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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月妃斗嘴,她自然不是人家对手。
月妃的伶牙俐齿她早在西去的路上领教过。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拖延时间呢?什么能够扰乱这个女人的心思,最好让她大动肝火,难以自控,那样就更好了。
林一叹?对,林一叹!
羽衣心头一亮,但是随即又一阵难过。心里说“师爷爷对不住了,您活着授我武功,死后还要被我拿出来当挡箭牌,羽衣真是对不住您老人家了。”
月妃手中利剑毫不留情,一招催着一招,每一招都恶狠狠的,恨不能将羽衣立时打成残废。
这追风刀法本来和怜月剑法是相辅相成互为依靠的,但是此刻拿出来互相打斗,彼此的威力都有了消减,但是月妃使出来远比羽衣高深得多,一把剑形成了无数剑花,绕着羽衣团团转,只把羽衣死死困在方寸之地难以逃离。
羽衣身子一矮,躲过了劈头而落的一剑,不等她站起来,又一剑向着左肋刺出来。
羽衣一个黄龙翻身,躲了开去,同时手中半个残刀向前递出,隔开了紧随其后的又一剑。
眼看情势越来越危急,再不想个办法,羽衣就会伤在月妃手中。
“你可真是心狠手辣,非要置我于死地?”羽衣问。
月妃yin恻恻笑道:“不,我不杀你,而是将你打成残废,只留一口气,然后将你再带上光明顶去,交给我们区教主,他可是对你牵挂得很呢。”
“呸———”羽衣拧脖子啐一口,“真不要脸,他一个堂堂教主,竟然要来为难我一个不懂一点武功的人,真是枉担了一代教主的虚名!”
“好啊,你个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竟敢连我们教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羽衣凄然一笑,沉声说:“他凭什么要我将他放在眼里?我虽然是江湖小辈,可是我只敬佩真正行侠仗义的好汉子,像区央君那样的卑鄙小人,就算坐在教主位置上又有什么呢?还不是枉披了一张人皮。”
“哇呀呀————”月妃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羽衣不依不饶,躲开怜月剑的砍杀,看一眼观看的魔教众弟子,提高了声音道:“当年光明顶上你们的前任教主林一叹老先生出于怜悯之心,先后收留了一男一女两个孤儿。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可是到后来怎么样啦?这一对男女长大后竟然联手害死了老先生。”
月妃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大变,骂道:“你休要胡说八道,小姑娘家知道什么?”
羽衣学着她的样子冷笑一声:“我想请教月妃娘娘,这江湖传闻是不是真的呢?不知道这林老先生当年收留的那一对男女如今还活在世上吗?活着的话,会是谁呢?”
“你……”月妃一张俊脸气得涨紫起来。
羽衣一看她狂怒的样子有点胆怯了,忽然想起林一叹的死因还没有调查清楚呢,自己今儿贸然说出来只怕会引起光明顶上那些人的怀疑,便收住了话头,只是一个劲儿冷笑,悄声给月妃说:“我是梅长河的女儿,你是我爹爹的小师妹,便是我的师姑姑了,我们本来出自同一门派,你何苦又要苦苦把我闭上绝路呢?”
月妃一愣,但是这话丝毫打动不了她的心,她冷冰冰回敬道:“别跟我提梅长河那个死鬼!我恨他,自然也要恨你,谁叫你是他的女儿呢?他生前不让我活得舒心,我要叫他在地下也不能舒舒服服地躺着!”
最后一句,月妃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她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
羽衣抓住时机继续道:“我就算是他的女儿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并不爱我的娘,将我们孤零零扔在山里面过着凄苦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受尽欺凌。我从小虽然知道自己有个爹爹,可是常年都见不上面,那又跟没爹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呢?他若是疼我爱我,岂有不把一身武功传了给我的道理?还能允许你们这般欺负于我?”
羽衣本来是为了说动月妃而临时想起来这些话,但是说着说着她自己禁不住难过起来。
月妃静静听着,手中怜月剑竟然忘了攻击,在右手里斜斜地垂下去,支在地上。
羽衣这才有时间望一眼白兰,此刻李松寒将她抱在怀里,看不到具体的情势。
李松寒望一眼这边,脸上显出无比焦灼的神色来。
羽衣心里一凉,便知道一定是白兰的伤势不大好,不然李松寒那样性子豁达的人是不会轻易愁眉苦脸的。
羽衣心念转动,忽然“当啷”一声丢掉了手里的那半截残刀,望着月妃说:“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用我爹爹教给你的怜月剑法杀了我!”
“……”月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当年我爹爹手把手教给你怜月剑法,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你会用这宝剑亲手杀了他的女儿。”
“不……”月妃又退了一步,口中喃喃道:“你是他的女儿,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孽种……可是他原来是不爱这个女人的……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生出女儿来呢?又将她抛弃在江湖上,让她什么都不会,傻乎乎地受人欺负……长河啊长河,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的心思我怎么就猜不透呢……”
月妃抬头望着长空,似乎梅长河的脸面出现在那里,她在和他对话。未完待续。。dd》
第十七章 洛阳落日 8()
“你们走吧!”随着语声落地,月妃手中长剑“当啷”落在了地上。
李松寒早就等得焦灼万分,当下左臂抱住白兰,右手贴着她后背心,一边替她输送真气,一边缓缓站起来就往前走,看也不看身后的人。
羽衣低声撂下一句“多谢。”便急忙去追李松寒。
他们走向几匹骏马,那是魔教的追兵骑来的马匹。
李松寒看准一匹白马,呼啸一声,脚一蹬马镫,稳稳翻身上了马背。
羽衣挑一匹红马跨了上去。
幸好这些马是昆仑山上马场里的马,平日里谁用马就牵出来,乘骑之人经常轮换,所以马匹不认生,谁骑都一样,对李松寒一点也不欺生。
几个魔教弟子傻愣愣站着,还没回过味儿来,拿不解的目光看着月妃,心里不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把他们放走了?
月妃缓缓提起怜月剑,转过身子,眼里含着笑,目光挨次在教内弟子们脸上移过。
众弟子很少见到她这么近距离地对着自己笑,这笑容妩媚而妖娆,透着说不出的诱惑,大家都看傻了。
忽然,那个独眼惊呼一声:“不好,她要杀人了!”撤腿就跑。
然而已经迟了。
怜月剑已经抡了出来,剑刃像一匹银白的月光,哗一声泼洒开去,擦着每个人的脖子根儿飞旋过去。
“噗嗤”“噗嗤”一颗一颗的人头西瓜一样骨碌碌滚落下来,砸在地上。
独眼的脑袋滚出好几步,才不大情愿似的缓缓停住。那一颗独眼愤怒地圆睁着。分明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但是他们确实全都死了。一个不留。
月妃抬起胳膊,把怜月剑缓缓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一股血腥味很浓烈。她厌恶地皱皱眉,在一个教中弟子身上擦了擦剑,这才将它背在后背,向着远处的马群吹一个口哨,小黑马带头向她跑来。她骑在马背上,看看还剩下几匹马。想起来的时候好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这会儿就剩下自己一人,冷清清的,禁不住有些伤感,望着李松寒等人远去的方向张望,他们快马加鞭,正在向着东去的方向疾驰。
她抬起头,望着无边无际的碧蓝晴空,喃喃道:“长河呐长河。你真了不起……你救了你的女儿!”
说完忽然一咬牙,在黑马臀上猛抽一鞭。向着昆仑山光明顶飞一般奔去。
此刻,李松寒和羽衣正心急火燎地赶路。
尽管两匹马十分神骏,步伐矫健,一会儿功夫便走出好远,但是李松寒还是嫌它们太慢了,他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出这西域蛮荒之地,到中原去,好给白兰觅一个良医来诊治诊治。
白兰昏昏沉沉睡着,唇角脸颊之上都泛着一层黑色。
他知道这意味着毒液已经浸入到她的五脏六腑深处了,再没有解药的话,她很快就会死去。
他不说话,全心全意赶路。
羽衣赶上前大声问:“李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为什么我们没有向魔教弟子讨要解药,当日下毒的就是魔教中的人,他们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毒,怎么个解法。”
李松寒不说话,弯下腰赶路,白兰在他怀里静静躺着,马背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