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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虞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花月满竟会,竟会……
冰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是温暖吗?应该是吧……
苏嬷嬷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哪里还敢放肆?况且她一直在这府里横行,也是因为拿捏着刘虞开不出月钱的这个软肋,如今花月满把这个软肋直接镶了一层的铜铁,她就是再想下手揉捏,也怕咯疼了自己的手啊!
“太子妃放心,奴婢以后全心全意侍奉着三王爷……”
花月满整理好衣衫,上前一步站定在了苏嬷嬷的面前,充满着戾气的声音忽而缓和了下来:“苏嬷嬷,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千万别做了糊涂的事情。”
她说着,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好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
苏嬷嬷见此,赶紧喊道:“太子妃请留步,奴婢这就将那缎子给您送来。”那东西虽好,但她却怕自己无福消受。
花月满脚步一顿,蓦地回头笑了:“既是给你的就拿着好了,虽你有缺点,但三王爷确实多亏了你的陪伴,今儿我下手也是狠了一些,希望你能体谅我也是心疼了三王爷,那缎子就当是我给你的医药费好了,好好留着吧。”
苏嬷嬷一愣,有些死里逃生的感谢,又有着发自内心的畏惧。
刘然见花月满离开了,也是不打算多留,和刘虞示意了一下,追了出去:“嫂嫂,你等等我。”
随着门口的小太监同着花月满与刘然和花月满一起离开,热闹了一天的三王爷府似乎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厮和婢女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仍旧趴在地上的苏嬷嬷不敢上前。
刘虞上前一步,想要亲自将苏嬷嬷给搀扶起来:“苏嬷嬷,起来吧。”
苏嬷嬷却躲开了刘虞的搀扶,在刘虞诧异的注视下,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三王爷,以前是奴婢多有得罪,以后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您。”
她以为,如果不是刘虞先前在花月满的面前说尽了好话,花月满是断然不会如此轻易放她一马的,她虽平时为人蛮横了一些,但并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况且如今的三王爷又有太子妃撑腰,她无论是从感谢的角度,还是为了自己的以后,都必须要诚心的跟随在三王爷的身边。
刘虞愣了愣,随后点头微笑:“好,好,那就有劳苏嬷嬷了。”
小厮和婢女见苏嬷嬷并无大碍,这才撞着胆子的走了进来,有了苏嬷嬷的前车之鉴,他们自然是不敢再放肆,也是同样的跪在了刘虞的面前。
“三王爷,奴婢,奴才以后一定会风雨无阻的跟随在您的身边。”
刘虞看着那接连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漆黑的双眸凝起了一抹让人猜不透,看不明的思绪,或者更多的是对花月满的感谢。
他跟自己府里的人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是清楚他们已经放肆惯了,若是当真实打实的以威治人的话,那么他的身边将什么都不剩,这些个奴才一定会在花月满离开之后,夹着尾巴离开。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花月满是以一种先惩戒后诱哄的手段,这样一疼一暖,让这些个奴才从此不但是不得不顾忌他的身份,还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在他的身边。
微微转身,刘虞朝着窗外看了去,平静的面颊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以前就听说过,五王爷刘熙并不是死在了刘默的手里,而是掉进了太子妃的圈套,本来他以为这不过是夸大其词之人的以讹传讹。
但是现在看来……
那个看似无害的女子,确实是有这个本事。
三王爷府门口。
花月满钻进了马车正想离开,却见刘然阴着一张小脸的走了进来。
“你脑袋秀逗了?这个时候来三哥府上做什么?难道你没听说他正在被父皇软禁?”刘然气哄哄的坐在了花月满的对面,拧着两条黑黑的眉毛,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来者不善。
抻了个懒腰的花月满,懒得搭理刘然,她发现自己和这个小屁孩根本就有代沟,以至于完全没办法沟通,所以她索性不说话,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她承认,今日帮助刘虞的事情是她略有些冲动了,但她就是看不惯那在府里横走的奴才怎么了?她就是良心发现的想要拉刘虞一把怎么了?
人从出生开始就分三六九等,她一个从劳苦群众走出来的人,自然是明白这其中不为人知的艰辛,而面前这个一直巴巴个没完的小屁孩,自然是不会懂如此深奥的道理。
刘然见自己说了半天,花月满连个屁都没有,不禁更是生气,说出口的话也是愈发的难听了起来。
“废柴。”
“白痴。”
“你脑袋里装的肯定都是草。”
在这一番接连的炮轰下来,花月满饶是再好的脾气,额头上的青筋也是“突突”的跳了起来,她蓦地睁开眼睛,不怒反笑:“既然八王爷如此看不上我,何不坐回您自己的马车上去?”
刘然一愣,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本王就是喜欢坐你的马车,怎么了?”
“哦。”花月满气不打一处来,“三王爷还知道这是我的马车啊?我以为您那不停喘着粗气的鼻子把眼珠子给塞住了呢。”
刘然小脸拉长:“你一个当嫂嫂的人,说话怎么如此难听?”
花月满就好笑了,吊着一双眼珠子,不停的打量着刘然:“我说话难听?我就算说话难听,好歹也是在我自己的马车上泄愤,不像是有些人小鬼大的,跑到人家的马车连个招呼都不打也就算了,还不停的恶语相加。”
刘然被花月满这一席话堵了个脸红脖子粗,整个人如同一些不停胀气又不停泄气的皮球,胸口不断的起起伏伏。
第二百九十八章 潜在的威胁逐渐显露
花月满见刘然终是不巴巴了,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正要继续小憩,却听刘然不自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个……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为啥你刚刚问那恶奴不是怕,而是疼……”
原来是有问题想要请教啊?
花月满悠悠的睁开眼睛,看着面颊瞬间发红的刘然,忽而戏谑的笑了:“原来是来请教问题来了啊?不过我特别想问问八王爷,您听说过虚心求教四个字么?”
刘然仿佛被人当头砸了一棒子,气的明明双眼冒着金星,却又无可奈何,估摸着是拉不下脸来,索性呢喃了一句:“得瑟什么。”随后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花月满不可置否的一笑,再次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并不是想要得瑟什么,不过就是一句话的意思,她犯不着和一个孩子较劲,只是刘然这不懂得弯腰的样子,实在是暴露了他许多的缺点,所以她希望他能够明白能屈能伸这个道理。
做人的方式虽然有很多,但若是想要在这个处处充满着尔虞我诈的皇族走下去,刘然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要吃亏的。
而至于她为何问那苏嬷嬷知不知疼,而不是怕不怕……
其实答案很简单。
既是恶奴就已经是滚刀肉了,对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儿,你就是让她怕你了也只是表面,待到背地里她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的投机耍滑,甚至是恨你入骨。
但若是你让她知道疼了,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命只有一条,谁又不害怕?
其实,收买人心的手段其实很简单,只是看你懂不懂得灵活运用罢了。
平稳的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花月满下意识的睁开眼睛,转头朝着车窗望去,原来是自己的马车为了躲避一辆迎面而来的马车,而往旁边让了让路。
“这小太监是怎么赶车的?”刘然本来就气不顺,如今更是逮着个机会就不依不饶,“等回宫之后看本王不要了那小太监的脑袋。”
花月满无奈的叹气:“我说亲爱的八王爷,您这整天整天的虎着一张脸也不累么?人的脑袋只有一颗,你动不动就想要了人家唯一的东西,都不觉得愧得慌?”
刘然知道自己说不过花月满,这次倒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花月满淡淡的笑了笑,余光见那迎面而来的马车靠了过来,再次侧目,本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马车如此的横冲直撞,却不想当她看见那另一辆马车里一闪而过的人影时,蓦地瞪大了眼睛。
苏璎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