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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洪振东他们在三江商量好的剧本,鲁雪萍的态度应该是欲拒还迎。如今事态有了质的变化,此刻的鲁雪萍已经不在乎由谁来陪她度过漫漫长夜,蒋处长带来的新鲜感让她回味无穷。但是,这种想法绝不可以流露出来,于是就来一个不置可否,由他们几个来决定。
李德林一脸的不自在,但心中似乎有一种隐隐的期盼,使他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
洪振东见他夫妇二人的暧昧神情,心中叹息:红票子的魔力无处不在,有几个人能够拒绝?
接下来的三天,洪振东、武月华和李德林三人游遍煤都地区名胜古迹,蒋处长和鲁雪萍继续单独培养感情。
煤都之行首战告捷,洪振东喜忧参半。喜的是门路已经打通,后面的生意有望越做越大。忧的是蒋麻子已对鲁雪萍产生感情,这场戏该如何唱下去?李德林再贪财,也不会把自己的老婆拱手相让。倘若不能满足蒋麻子偏爱江南女子的嗜好,这条路就有可能中断。眼下只能双管齐下,物色愿意嫁到煤都的女人,但是很难。剩下能走的便是让贾雯雯代替鲁雪萍这步棋了,戈春生正处困难阶段,急需用钱。贾雯雯比鲁雪萍年轻漂亮,有魅力,或许更能让蒋麻子满意,但是有一个前提,不能弄假成真。
洪振东回到三江的第二天,就去找戈泽其,阮明珠告诉洪振东:戈总正和梅总签订银行贷款互保协议,请稍等。洪振东见她波光粼粼的媚眼目不转睛地盯住自己,心头不免怦怦乱跳。他避开她的目光,询问公司近况可好?
阮明珠神采焕发。“今年公司经营状况好极了!机床设备进出口业务得益于对外开发政策,机械、化工和纺织产品出口量激增,引进高精尖设备更是创历史新高,总量与去年同期相比增加百分之七十。公司和梅总合作的水产品特别是鳗鱼出口势不可挡,超出预期。”
洪振东也很兴奋。“你们公司兴旺发达,我们也高兴。这一回煤都之行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我想这煤生意可能会成你们公司的第三大支撑项目。”
阮明珠道:“公司能跟你合作做煤生意,肯定前途无量。你说的‘我们’是指你和西川妹子吧!”
洪振东听出她的话中有调侃的味道,忙岔开话题。“戈总和他儿子的关系怎样,有没有改善?”
“这件事正是戈总的心病,戈春生不争气,自作主张和余小瑛离了婚,又和贾雯雯同居,戈总被他气得寝食不安!”
“有件事我一直没弄明白,戈春生已经离婚,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戈总为什么坚决反对戈春生和贾雯雯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贾雯雯的名声不好吧!”
“这个理由站不住脚,贾雯雯是受害者,戈总又是老政工,不该有这种陈旧观念。贾雯雯对戈春生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
“戈总心里到底怎么想,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戈总为儿子生气,也因他前妻的病心烦。”
“他和前妻已经离婚数年,还想着她?”
“戈总说前妻的事是他的心病,难有痊愈的可能,而前妻的心病更难医治。我问她有什么心病,戈总摇摇头,怎么都不肯说。”
“看来戈总不仅因戈春生闷闷不乐,可能另有难言之隐。”
“可惜!戈总的事业兴旺发达,家里的问题成了堆,叫他如何能集中精力管公司?”
洪振东也有些担心,他和戈泽其的合作才开始,当然希望公司如日中天。在他的远景规划中,戈泽其是很重要的一环,不能有任何变故。
第九十六章故伎重演阻改革()
约莫半小时后,戈泽其送梅总走出办公室。他见到洪振东时显得很高兴。“看你眉飞色舞的模样,煤都之行必定大功告成!”
阮明珠笑道:“洪司令英勇善战所向披靡,没有办不成的事!”
洪振东忙道:“不敢不敢,煤都那边确实搞定了,这是戈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功劳,我们年轻人不过是跑跑龙套而已!我把协议书带来了,戈总请过目。”
戈泽其接过协议书仔细审视,阮明珠弯腰凑在戈泽其身边观看,肩靠着肩。这个不经意的举动让洪振东心中生出一丝不快,随即又暗暗自责: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相干?一门心思照顾好西川妹子才是正事。
戈泽其看完后连声道好:“这份协议书写得严密,双方的责任、义务都很清晰,替今后进一步合作奠定了基础。在可以预见的二、三年内,煤生意必定能越做越大,洪老弟功不可没!”
洪振东笑道:“这笔生意的确顺利,不过也有一个未曾预料到的小插曲。”
洪振东把鲁雪萍假戏真做、蒋处长以红票子开路、李德林忍气吞声索求加钱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阮明珠边听边“吃吃”地笑。
戈泽其道:“蒋处长一肚子坏水,这种人早晚要出问题。幸好他们是两相情愿,牵不到别人,以后跟他打交道得特别小心。”
洪振东道:“我估计李德林不肯再让鲁雪萍去煤都了,他会担心人财两空。下一步如何走还得好好斟酌。”
阮明珠道:“我已经物色过几个姑娘,没人愿意嫁到煤都,毕竟太远。这件事有些麻烦。”
洪振东道:“蒋处长尝到了甜头,不会轻易放过鲁雪萍,暂时只能让她应付一下,慢慢再想办法。戈总瘦多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顾不上休息?”
戈泽其叹了口气。“工作方面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到我,家里的事却搞得我焦头烂额!”
洪振东道:“是戈春生惹得你不痛快?”
戈泽其道:“不是他还能有谁?我已经是束手无策。春生这小子半点都不听我的!洪老弟和春生是铁杆兄弟,我只能拜托你帮个忙,无论如何要他离开贾雯雯!”
洪振东道:“他们二人情投意合。戈总何不成全他们?”
戈泽其道:“不行,他俩不能在一起,绝对不行!”
洪振东道:“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戈泽其道:“你不懂的,明珠也不懂!总之你们要帮我这个忙。一定要帮!”
洪振东离开戈泽其时感慨系之: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兵。在战火连天的生死关头没皱过一下眉头,如今居然败在混沌年代只懂得冲冲杀杀、又在大山里胡作非为、惹得山民怨声载道的儿子手中!别说是让其改邪归正,就连最基本的父子之情都未能保全。
作为老资格的政工干部,戈泽其曾经辛苦工作,挽救过许多失足青年,在大庭广众面前道貌岸然,可他的私德却是那么不堪,令人难以启齿。
想当年戈春生屡屡以正宗红二代自居。夸耀老革命父亲的光荣历史,如今他俩的关系竟然形同冰火!
人啊人。变化无穷,神鬼莫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动物?
洪振东觉得戈泽其对贾雯雯的态度有失偏颇。贾雯雯是他们那批下乡知青中少有的无依无靠的孤儿,受到李德林欺侮,并不是她的错。后来她忍辱负重、知恩图报,不顾外界非议帮助戈春生度过难关。
洪振东认为这样的女人无论是否貌若天仙,都是值得赞赏的。女人的美就象一件珍贵的古董,愈久愈值钱。贾雯雯善良的本性得到一次又一次显露,获得知情人普遍赞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惜花护花是善良人的本心。戈春生的言行举止全在戈泽其的掌控之中,难道就分不清是非,看不到贾雯雯的善良本心?如今她和戈春生沦落到穷途潦倒地步,他还是不依不饶,存心拆散二人,太不近人情了,其中到底有何隐情?
洪振东一路沉吟,百思不得其解,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实在说不清道不明。细数身边的熟人似乎家家都有难言之隐,有的已经真相大白,有的依旧朦朦胧胧,就连自己家里也有不明不白的事情:父亲和姑母是亲兄妹,又为何多年不相往来?
这时候,耳边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洪振东抬眼望去,见是一家新超市开业,点燃鞭炮的正是老同学周国良,店名叫“老知青超市”。
洪振东本能地闪在一旁,不愿让周国良见到自己,他对过去与周国良、乔老爷等人为敌的举动记忆犹新。将心比心,作为受他打击最为沉重的周国良,如今已是鸟枪换炮,从不起眼的杂货铺发展成颇具规模的超市,其心态自然今非昔比。那么,跟他面对面时该是恭喜发财还是不屑一顾?
正想着,周国良已大步走来,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