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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振东和武月华呵呵地笑,鲁雪萍脸红耳热抿嘴一笑,李德林笑得有点尴尬,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一顿晚饭气氛融洽,笑声不断。洪振东提到车皮计划的事,蒋处长笑着说,没问题,秘书长的指示一定照办。明天我轮休,陪鲁小姐和各位再去云江石窟一游。那是世界闻名的奇迹,一次二次看不完。另外,我在煤都酒店给你们安排了房间,一人一间。我的客人一定要住得舒舒服服,招待所太简陋,丢我的脸。
第二天,蒋处长陪他们玩了一天,云江石窟东西绵延一公里,石窟五十多个,造像五万多尊。石雕造像气魄宏伟,内容丰富多采,形象生动活泼。五个人边看边啧啧称奇。洪振东明白蒋处长的意思是和鲁雪萍个别交流,便暗示李德林和武月华加快脚步,让他俩在后面慢慢走,边看边聊。李德林有些不情愿,但事已至此,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老婆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走在一起。
一天玩下来,他们也觉得累了。蒋处长在煤都酒店请他们喝酒。他说原本请秘书长一起喝酒,秘书长临时有事,来不了。他们当官的就是这样,身不由已。
蒋处长点了一桌子菜,洪振东说蒋处长破费了。蒋处长说今晚我们不醉不休,朋友就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
蒋处长不停地劝酒,容量仅半两多的小酒杯不知举了多少回,先是武月华撑不住了,接着鲁雪萍也直呼头晕。蒋处长命服务员领她们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剩下三个男人一起拚酒,李德林因白天的事心里不痛快,只顾自己喝闷酒,不多久就倒下。洪振东和蒋处长一起喝到十一点,两人都夸对方海量,说时间不早了,明晚再喝!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鲁雪萍渐渐清醒过来,头还是有点痛。在模模糊糊中,她觉得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衫,起初以为是李德林,含含糊糊说,太累了,还要?过了一会觉得不太对劲,努力睁开眼睛,刺眼的白炽灯下,蒋处长光溜溜的身子闪着白光,脸上那几颗麻子因兴奋泛出紫色。
鲁雪萍大吃一惊说,你想干什么?蒋处长哑然失笑,这还看不出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定你早晚要成我的老婆,不如就从今晚开始吧!话音未落,人已扑了过来。
鲁雪萍说不行,不行!她把他推开,却见到自己也是一丝不挂,忙拉过毛巾掩盖身子。蒋处长拿着厚厚一叠百元大钞笑嘻嘻说,这是见面礼,行不行?鲁雪萍愣住了,红纸片在她面前开始晃动,晃得她眼睛发花,脑子里一片空白。蒋处长又扑上来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象发了疯似的,鲁雪萍一阵窒息,想喊却喊不出声。
第九十五章做成一笔煤生意()
第二天早晨,李德林进了鲁雪萍的房间,见她凌乱的头发、皱巴巴的床单上有一滩湿漉漉的,床头还有一叠红票子,顿时呆若木鸡。鲁雪萍默默地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谁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李德林慢吞吞地拿起钞票,一五一十点数,点到最后,脸上的阴影消失了。
“好老婆,你怎么会?”
“没办法,他太强壮了,我挡不住。”
“下不为例吧,唉!”
鲁雪萍的眼前依旧一片模糊,小麻子的紫色、光身子的白光和票子的红光不时交替闪动,心底里充塞迷惘、疑惑,仿佛身处十多年前那个混混沌沌的场景之中:
在厂区到生活区的后大门,鲁雪萍的头发被剪得乱蓬蓬的高一块低一块。胸前挂着一块写有“破鞋”二字的大木牌和两只鞋子,左边一只男鞋,右边一只女鞋。职工上下班都在她面前走过,投来鄙视、厌恶的目光。
鲁雪萍迷惑不解,自己是进厂还不满两年的学徒工,对厂里乱哄哄的你争我斗十分厌烦,她见爸也闹得很起劲,还当上了什么头头,便劝他不要参加。他爸说,这是你死我活的路线斗争,怎么能袖手旁观?难道还要让阶级敌人的阴谋得逞,再回到旧社会,吃二遍苦,受二茬罪?
昨晚上完中班,王组长让她稍等一会,有事要跟她说。她信以为真,老老实实在机器旁边等。十分钟过去,还没见组长来找她,正在疑惑时,车间的照明灯突然熄灭,一片漆黑。鲁雪萍还没反应过来,有个黑影扑上来把她抱住,还用手捂住她的嘴。她挣扎反抗,无奈对方身强力壮。挣不脱。就在这时,照明灯又亮了,鲁雪萍还未看清对方的脸,那个人就逃走了。只见王组长和四、五个男人大声喊叫“抓破鞋”,他们不去抓逃跑的男人。却把她捆了起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牌和鞋子挂在她胸前,把她关起来不让回家。第二天大早,押着她站在厂后门示众。鲁雪萍脑子里象灌满了浆糊。始终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中午,王组长把她放回家,母亲抱着她哭了一整天,说他们没人性,斗不过你爸,就对你下毒手,平白无故地败坏你的名声,叫你今后如何做人哪!
经过这次变故,只要鲁雪萍走出家门。背后总会有人指指点点,投来怪异的目光,其中还包括曾经觊觎她美色的领导。更有几个可恨的小孩在她身边跑前跑后,反反复复唱着顺口溜“大破鞋呀破鞋大”。鲁雪萍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把可恶的小屁孩一巴掌扇个狗吃屎。
从此以后,她干脆破罐破摔。实实在在地干了几回破事,从那几个领导手中弄到了钱,还把他们的家庭搞得鸡飞狗跳。鲁雪萍有一种君子报仇的快感,这些人原本就内心龌龊,却在大庭广众装扮成正人君子。他们丑态毕露是罪有应得!
从此以后,鲁雪萍唯一感兴趣的只剩红票子了,这也是她之所以肯嫁给武大郎似的范老板,以后又转投李德林怀抱的原因。学生时代想当科学家的理想早就丢到九霄云外。
李德林把红票子装进口袋,走到隔壁把洪振东和武月华叫过来,脸色一沉道:“蒋处长不是个东西,太欺侮人了!”
洪振东没有预估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突然,这个蒋麻子居然如此迫不及待,才见面两天,就来个“霸王硬上弓”,太可恶了!他的脑子急速转动,思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对煤都之行的目标产生什么影响。
武月华也万分惊讶,她已明白蒋处长执意把他们的住处从招待所转到煤都酒店是有预谋的,难怪表哥要提醒他们多加小心。可是,鲁雪萍怎么肯轻易就范?昨晚她喝得不多,没有醉意。我在隔壁,一点异常动静都没听到,至少她可以叫喊求救吧!
洪振东道:“李老板,事已至此,你说该怎么处理?”
李德林说话的底气似乎不足。“我也不知道,我太吃亏了!”
洪振东道:“要不就向谭秘书长报告,再去找他算账?”
李德林面有难色。“万一生意做不成,怎么办?”
洪振东道:“管不了这么多了,替你们讨回公道最要紧!”
李德林神色尴尬,目光闪烁不定,迟迟不肯表态。
洪振东心中疑惑:鲁雪萍被欺侮,按理说李德林必定会有激烈的反应,尽管他过去有过同样的劣迹,但轮到自己老婆头上,是个血性男子都会怒火冲天。可李德林没有,连句硬话也没有。受害人鲁雪萍也是出奇的平静,看不出丝毫愤怒。
这时,洪振东看到武月华向他示意,便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见到李德林的袋子鼓鼓囊囊,袋口露出红票子的一角。洪振东顿时明白了:蒋麻子已经私下和鲁雪萍做成了一笔交易,李德林看在红票子份上默认了。他之所以不顾鲁雪萍的面子公开此事,却又不愿追究蒋麻子,恐怕是自以为付出多,功劳大,想要多分得一些吧!
洪振东思索片刻。“李老板受委屈了!你们二人付出了许多,我和月华心中有数,我想把这件事暂且搁在一边。假如蒋处长给我们签订合同,一切顺利,就从我的份额中拿出一千元给你。如果蒋处长占了便宜不办事,我们再商议如何治他。”
李德林点头不语,脸色趋于平静。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波澜不惊:蒋处长神采飞扬,主动拿来协议文本让他们签字,大大咧咧地表示:以后什么时候需要车皮,他随时随地帮忙解决。还把他的办公室电话号码交给洪振东和鲁雪萍,再三邀请他们在煤都多住几天,说鲁雪萍千里来相会,他理应多陪陪她,增加感情。
按洪振东他们在三江商量好的剧本,鲁雪萍的态度应该是欲拒还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