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擦一把脸上的汗水,努力露出好看的笑容。她一边注视着竹屋里的动静,一边观察着老人的眼睛。但她一直走到老人面前,他也没说一句话。只是用他苍老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但是,左少卿一开口,就意识到麻烦。老人根本听不懂她说的本地话,她也听不懂老人说的话。其实,她也拿不准应该找什么人。
让她意外的是,老人在她不断叙述的过程中,竟然听懂了“金兰湾”和“梅医生”这两个词。她看出老人的眼睛里开始闪出警惕的目光,这一点也让她警惕起来。但她听不懂他的问话。她只知道他听懂了这两个词,她也只能反复说这两个词。至于这两个词对老人意味着什么,她就不知道了。这种状况让她非常焦虑和不安。
这时,老人的脊背已经离开了竹椅,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他回头向里屋也可能是向附近喊了一声。几秒钟之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屋后跑过来。他赤着脚,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他用一种警惕的又掺杂着惊讶的目光打量左少卿。
老人向这个少年喊了几句话。那少年应了一声,转身向小路上跑去了。
这个情况让左少卿有些恐惧。这个少年明显是跑去叫人。但他去叫什么人,她就不知道了。她观察老人的脸色,并没有什么惊恐或者警惕的神色。她判断,那个少年似乎不是去报警。
老人指着房门向她说着什么。她猜想,这是叫她进屋。她向周围看了看,这么站在门外很容易被人看见。她小心地踏进了那扇已经歪斜的木门。
老人仍坐在门前,仍用他苍老的目光向远处了望。
左少卿向房子里打量一下,屋里除了有几件农具外,几乎没有什么家具。看得出来,他们非常贫困。她在门口的竹椅上坐下来,透过那扇有些歪斜的房门,注视着门外的老人,也观察那条唯一的小路。如果有什么人来,会首先出现在那条小路上。她在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大约半个小时后,那少年领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顺着曲折的田埂跑过来。
中年人扛着一把铁铲,衣服敞着,裤腿卷到膝盖上,**的脚上沾满了泥巴。他走到门前,一边看着坐在门里的左少卿,一边和老人说了几句话。老人也向他说了几句话,又向屋里指了指。
肤色黝黑的中年人跨进门来,用一种惊异和警惕的目光看着左少卿。
这个时候,左少卿也静静地站起来,谨慎地注视这个中年男人。她的右手不经意地隐在身后,靠近插在后腰上的枪。她不住地对中年人说:“金兰湾,梅医生。”
她判断,中年人应该同样能听懂这两个词。她又用手指着自己。
中年人上下打量着她,开始点头,似乎表示他已经明白。之后,他用一种询问的目光向她指着屋后的大叻山。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左少卿,再指指屋后的大山。
左少卿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从口袋里拿出地图,铺在他的面前。向他指出大叻山的位置,然后不断地向西指,一直指到边境。最后,她指了指自己,指尖划过边境,然后抬头看着中年人。
中年人用力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然后他看着门外的小路,严肃地思考着。他终于转向左少卿,向她指指太阳,指指自己,指指左少卿,再指指大叻山。
左少卿猜测,他的意思是立刻就出发。她明白,这是刻不容缓的。她又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那叠法郎,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的脸上立刻露出愉快的表情。但他只从中抽出几张法郎,其余的又还给左少卿。左少卿笑了一下,再抽出几张钞票,又塞进他的手里。'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向她点头表示感谢。他拿着那几张法郎走到门外,和老人说了几句话,把手里的钱递给他。
老人拿着钱,回头向左少卿挥了挥,脸上难得地露出笑容。之后,他把那几张法郎卷了卷,小心地塞进腰间的荷包里。
38看网海阁
二百五十九、 枪击()
这时,中年人和少年开始做准备。他从墙上摘下一支土铳和装着火药的牛角,把柴刀挂在腰上。然后从里屋拿出一只背篓,在里面放上一包米饼,一只装水的葫芦,一卷粗布,还有绳子。在房子的另一边,少年也在自己的腰上挂了一把柴刀和一只很大的灌满水的葫芦。
让左少卿稍微有些奇怪的是,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不时用一种惊喜甚至是快乐的眼光看着她。他看上去有一点兴奋的样子。
一切都准备好后,中年人向左少卿挥了一下手,领头出了房门。
左少卿背起背包,紧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向大叻山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接近傍晚。弯弯曲曲的小路经过几户同样破旧的房舍。那些房舍的女主人们正在准备晚饭。她们把手搭在额头上,向中年人这边张望。中年人只是向她们挥挥手,就直接从她们的门前走过去。'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大叻山的热带雨林。
热带雨林,就是一个深不可测,处处布满陷阱的迷宫,让不熟悉它的人感到恐惧和不安。
中年人父子领着左少卿进入的,正是这样一个迷宫。他们一进入雨林,就仿佛进入黑暗之中。偶尔透过头顶上的树枝,可以看见零碎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中年人似乎对黑暗并不介意。他用柴刀砍了一些枯枝,扎成火把,高举着走在前面。少年紧跟在他的身后。少年不时回头看着左少卿,脸上露出一点异样的微笑。他有时还为她拉开挡路的树枝,或者向她指点着脚下的沟坎。偶尔的,左少卿也会发现他的眼睛会在她的身上扫一眼,是那种偷窥的受到诱惑的眼神。
看着黑暗边的雨林,还有那支耀眼的火把,左少卿心里很犹豫。她不知该不该建议中年人父子停下来休息,等到明天再走。但转念一想,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她猜想,到了这个时候,卡车司机一定已经报警。麦肯中校可能会迷惑一会儿,但不会很久。最后,他还是会派军队和警察进入大叻山,寻找她,更有可能的是,杀掉她。也许,早一点穿过大叻山,尽快越过边境,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半夜十一点钟时,中年人决定宿营。这个时候,雨林里已是一片说募啪玻笔乃即痈鞲鲆醢档慕锹淅锷赋隼矗蛩堑纳砩厦致础�
中年人选择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宿营。榕树下几片宽大的板根像墙壁一样从两侧伸出来,包裹着他们。中年人在这一小块空地上铺开粗布。他示意左少卿在这块粗布上休息。左少卿笑着向他们点点头,就在这块粗布上盘腿坐下来。
中年人在板根下点燃一小堆火。他拉着儿子在火堆边坐下,背靠着板根。他向左少卿挥手,示意她躺下来睡觉。
左少卿在中年人父子惊愕的注视下,从腰后拔出手枪,握在手里,夹在胳肢窝里。她向他们笑了笑,然后在粗布上躺下。几分钟后,她就睡着了。
在这边的黑暗中入睡,仿佛沉入深渊。
左少卿极其幸福地在这温暖的睡梦中看见了妹妹。妹妹脸对脸和她躺在床上,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在她脸上睃巡着。妹妹说:“姐,你跟我说实话吗?”她回答:“你问吧,我说实话。”她看见妹妹张大了嘴,向后面的黑暗中沉下去。她们的周围有许多灰色的瓦片声地向下滑落。妹妹注视着她,如入深渊般地沉下去,眼看就要滑入黑暗。她纵身扑过去,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姐妹俩悬在空中,脸对脸互相注视着。她隐约听见妹妹在喊:“呀,好香呀!姐,我饿了,我饿了。”之后,南京新街口的小笼汤包、老鸭肉,和金兰湾的肉粽、米粉混在一起,在她眼前飘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香呀!真的好香!
左少卿悠悠地睁开眼睛,周围仍处于梦一般的灰蒙蒙的雾气里。她在朦胧中看见一个圆圆的东西在眼前晃动着。她吃了一惊,几乎就要抽出胳肢窝里的手枪。随后,她在那个圆圆的东西后面,看见一张灿烂的笑脸。那个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彻底醒了过来。灰蒙蒙的晨雾在她的身边飘动着,雨林里已有了阵阵鸟鸣。露水从高高的树梢上滴落下来,石子似的打在她的身上。她过了一会儿才看出来,眼前那个圆圆的东西,是一个被火烤成焦黄色的米饼。
她坐起来。少年仍然笑眯眯的,把一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