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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直直的看着花月满,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虽还淡定,但却总透露出一种快要隐忍不住的阴阳怪气:“如此说来,太子妃的意思是……本宫错怪太子妃了?”
花月满本着一向自谦的精神,实事求是的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这一声错怪还真是折煞了臣妾,臣妾不过是就事论事。”
她说着,再次弯下了几分膝盖:“臣妾这就回未央宫去禁闭三个月,抄写祖训二十遍。”
“站住——!”皇后声色俱厉的开了口。
花月满原本也没打算真的离开,如今听闻了皇后的亲口‘挽留’自然是快速转身:“不知皇后娘娘可还有什么要交代嘱咐臣妾的?”
皇后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对花月满的不能打不能骂忍的,一张风韵犹存的面庞有些发紫,吊梢的凤眼阴晴不定的看着花月满,那其中透出来的凌厉,恨不能将花月满给碎尸万段了。
她知道,她让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妮子给算计了,虽然她心里不舒服,但面上却不能有所表露,她是当今的皇后,是母仪天下的代表,若是在一个小妮子的面前失了分寸,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既然是个误会也就算了,本宫从不是个强词夺理之人。”皇后到底软了语气,但并不是彻头彻尾,“但从明儿开始这跪安的规矩还是不能变的,虽说是个不成文的规定,但总不好在太子妃这里破了规矩,想来太子妃也不愿皇上知道了龙威震怒才是。”
还想像是看死尸似的看着她?
毛病!
花月满就好笑了:“臣妾自然是想遵从皇后娘娘的意思办事,但是……这狐狼的遛弯和透气也总是需要的。”
她说着,很是和善的朝着快要冻僵了的其他美人看了去:“妹妹们也别怕,若是不惹,这狐狼轻易不会咬人,所以妹妹们若是想来跪安,大可以直接忽视了这狐狼的存在。”
意思再简单不过,来可以,只要你们不怕咬,尽可量的来。
那些美人们虽然初初进宫没什么地位,但好歹都是府里娇生惯养的,平时连个猫都不敢摸,又何况是狼了?
此时,她们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纷纷眼泪巴巴的朝着皇后看了去:“皇后娘娘……”
皇后这下真的就有些挂不住脸了,冷冷的看着花月满,直咬后牙槽:“太子妃难道真不怕龙威震怒?”
花月满佯装害怕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臣妾自然是怕,可臣妾更担忧太子殿下会因为狐狼的照顾不周而责罚臣妾。”
你用你相公压我,我就用你儿子压你。
这就好比……
要是你儿子和你老公同时掉水里了,敬爱的皇后娘娘,您打算先救谁呢?
“吱嘎……吱嘎……”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掺杂的走动声。
是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若是平时,恐怕这声音会显得很微乎其微,但是眼下,却格外的惹人耳目。
花月满和皇后同时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身朝服的刘默,脚踩官靴,正一脸悠然的往这边走来。
在刘默的身边,除了紧紧跟随其后的福禄之外,还有一张陌生的面孔。
“臣妾们给太子爷请安。”
“奴才们参见太子爷。”
伴随着众人的问安,福禄带着身后的太监宫女停在了三步远的距离,仅刘默与那陌生的面孔站定在了皇后的身边。
“儿臣给母后请安。”不得不说,在外人看来,刘默这个孝子当的还是很品学兼优的。
皇后不愧是皇后,明明正怒火中烧的旺盛,却能在面对刘默时瞬间绽放出唯美的笑容,她一边悠悠握住了刘默的手臂,一边朝着那陌生的面孔继续微笑。
“本宫早上就听闻罗曼国太子萧已抵达皇宫,本来还以为要晚宴的时候才会见到,不想竟是提前相见,本宫想,这就是该有的缘分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罗曼国太子萧
花月满从来没见过一向高傲的皇后竟也有主动夸赞套近乎的时候,不由得朝着那张陌生的面庞多看了几眼。
年龄和刘默不分上下,身高矮刘默不多,体型匀称,墨发高束,确实是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养尊处优惯了的王孙贵族。
只是……
虽这太子萧长得不错,但花月满却并不怎么感冒,倒不是她对美男免疫了,当然……也可能有一些审美疲劳……
但是最为主要的,是她在这么一张笑意迎人的脸上,竟看见了一种杀机暗藏的眼睛。
太子萧似并没有感觉到花月满的打量,只是笑着对皇后微微颔首:“能提前见到祈天的国母,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皇后对于太子萧的客套似乎很是受用,亮丽的红唇笑的怎么也何不拢。
刘默似乎对皇后和太子萧之间的客套并不见外,狭长的眸缓缓从二人中间移开,先是扫了扫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美人,随后终是落到了花月满的身上。
“你不在未央宫里好好等着美人们的跪安,跑出来做什么?”
看样子,阴人默对她挺尸一样的生活也挺了如指掌啊?
花月满回了神,脸上的笑容就不怎么自在了:“太子爷息怒,臣妾不过是想要带着太子爷心爱的宠物溜溜弯而已,不想中间竟惹了些误会,皇后娘娘已经严加训斥过臣妾了。”
仅是一句话,便是让刘默了然,自己这又是当了某人的挡箭牌。
侧目朝着皇后看去的同时,他俊颜勾起了一丝抱歉的笑意:“狐狼确实比较黏太子妃,还望母后谅解。”
皇后知道,刘默说到底就是在偏袒花月满,可心里虽然不舒服,但面上却还是笑得无所谓:“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到底这里还有外人在场,家丑不可外扬。
花月满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眼下这事算是风平浪静了。
“总是听闻祈天太子妃是个妙人,却一直没有机会相见,如今一看……”一直在静静看着的太子萧,忽而轻笑着开了口,“果然是名不虚传呐。”
花月满客套的笑了笑:“罗曼国太子言重了。”
太子萧微微扬眉:“何来言重?依我看倒是刚刚好。”
嘶……
花月满皱了皱眉,不自在的看着太子萧那眉宇之间夹杂的轻浮,不舒服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这人还真是好好的话不能好好的说,明明很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非要说的跟调戏良家妇女似的。
“太子爷既然有客,臣妾就不便打搅了。”花月满说着,一把拉起了还在地上跪着的七巧,对着皇后又微微弯曲了膝盖,“臣妾告退。”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撤吧……
刘默和皇后默许了花月满的离开,倒是太子萧,动了动唇,白色的哈气呵出了口,看样子还想要说些什么。
天寒地冻,大雪纷飞,花月满可没那个闲情逸致的陪着他们在这里杵着。
眼看着太子萧已经张开了嘴巴,花月满情急之下对着那渐动的唇就是一个喷嚏:“阿嚏——!”虽然是没有鼻涕,但口水却还是迸溅在了太子萧的面颊和唇边。
皇后当即白了面颊:“罗曼国太子萧可还好?太子妃本就身体不适,如今又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就算是失态也绝对并非本意。”
她就算再厌烦花月满,但当着外人面却还是要帮着花月满说话。
太子萧虽极力的隐忍:“祈天皇后言,言重……我,没,呕……没事。”却还是止不住一阵阵恶心的干呕。
刘默无奈莞尔,好气又好笑。
花月满心满意足,带着七巧在众人的目光中,潇潇洒洒的踏雪离去。
七巧一路均是提心吊胆的,一直到拐进了未央宫的大门,魂才算是归为,不过开口说话的声音却还抖着。
“娘娘啊,您前儿个先是吓坏了那些新进宫的美人们,如今不但是和皇后娘娘对着顶,更是唬得罗曼国太子萧翻白眼,您,您这作妖的速度是要上天啊?”
花月满靠坐在软榻上,也是忍不住的头疼,不过她倒是不畏惧皇后,如果她预料不错的话,皇后既硬的不行,肯定是会改变方针的和她来软的,毕竟先兵后理是皇宫的老套路。
倒是那个太子萧……
不知道为何,她总是觉得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一种恨她恨到骨头里的味道。
可是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与罗曼国的人打过交道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花月满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本是打算小憩一会让自己的思路清晰一些,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