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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厮,林安松内心在犹豫,“去?还是不去?”
最终,林安松还是决定去。
他这个身份其实并没有和翁同龢光绪说,但翁同龢还是知道他的身份,翁同龢应该是从自己和林安竹以及父母之间的,判断出林宇就是林安松,然后就一直在关注自己。
毕竟,翁同龢是知道林安松没死的,而突然冒出来一个林宇,和林家的人接触,既然知道林安松没死,就很容易判断林宇就是林安松假扮的。
林安松现在虽然有了点成就,但面对朝廷,面对皇家,还是和蝼蚁差不多。
他必须去。
即使他现在根本拿不出四百万两银子。
如果在英国,没有花掉那么的钱,他现在差不多是可以拿出来四百万两银子的,但现在他顶多就只能拿出一百万两银子。
当然,如果他将几艘船给卖掉,还是能轻松筹到四百万两银子,但林安松却不会这样做。
林安松跟着小厮去了京都。
这小厮却是翁同龢的书童,不过却不知道林安松的真实身份,对林安松很是好奇,不知道翁同龢为什么要让他来请林安松,而且还不暴露身份。
是乘坐火车的,当天就到了京都,被小厮领到翁同龢的府中,不过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门进入。
一年半没见,翁同龢看起来又苍老了。但精神还是很好。
这位老先生,一生都在做学问,一生也都效忠于大清,但是却死抱着四书五经,对于洋人洋货极度排斥,也是因此,和李鸿章势如水火,不能共存。
“你下去吧。”翁同龢还是很小心,没有让小厮留下,顿时书房内只有林安松和他两人。
“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干嘛。”翁同龢说。
“在下知道。”林安松道。
翁同龢心中一动,不过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其实只是猜测眼前的林宇就是林安松,并不能肯定,毕竟两人的外貌差距太大了。
但林安松的回答,却是让他确定了,他很好奇,是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人的容貌变得完全不同。
因为不能确定,所以他一直都没有主动和林安松接触,直到期满,这才让人去请林安松。
林安松愿意来,他心中就已经有些肯定了,他没有透露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翁老板。林安松如果不明白,肯定是不会来的。
林安松却不知道,自己还是被翁同龢给炸了。道:“翁大人,我让皇上失望了,这一年,我没能挣到四百万两银子。”
“那你能给皇上多少?皇上现在可是急需这笔钱。”翁同龢说。
林安松摇头,“大人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名下就一家纺织厂和棉花厂,这两个厂子虽然能挣钱,但四百万两,就是一百年也挣不到。”
翁同龢道:“你可知道欺君之罪。”
“在下当然知道,但四百万,皇上就是要砍我脑袋,我也是拿不出来的。”这当然是假话,真的倾家荡产,林安松还是可以拿出四百万两银子,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想把钱给这已经腐朽不堪的朝廷了。
这四百万两银子,他交出去,也不知道最后是落到谁的腰包中,能有十分之一的钱落实到实处,就算是难得了。
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钱,就这样莫名的进入别人的腰包?林安松当然不干。
“你能给多少,北洋海军今年的军费可是还没着落。”翁同龢说。
如果真的四百万两银子,真的是全部作为北洋海军的军费,林安松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送四百万两银子给他们。
但林安松知道,就算他给了,这钱也只会落到贪官污吏手中,就是底下的小兵都拿不到一分钱,更别说是购买武器装备了。
“大人,北洋海军现在并不仅仅是少军费,更大的问题是海军内部的问题,海军内部没有解决,就算是每年给他们一千万两银子,也没有一点用处。照样打不过小日本。”林安松说。
“北洋海军有什么问题?”翁同龢来了兴趣。
林安松如此说,就是为了抓住翁同龢的心里,谁不知道翁同龢和李鸿章不对付,北洋海军可是李鸿章管的,北洋海军有问题,就是李鸿章有问题,翁同龢怎么可能没兴趣。
“当然有问题,北洋海军的将官、士兵漠视军纪,违令军规,将官压榨普通士兵,士兵欺压附近百姓。”林安松不觉得自己将这些锅甩到李鸿章身上,有什么问题。
他说的问题,在北洋海军身上确实存在,李鸿章既然不管,就让别人管。
这些并不是李鸿章不管,而是他已经不是直接负责的将领,不是以前带着淮军东征西讨的将军了,他现在已经和下面的部队士兵脱离,所看到的军队已经是经过修饰的,而不是真实的。
第199章 又见李鸿章()
林安松从翁同龢的府邸中出来。
虽然翁同龢看起来迂腐,但林安松面对他的时候,还是差点喘不出气。好在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至少,暂时,翁同龢不会在揪着林安松要那四百万两银子了。
显然,翁同龢已经开始准备再次和李鸿章干架。
之前,他虽然一直反对李鸿章的新政,但却是拿不出有力的反对理由,说来说去,也就只有那一套孔孟之道。
他是做学问的,并不是将才,就是政务上,他也算不得优秀。
林安松并没有马上返回天津,而是去福祥胡同的家中,上一次和家人见面,还是去年的春节,算下来,他已经有十四个月,没有和家人见面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这些家人并不是很让他牵挂,但既然来到京都,就不可能一眼都不看。
还有一点,翁同龢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心里就放不下家人,不知道翁同龢会不会迁怒他的家人。
“看来,我还是要和他们打好关系。”本以为,自己换了一个身份,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知道自己原来的身份,现在看来还是不行。
家和之前并没有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这个家庭在失去小太监林安松后,少了这一块补贴,如今的生活比以前差了很多。
以前,林安竹还能存个几十上百两的银子,现在一家人差不多就混个温饱,每一文钱都要省着用。
以前,林安竹一家人,虽然说不可能顿顿大鱼大肉,但隔三差五的吃一顿肉还是没压力的,但如今,每个月失去林安松那份钱,这一家人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吃上一块肉。
特别是林安松的父亲,比起一年前,整个人瘦了很多。
对于,林安松的出现,这一家人充满了惊讶。
虽然,当时林安松的父亲,又收了他做义子,可这一年多来,林安松完全失去消息,一家人都快忘记有林宇这个人。
“干爹,干娘。”林安松提着一挂猪肉,进了家。
“本来想过年的时候就来看你们的,但是那段时间,事情太多,忙不过来,现在才有了点时间。”林安松说。
干娘道:“小宇,你这一年都去哪里了,怎么一个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大年那天还没有看见你,我还以为你,以为你……”
说着,竟然是落下眼泪。
“就是,就是,怎么一个消息都没。”干爹说着,就拿过林安松手中的猪肉。
干娘的话,林安松还是信的,至于干爹,林安松很明白,他根本不会管自己的死活,就是亲生儿子都忍心送到宫里,何况他这个义子呢,还不是看在钱的份上。
他这个父亲,非常的自私,好逸恶劳,凡是想的首先都是他自己,根本不会替别人考虑。
就是当初母亲重病的时候,这个家也是林安松这个哥哥挑起来的,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根本什么都没做。
吃过饭,林安松又留下一点钱给哥哥林安竹。
当然,这个钱没有让干爹发现,不然这钱肯定是保不住的。
林安松还是没有带他们去天津。
“嫂子大概什么时候生?”吃饭的时候,林安松已经知道,林安竹的妻子已经有了身孕。
“大概要七个月后。”说到这个,林安松脸上满是喜色,他已经成婚七年了,终于有了一个孩子,不过开心的笑容下,却是隐隐有一缕忧虑。
有了孩子,让他无比开心,但是对于孩子抚养,显然让他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孩子如果真的出生,他身上的担子可能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如今,可不是太平盛世,没有能力养活孩子的家庭比比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