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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他客客气气以礼相待,没想到来到这将军府竟然遭遇如此待遇!
严灵蛟同样也是板着一张脸:“我说了很多遍,我爹病重,无法接旨!有什么事情同我说便是了!”
严灵蛟的父亲便是鼎鼎有名的严鸿飞,但自从兽潮一战结束后,他就一直大病不起。大夫来了一趟又一趟也没有把他治好,只是连连摇头直道心病难医。
严灵蛟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患的是心病,压在父亲心头上的是兽潮一战中那一条条枉送性命的士兵!如今他父亲病还没有丝毫气色,朝廷又发布新的指令让她父亲上战,怎能让她不恼怒!?
这些官差从正午时分就在等候,如今已经日落西山,可严将军还是没有现身,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于是他们说道:“严灵蛟,若是你父亲再不出来,我们便要你好看!”
“呵!”严灵蛟不屑的看着他们,说道:“这可是将军府!谁让谁好看还得走着瞧!”
双方越吵越凶,就在即将动起手的时候,严将军终于现身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穿着一身素衣显然是刚从病床上赶过来,原本健壮的身体现在已经变成皮包骨一般,此刻已是朝着圣旨跪下,双眼浑浊,连嘴唇也毫无血色。
严蛟灵一惊,立马上前搀扶起严将军:“爹!您不在病床上休息,上这干嘛!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惊扰了您?”
“逆女!还不赶紧跪下!”严将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怒喝道,扯着严蛟灵的衣袖让她下跪,严蛟灵只好跪下同父亲一起拜见圣旨。
这一跪把官差已经涌出来的怒火又重新憋回去了:“严将军,你女儿狂妄无礼,若不是念在你战功赫赫,我定然向皇上禀报她怠慢之罪!”
“老夫教女无方!”
官差紧紧的皱着眉头,不耐的眼神扫向了面前的,眼底逐渐流露出了一种不痛快:“皇上有旨,命令你带领严家军前往前线,时刻听从太子殿下的调遣!”
“老夫带病之身,恐怕无力再上战场。”
“严将军,此时战争关乎国家存亡,若是连你都窝在家中苟且偷生,你让天下的百姓如何想?若是你严家再无可上之将,那便把严家军让给有能力者!”
这一句话彻底惹恼了严蛟灵,她厉声大骂道:“把严家军让出去?这天下出了我们严家有资格带领严家军,又有谁配!?这严家军的每一个士兵都是我父亲呕心沥血所栽培的,我的哥哥弟弟们,哪一个不是战死沙场?没有我们,你们又岂能安然在城中度过那么多年?”
官差冷冷的扫了一眼父女二人,说道:“你们这是想抗旨还是造反?”
严将军并没有像严灵蛟一样把怒火倾泻出来,而是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说道:“老臣接旨。”说完这话,他只感觉到身体极度疲惫,就连脑袋也昏昏沉沉,好像是那种耗尽体力,立马想要睡觉休息的感觉,可一想到身边的女儿,还是挺住了。
官差把圣旨交给严将军后,狠狠的甩了甩衣袂,负气的转身离去,看那匆匆的步伐就可以感受出他内心的怒意。
严灵蛟看着他的背影也是怒气盎然,捏了捏手中的剑:“爹爹,他们真是欺人太甚!若是以前,把他的狗头给斩下来,那皇帝也不敢吱一声!如今哥哥们不在了,爹爹生病,他们便要落井下石,分明是想吞了我们这几十年创下的功劳与成果!”
严鸿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抽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灵蛟,树大招风。严家军这么些年来无论是剿匪还是御敌都立下了赫赫战功,有多少人忌惮我们,又有多少人想要从我们的手中把军队夺走?爹只怕爹倒下了之后,他们刁难与你。你一介女流,又怎能与他们这些豺狼虎豹相争呢?爹爹的日子不长了,与其窝在家中饱受骂名,还不如出去一战!我严家对朝廷尽心尽力,你乃功臣之女,陛下不会苦了你。若是以后有人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提起为父的名头,他们也不敢刁难与你!”
听了这话,严灵蛟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愕然道:“爹!以你的身体情况,应该好好养病才是!”
严鸿飞已经开始交代后事:“我死了之后,一定要守住严家军,严家军是我们整个严家的心血凝结而成,落在别人手中,只怕会他们会轻易浪费我严家军的性命!你要保护好严家军的每一个成员,不要让他们死得稀里糊涂!”
“爹!你说这话干什么!只要您肯配合大夫的治疗,病一定会好起来的!只要有你在,谁还敢欺负我严家军!”严灵蛟眼眶已是湿润,倔强的说道。
严鸿飞又是忍不住咳了咳,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说完又拍了拍严灵蛟的肩膀说道:“还有三天,我们便要前往前线,你命弟兄们做好作战的准备,再带人在城外巡视一圈,周边若是匿藏着厉害的妖兽就把它们清理干净。若是我们走后,有妖兽趁乱袭击百姓,那可不好!”
严灵蛟点了点,说道:“爹爹,您尽管放心的养病便是了。我虽是女儿身,但却不比哥哥们差。他们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
第134章 怨声载道()
严灵蛟带着一众士兵在城外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一天,回到城里时,却发现路边聚着一群人。
她刚忙碌了一天,疲惫交加,自然不打算看热闹,正想绕过去,却听到人群里传来一句:“打仗得花银子,谁不知道。可他们当官的难道就认为我们活着不用花银子吗!?”
听到‘打仗’二字,严灵蛟忍不住顿了一下,意示身后的士兵停下,她悄悄凑到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人这种生物似乎天生就有围观的爱好,也可以说是陋习。在没有任何娱乐的情况下,凑热闹便是打发枯燥乏味最好的办法,他们甚至认真的明辨是非,然后和附近的人议论,如果有必要的话,还会当场便给与必要的支援以表示自己的正义感。
人群中央站着一大家子人,一个正值壮年的朴实汉子带着他的妻儿和父母满脸涨红的在和官差们争论。
他刚刚倒完了一肚子苦水,现在正紧抿着嘴唇不肯说话;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老实巴交,不善言辞,正嘤嘤地落泪;儿子和女儿依偎在母亲身旁哭得厉害;两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边抹着眼角的泪水边哄着孙子孙女。
这几个人看衣着就知道应该是极为普通的一户人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路边闹出这般动静。
站在这家旁边的是三名差役模样的男子,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只听一名年龄偏大的差役说道:“兄弟,打仗是国家的事,国家的事你懂吗!?若是敌军杀过来,命都没了你们还要银子做啥?难道你们还想棱泰城的事继续上演吗?这个不缴税,那个不缴税,从哪里来的银子打仗?”
停顿了一下,差役又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又不是断了你们所有的生路,要是交不起税,那便去报名义务参军。”
此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若真合理的话,就不会在众目睽睽发生这一幕闹剧了。
只见那壮汉听完话之后,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差役道:“你说得轻松!我其余的兄长都被衙门点名必须要去参军了!临走前他们千叮万嘱让我替他们多多照顾他们的儿女妻子。为了缴税,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你们还要再收银子,这税说涨就涨,一翻再翻!我到哪里去要银子?家中就只剩我一个男丁,我走后,家中的老弱妇孺谁来照应?谁来干活?”
差役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接着劝解道:“你没有钱,也不能去参军,这不是还有儿女嘛?儿子呢,就留给你们家延续香火,这个女儿嘛吃那么多饭,总是要为家里做出点贡献的,倘若她机灵些,卖的价格也不会低到哪。”
听闻此言,一直没说过话的妇女忽的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异常愤怒,大声嚷道:“你们!你们!我女儿今年才九岁!九岁的孩子能卖到哪里去?眼下谁的兜里有闲钱来买丫鬟?这不是拐弯抹角的逼着我们把孩子卖到青。。楼去吗!?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呸!”
差役花费了一番口舌,不但没有用,还被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顿时脸色大变,‘哐当’一声抽出随身佩刀,呵斥道:“你们辱骂官差,难道想造反吗!?”
百姓们顿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周围怨声载道。
听到这里,严灵蛟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由,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