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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睛,微微吸了一口气,随即睁开眼睛,转头对赵彬彬道:“大当家,你怎么说?”
赵彬彬见方明已经挑明了,便也不再隐藏,神色一转,冷声道:“他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关幕脸色一变,说道:“大当家这是何意?莫非关某做了什么对不起这飞虎寨之事?”
赵彬彬摇了摇头,说道:“关兄当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这飞虎寨之事,相反,关兄还做了许多有益于飞虎寨之事”
赵彬彬话锋一转,寒声道:“只是再过一些时日,这飞虎寨恐怕就得改姓关了吧?”
关幕眉头一皱,说道:“大当家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我关某人会是那恩将仇报的小人么?”
“哼哼!”方明冷笑两声,道:“人心隔肚皮,到底是不是,可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关幕这回连看都没看方明一眼,双眼直视着赵彬彬。
赵彬彬被他看得眼神有些闪烁,但想到眼前这人虽说名声不小,但是也只不过是一个武艺平平的书生而已,而且四周都已经布下了埋伏,就算是杨安远此时赶来也不见得能将他救出去,心里便有了底气。
而后又想到刚刚自己竟被他用眼神扰乱了自己的心神,顿时一阵恼怒。怒视着关幕,说道:“关兄当然不会是恩将仇报的小人,可是关兄手下那两千多的飞虎军精锐还有那亲卫队长杨安远可就说不准了,指不定哪天就‘擅自行动’取了我赵彬彬的项上人头,拿去献给关兄了呢。”
关幕露出一抹讶色,他没想到赵彬彬这莽汉居然能想到这一点,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赵彬彬身侧的方明。
方明见他看向自己,不由得意一笑,说道:“关幕你当真是好算计啊,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到时候事实的真相便会是大当家想要对你下手而你却一味忍让,最后你的手下们为了维护你,不顾你与大当家之间的情分,将大当家害死。然后呢,再象征性地处死几个替死鬼,便可安稳地当上这飞虎寨之主了,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关幕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轻轻鼓掌道:“妙妙妙!想不到方军师竟能看透关某的计谋,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可惜也只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
不管方明喷火的目光,转向赵彬彬道:“大当家怀疑关某存有异心,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这位方军师也生出与关某一般的心思,想要取你而代之么?”
赵彬彬心里一惊,猛地看向了一旁的方明。
方明见他看向自己,忙道:“大当家,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是在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啊,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
关幕大笑数声,说道:“人心隔肚皮,到底是不是,可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方明见关幕用自己的话来反驳自己,顿时语滞。
不过赵彬彬却是冷冷地说道:“真不愧大名鼎鼎的‘白棺木’啊,仅凭寥寥数语,便险些成功挑拨了我们的关系。可惜,他与你不同,我并没有把握能够控制你,但是我有把握控制他!所以,他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做事,而你,必须死!”
关幕见他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也就不再遮掩,轻蔑地道:“必须死么?你以为,我关某人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说罢,缓缓摆开了架势,待其催动内力之时,神色却猛地一变,惊怒地道:“醉龙香!怎么可能?”
方明见他如此,顿时哈哈大笑,说道:“没错,就是醉龙香,这可是方某花了大价钱从西漠商人手里换到的啊,原本是为了对付杨安远的,没想到却是用在了你的身上。不过这样也好,有你在我们手上,也不怕杨安远不乖乖地听我们使唤!”
方明玩味地看了关幕一眼,开口再道:“你精于算计,有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被人算计的一天?说实话,其实我也没想到,抗衡大离多年,大名鼎鼎的飞虎军军师关幕,居然会栽在我这么个小人物的手上!啊哈哈哈哈!”
“你!”关幕怒极攻心,双眼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赵彬彬见他倒地,便想上去查看,却被方明一把抓住,赵彬彬疑惑地看向他,之间方明摇了摇头,说道:“小心有诈!”
过了一会,方明才出声唤道:“来人!”
“吱呀”一声,曹智便推门走了进来,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对屋内的情形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之色,微微躬身,说道:“大当家有何吩咐?”
方明说道:“把他给我带到大牢里去,好生看管!”
可是曹智却并未理睬,只是定定地看着赵彬彬,等着他的吩咐。
赵彬彬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照着他说的做吧。”
曹智这才应了声“是”,从地上将关幕抓起,转身便向外走去。
方明见他无视自己,心中暗恼,却发作不得,因为他知道赵彬彬真正的心腹并不是他而是曹智。毕竟一个沉默寡言只知听令的杀人机器总是要好过一个满心都是算计的人。
赵彬彬见关幕被带了下去,总算是放下了心来,便吩咐道:“方明,你带我的手令去寻二当家与三当家,让他们一刻钟内各点上四百人,随我一同到那墨兰小镇去!”
“是!”
方明应道,随即也转身走了出去。
赵彬彬见他出去传令,于是也站起身来,从一侧的墙壁上取下一柄板斧,恨恨地道:“廖家,哼哼,当初你们害我丢了颜面,如今我便让你们鸡犬不宁,我倒要看看,没了廖喜棍,你这廖家还有谁能拦我!”
第四十五章影雕()
飞虎寨的议事大厅内,赵彬彬等人离开已有一段时间了,原本将大厅照得通明的火已经被人熄灭,仅剩门口的两根在夜色下摇曳。
不一会儿,火光似乎有了些许晃动,似一阵风拂过,屋内便多出了一个人影,黑纱长裙,青丝及腰,露在黑色面纱外的眸子清冷如月,女子四下张望了一会,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大厅内。
皇甫闲倚在窗边,看着闪身进屋里的女子,调笑道:“湘帘,如此深夜,你不好好陪着为夫,怎地还到外边溜达去了?”
李湘帘秀眉微蹙,素手轻扬,一缕微光便一闪而逝。
皇甫闲一个激灵,将头一侧,一根银针便插在了窗框之上,针尾仍在轻颤着。皇甫闲见此,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道:“你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幸好为夫反应得快,不然岂不是得让你在脸上扎个针眼?”
李湘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最好是把你这张破嘴扎烂了去,也不知平时那冷面王爷是怎么装出来的。”
皇甫闲笑了笑,说道:“对别人来说,我是王爷,自然得做好样子,可是你是我的娘子,身为丈夫,又怎能跟自己地娘子摆脸色看呢?”
说罢,伸手搂住李湘帘,李湘帘心中微暖,轻啐一声“不知羞”,却没有挣开。
皇甫闲嘴角扬起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将手搂得更紧了些,李湘帘想要挣扎,却听他说道:“话说回来,方才你到哪儿去了?这般深夜,也不怕出了什么意外?”
李湘帘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直说道:“也没有去哪,就是怕那关幕对我们不怀好意,偷偷跟了他一会,然后却看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皇甫闲露出些许诧异之色,说道:“哦?什么事?”
李湘帘答道:“飞虎寨内讧了!”
皇甫闲问道:“嗯?关幕他开始夺权了吗?”
李湘帘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夺权?我觉得他这会儿正想着怎么从地牢里逃出来吧?”
皇甫闲一愣,说道:“你说什么?”
李湘帘也不瞒他,便将赵彬彬与方明联手将关幕迷倒之事说了出来。
说罢,忍不住挖苦道:“阿闲,你这眼光也太差了吧,找了个合作对象,结果不过一日的功夫,就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收拾了,还真是名不符实啊。”
皇甫闲沉吟半晌,问道:“你是说无论是杨安远和影雕都没有出手么?”
李湘帘侧着脑袋想了想,道:“影雕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杨安远倒是没有出手,他在关幕去寻赵彬彬时就已没了踪影,关幕被擒下之后也没有见他出现过。”
皇甫闲又是沉吟半晌,突然恍然大悟,笑道:“妙!妙!妙!不得不说,关幕这老狐狸还当真了得,这般算计,若是换作我来,恐怕也无法做到如此地步。”
随即有看着一头雾水的李湘帘笑道:“幸亏娘子没有出手将他救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