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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刘虞叹了口气,终是承认道,“苏嬷嬷虽然为人霸道了一些,但毕竟跟在我的身边有苦劳,如今……”
他并不傻,只是很多事情不愿去计较罢了,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计较的资本。
“算不了。”花月满直接封死了刘虞接下去的话,对着苏嬷嬷冷笑,“不相信是吗?好,我现在就派人进宫请太子爷出宫,我倒要看看,有太子爷看着你,这桌子上的饭菜你吃是不吃!”
她说着,直接对着门外喊道:“别在外面看热闹了,进宫去请太子爷!”
小太监们不敢迟疑,赶紧匆匆的朝着府门外跑了去。
刘虞一看这事竟是连刘默都惊动了,而他又改变不了大局,只得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他要承认花月满的好心,只是好心又能如何?等到花月满离开了,这苏嬷嬷还不是一样要变本加厉?
花月满其实现在的心情并不比刘虞好多少,为了这么丁大点的小事,她实在是不愿意折腾刘默,好像她仰仗着刘默如何如何是的。
只是这面前的老奴才再不管就要上天了!刘虞已经凄凉到了这种地步,若是身边的奴才再继续这么对待他,她是真担心刘虞这小身板吃不到明年的饺子。
苏嬷嬷硬着脖子坐在椅子上,心里已经惊成了一团乱麻,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事能惊动了太子,而她更不知道的是……若是太子爷当真来了,她自己要如何收场。
“窸窸窣窣……”很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门外便是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花月满一愣,朝着门口看了去,这刘默是脚底下踩着风火轮过来的?是不是有点快啊?
“吱嘎——”一声,随着房门被小太监们推开,只见刘默的小一号——绷着一张小脸的刘然负手走了进来。
他怎么会来?
小太监在门口小声的禀告:“太子妃,奴才们才一出门就碰见了八王爷。”
花月满点了点头:“下去吧。”刘然来了更好,省的折腾了她不想折腾的那个人。
苏嬷嬷不是不认识刘然的,虽然刘然来的次数有限,但她却有印象,如今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再是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屁股,当即跪下了身子。
“奴才给八王爷请安。”
刘然皱眉扫了扫趴在地上的苏嬷嬷,并没有让她起身,而是抬眼朝着花月满看了去,眉头拧的更紧了一些:“你有惹了什么乱子?要派人进宫去寻我皇兄?”
有毒的舌头果然是会传染的,先前是刘默,现在是刘然……
花月满懒得和小屁孩计较,指着那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苏嬷嬷,笑容发冷:“不找不行啊,如今连一个小小的奴才都能竖着眼睛看我了,我若是不找个靠山,岂不是要被一个小小的奴才给欺负死?”
刘然皱了皱眉:“谁敢欺负你?你……”这个女流氓……
跪在地上的苏嬷嬷见此已经不敢说话了,倒是刘虞笑着走到了刘然的边上,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很婉转和谐的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刘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错都是我的错,只是弟妹生怕我吃亏……”
“三王兄又何必偏袒一个奴才?”刘然冷冷一笑,转而对着那跪在地上的苏嬷嬷道,“既然你不相信那是我嫂嫂,不知道本王够不够资本给你证明下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其实没等刘虞把话说完,刘然便是已经明了了,苏嬷嬷的为人他还是很清楚的,因为往常他来看望刘虞的时候,也不是没发现这老东西在府里作威作福。
只是他总觉得只是刘虞的家务事,而且他每次也是坐坐就走,所以也懒得去管。
苏嬷嬷如今是吓得肠子都拧在了一起,只恨自己是个有眼无珠的,更恨那花月满明明是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却长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八,八王爷开恩啊……”她不停的对着刘然磕头,因为她和刘然虽打的交道不多,但却很清楚别看刘然年纪小,但心智却一点也不单纯。
刘然转眼朝着花月满看了去,似是在征询花月满的意见,毕竟他是后来的,又是帮着花月满出头,这事到底要怎么办,自然是要询问花月满的。
花月满没想到刘然年纪虽小,但办事却如此的周全,领情的对着他笑了笑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任由那苏嬷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她就跟完全没看见似的喝起了茶水。
刘虞生怕再这么闹下去会出人命,想要上前帮着开脱,却被刘然先一步握紧了手腕。
“许久没见三哥了,倒是想和三哥聊聊。”他不管不顾的拉着刘虞坐在了一边,也是不管那磕头的苏嬷嬷。
其实刘然之所以这般,是因为他心里明白,若是花月满打算要了那个老奴才的命,直接下令继续让她吃就可以了,这么多的菜,撑都能撑死她。
而如今花月满却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虽然看着让人心里没底,但实则不过是想要吓唬那奴才,让她自己长个记性罢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让人为自己卖命的学问
此时的门外已经挤满了人,不但是小厮和婢女,就连那些小太监也是好奇的顺着门缝和窗缝往里面张望着。
因为他们在外面站了半边,除了听见三王和八王的闲聊,和苏嬷嬷接连响起的磕头声之外,并没有听见花月满的声音,所以他们着实好奇这事太子妃究竟是想要怎么办。
屋子里。
花月满就翘着腿坐在凳子上,一双眼睛似有似无的看着那足足磕了一盏茶时间的苏嬷嬷,眼看着鲜血顺着苏嬷嬷的额头流淌过面颊,她连双目都不曾轻侧开一下。
她善良么?不。
她狠心么?也许吧……
刘然虽看似是在和刘虞聊天,但一双眼睛却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花月满,当他看见花月满眼中那无比冷静,平静,淡漠的神色时,心头不受控制的一凛。
说实话,他一直对花月满谈不上喜欢,因为无论在他的眼里还是心里,花月满就是个流氓,而她之所以能够在后宫之中存活这么久,无疑不是靠着那厚比逞强的脸皮,和刘默对她的照顾罢了。
可是现在……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看错了什么,就冲着那冷静锐利的双眸,又哪里是一般人能够展现出来的?
也许,这个一直被他违心称作嫂嫂的女子,似乎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一无是处,混吃等死。
“奴婢,奴婢……知错了……”苏嬷嬷由于磕了太长时间,再加上连惊带吓得,神智已经模糊了起来,可就算她俩眼冒金星,却不敢不磕。
然,就在她再次朝着地面垂下面颊的时候,一只绣花鞋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苏嬷嬷一愣,诧异的抬眼,却见花月满正笑着收回了自己的脚背。
“知道疼了么?”她问,并不是错而是疼。
苏嬷嬷仿佛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赶紧点头:“太,太子妃饶命啊!奴婢知道疼了。”
“很好。”花月满淡淡的笑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头也不用再磕了,毕竟你是三王爷的人,若是缺胳膊断腿了,我也不好和三王爷交代。”
苏嬷嬷垂着面颊不敢出声,心里却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就连堂堂的太子妃也要顾及三王爷,可见三王爷的身后并不是没有任何靠山的,以后她要是再想作威作福,就算不顾忌三王爷,也要想着今日给她疼痛的太子妃。
花月满顿了顿又道:“别总拿着没有银子说是,虽然三王爷现在有难处,无法及时给你月钱,但是我想你在这王府里捞的好处,应该要比你每月的月钱足吧?谁也不傻,既没银子又没感情,还没有油水可捞的事情,傻子都不会做。”
花月满看似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但说出口的话却句句砸的苏嬷嬷没有力气反驳。
苏嬷嬷见花月满把事情给挑开了,心虚的朝着刘虞看了一眼,不敢反驳的点了点头:“太子妃英明。”
其实刘虞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就像他自己对花月满所说的那般,他现在没有计较的资本。
花月满只是一扫,便是知道了刘虞的难处,笑了站起了身子,一边拍着自己褶皱的裙子,一边笑着又道:“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我会派宫里的人出来给你们送月钱,而你最好带着这府里的一丁一卒惊心的伺候着三王爷,若是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