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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庸和十五年四月中旬,无念来到墨兰小镇已有近月余的时间,他也没想到会在此地耽搁如此之久。
起初是为了飞虎寨之事,在之后则是为了等待陈复一行人的消息。不过就在三日之前,无念收到了陈复传来的好消息,说是已经联系上了碧天成父女,还带来了碧天成父女的亲笔信。
碧天成在信中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与无念相约在大离康城相见,这已是让无念按捺不住了;接下来碧烟瑶的那一纸书信更是使得无念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了去。
可是好巧不巧的是廖桥风却在此时回复了语言能力,因黑背蛇毒而产生的影响也渐渐消除。
无念本担心廖桥风会将之前的事告诉廖老虎等人,使他与廖家的关系恶化。然而廖桥风却是出乎意料地对之前的事情闭口不谈,更出乎意料的是廖桥风竟是答应了与陈小凤的婚约。
如此一来可不仅是乐坏了陈小凤,就连廖老虎与陈泽拓当晚也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在得知无念将要离去之时,怎么说都不让他离开,想让他留下来参加二人的婚礼。无念拗不过他们,也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而两位家主也不愿耽误无念过多的时间,便将婚礼的日子定在了三天之后,也便是今天。
看着廖府中忙里忙外的下人,在门口负责接待的廖宗赢,还有四处挂着的红色绸带,无念多少也是有些新奇的。
之前虽然也在齐天城见过数次,但是齐天城民风淳朴,加上都是小家小户,故而也是没有见到过这般隆重的场面。
整个廖府似乎就剩着他一个闲人,哦不,还有一个,那就是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四处乱走的付煌。
无念性子较为闲散,平日里不爱四处奔波,而付煌却是恰恰相反,没事就喜欢往外跑,十日里有六七日都是在外边晃悠。
无念也曾怀疑他成天出去都是做些什么,会不会是飞虎寨的间谍,有一日终于是忍不住偷偷跟了上去,结果却发现他不是在河里摸鱼就是在山上抓野味。
一连跟着几日,见他唯一干过的坏事就是跑到了临近的一个村子里去偷看一个长的略为标志的少女洗澡。于是无念也没了跟着的兴致,便任由他去了。
无念在廖府里转悠着,很快就发现了靠在厨房外边捧着根鸭腿吃得不亦乐乎的付煌,一边吃着还嘟囔着“这肉做得太老”“油水放得不够”之类的言语,听得无念一阵好笑,暗道:“吃着别人的东西还抱怨这抱怨那的,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还没等他过去打个招呼,便看到一个家丁匆匆赶来,恭敬地道:“江少侠,吉时快到了,家主命我过来请江少侠到大堂去。”
无念也不好让廖老虎等人多等,便跟了上去,不过离去之时还不忘了用个石子打落了付煌手中的鸭腿,看着付煌一脸愤怒的样子心里好不快哉。
无念随着家丁去到大堂之时,发现大堂内都已坐满了人,由于他平日甚少外出,故而除了廖家与陈家的一些面孔,大多数人他都并不认识,想来都是与廖家陈家较好的镇民。
无念左右看看,没瞧见廖宗赢的身影,于是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待众人归位之后没有多久,一声“吉时已到”之后,一身喜袍的廖桥风与陈小凤便并肩走了进来
第四十四章飞虎寨之变()
飞虎寨,关幕所在的山头上。
“嗯?你说大当家请我过去一趟?”
关幕看着眼前赵彬彬的心腹曹智,有些诧异地道。
曹智一身黑衣,相貌普通,颌下蓄着短须,三十余岁的模样。气息绵长深厚,腰间斜挂着一把长剑,似乎武艺不凡。只是面色略显苍白,神情冷漠,如同一块寒冰。
“不错,还请军师赶紧动身,让大当家的久等了可不好。”
曹智淡淡地道,听不出丝毫情感。
“也好。”关幕一边起身一边问道,“只是如今已是亥时,这般深夜,不知大当家寻我何事?”
曹智的语气依旧不变,对关幕这位军师没有半分敬意:“大当家的事,岂是我等能够过问的?军师去了便知。”
关幕也不以为意,说道:“想必是有什么急事,我过去便是。”
“如此甚好。”
曹智应了声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安远从暗处走出,低声唤道:“军师!”
关幕笑了笑,道:“看来,咱们这大当家是等不及了呢。”
杨安远担心地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关幕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更何况还有他呢,你照着计划行事便可。”
说罢,便跟了上去。
杨安远待关幕离去后,便再次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在飞虎寨最高的一座山头上,有一间不小的屋子,虽算不得金碧辉煌,但多少也是山寨中最大的屋子了。而这,便是飞虎寨的大当家赵彬彬的住处,也是飞虎寨平日里聚众议事之处。
此时议事的大厅中左右点着两排火把,把屋内照得如同白昼。
屋内仅有两人,一人坐在大厅上首的木制“龙椅”上,正是飞虎寨的大当家赵彬彬。赵彬彬一身短衫,身材壮硕,面目凶恶。露在外头的右臂上纹着一只虎头,在数道交错的伤疤的映衬下显得狰狞异常。
另一个人站在赵彬彬的右侧,二十五六的模样,白面无须,样貌还算俊秀,只是一双狭长地眸子中隐约露出些许阴狠之色,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方明,你说关幕他会不会来?”
赵彬彬开口问道,声音略显沙哑。
方明想了想,答道:“关幕自负自己算无遗策,向来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他不仅会来,而且很可能是孤身前来。”
赵彬彬“哼”了一声,说道:“他只要来了便行,若是孤身前来那便更好了,倒是你,是否准备妥当了?到时可别让他逃了去。”
方明自得一笑,徐徐说道:“据我所知,关幕此人善于算计谋划,而武力并不出众。他的身边,比较扎手的仅有两人,其一是天眼的首脑影雕,如今并不在他身边,其二便是他的亲卫队长杨安远,此人武功极高,怕是不在大当家之下”
赵彬彬听到这,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知道杨安远的武功实际上并不仅仅是不在他之下,反而是高出了他不少,方明这么说只不过是在照顾他的颜面罢了。
赵彬彬听得有些不耐烦,微怒道“废话少说,你到底准备地如何了?”
方明见他发怒,也不敢再卖弄,赶紧说道:“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影雕是不可能来的了,若是杨安远来了,他也是插翅难逃,若是只有他一人”
“某自己便能收拾了他!”赵彬彬恨恨地道。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曹智那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大当家就在里头,军师,请!”
关幕推开门,看见屋内的情形,眼睛微眯,不过脚下没有停顿,径直走到赵彬彬身前,微微躬身,道:“属下见过大当家。”
这时赵彬彬早已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关兄太过见外了,某不是早与关兄说过,你我平辈论交便可,何故还要自称属下呢?赵彬彬又是何德何能,敢委屈关兄做某的手下啊?”
关幕垂首道:“大当家不必妄自菲薄,大当家将属下从严世臣的爪牙手中救出,属下感激不尽。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能为大当家效犬马之劳,是属下的荣幸,又有何委屈之处?”
一旁的方明闻言阴阴地道:“原来你还记得是大当家救了你的性命啊。”
关幕脸色微沉,说道:“大当家的恩情关某自然记得,倒是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我与大当家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方明怒道:“你大胆,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关幕不屑地道:“呵呵,区区一个鬼手派的外门弟子,也敢在关某面前放肆?”
鬼手派也是江湖上的十大门派之一,排名中上,就算仅是个外门弟子,那也是个了不得的身份,这也是赵彬彬将其奉为上宾的原因。
方明亦是一直以自己身为鬼手派弟子而骄傲,此时被关幕贬得一文不值,登时大怒,说道:“莫非你还当你是大宁的靖北侯吗?可笑,如今的你只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罢了!”
关幕眉毛一跳,若是真正熟悉他的人在此,就会知道这是他即将出手的征兆。不过关幕并没有动身,而是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