,略尽地主之谊的吧。”
朱慈炯也不反对,生意人总会用尽一切法子结交门路拉关系,区区一顿薄酒能值多少银子,若是能交好一位亲王世子,那简直就不要太值,于是拱手一笑道:“那小王就承了掌柜的这份心意了,小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告辞。”
掌柜的知道朱慈炯嘴里说的要事是要去面见天子,哪敢废话,心里只是祈盼小唐王闲暇之余能想起醉月楼,以后有空能多来几次,如此一来二去没准就能为东家拉上唐王这条线,生意场上或许便又多出一条奥援。
“对了,掌柜的这隔壁包厢是何人在饮酒。”走到门口的朱慈炯突然间转头指了指左边包厢。
“回小王爷的话,是中山王府上的魏国公长房嫡孙徐明远,还有安远侯的嫡长子柳平阳,应天府尹钱大人的嫡孙钱云易。”
朱慈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径直走了出去,如今的魏国公徐弘基按照历史来看差不多应该快死了,他的儿子徐文爵袭了魏国公的爵位,清军破城时候降了清,至于安远侯柳祚昌和应天府尹钱谦益二人也是一样,只不过因为钱谦益的水太凉和头皮痒实在太过有名,因此留下的骂名也是最多,后世为钱谦益翻案,说其散尽家财为保全城百姓才降的清,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朱慈炯的回归,这三人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深究已是毫无意义。
酒楼外面两只轿子按照约定仍在等候,见到朱慈炯一行三人出来,四人立即抬起轿子来到门口,朱慈炯和韩赞周上了轿,韩小六吩咐道:“去大明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