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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苏昭珩这种假不溜到的赔礼,林莞婉暗暗牙酸,不过她到是弄清楚了。
苏昭珩是与她祖父有约!
他和祖父居然是走得这般近,不但信件来往,还半夜相会!
可不管如何,她在这里似乎都不太合适,林莞婉思绪转了几圈,朝苏昭珩福了一礼,转身与林老太爷道:“祖父有要事,孙女先告退。”
方才都连名带姓喊人了,这会子又装什么不合适退避,他这孙女就没能想到他故意留她的用意了吗?
林老太爷看出了自家孙女的不自在,那模样倒不是因撞知什么,而是分明想躲苏家这小子。
他捋了捋胡子,淡声道:“都坐下,你拜托了人事情,怎么人来了反倒一拍屁股就要走!”
她的亲祖父呀,好歹你也曾是叱诧朝堂的丞相大人,何况还是在她一姑娘家面前,说话能斯文一些么?!
林莞婉欲哭无泪祖父将话挑那么明白,只得咽了咽口水老实坐下,大脑开始在想拜托人事情这话。
虽是受了些小惊吓,但她一瞬间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八成青姨娘的事。
只是怎么从林老太爷嘴里一转,就成她拜托人的事了,苏昭珩究竟是怎么与他老人家说的。
林莞婉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卖了一样,还不知情的要准备帮人数银子。
苏昭珩也不客气,掀了袍子坐到了离榻不远的椅子中,凝神静气。
说实在,他看到林莞婉在这处时,也是吓了一跳,再听到她不避讳的连名带姓喊,心底却莫名小激动一把。
她当着林老太爷的喊了他,说明没刻意避讳两人认识,不然以林老太爷的精明怕要怀疑他先前所说。只是苏世子全然不知,他自以为的不避讳,是林莞婉受惊脱口而出罢了。
“你既然来了,定然是事情有结果,说说罢。”林老太爷见人都坐下,开门见山。
苏昭珩忙敛了敛神思,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搁在桌上,缓缓述来:“这个香囊内中装的东西确是有问题,那些灰色的粉末是赤颗子碾成的粉。此物非常罕见,是外域之物,剧毒。药性阴凉,香味与荷叶相近,常在身边会使人气血受阻,心脉受损,慢慢失了元气而往。”
“按用量,死亡时间为一个月到十年,且人死后只能查出心悸突发,体虚猝死一类的症状,极不易被察觉是为之被害。而这物若是沾到了伤处,会使伤处持续溃烂不便愈合,药性也会随之渗入到血液经脉,如同前类人死亡症状。”且一旦动情动欲行了事,便会使药性发作快上一倍。
因林莞婉在场,苏昭珩默默将最后一句自主屏去。
查到这个药是赤颗子时,他也是怔惊。
前世,那废了他腿的一箭,便是有这药的关系,并一直没有找到解药,只能用旁边的药材来压制毒性。
所以,欺负林莞婉那晚,他会被气得没有理智,未发现这中是别人的设计。
他们要的就是他多受折磨,并彻底废了他!
听到小小一个香囊中藏的是这种剧毒,林莞婉与林老太爷都震惊不已。
林老太爷更为甚之。
小陈氏一介妇人是如何得到这外域的毒药,而且当年,他的妻子也是在宫中误食这赤颗子,最终早早撒手人寰。
同一种毒药,害了他妻子,儿媳!
“林三小姐近些日子注意下身体,你接触过这东西,可能时间不久,怕还是有影响的。”苏昭珩见两人都默然,看向林莞婉,出声提醒了一句。
林莞婉收了收讶色,想到在参加了侯府宴席后发热的事来,心中已猜疑是此物作祟。
她那日随身带着这香囊一日,就已是着了道了,当日离了这东西,第二日便又好。
这东西居然如此厉害!
那香囊中剩下的粉末,拢在一起也不过指甲片大小。
“看来,是很有必要问清楚那青姨娘。”林老太爷已将所有疑思都过了遍,沉吟着开口道。
苏昭珩那日来信,说林莞婉拜托查一个香囊的事,内中关系到青姨娘与陈氏,要他先关照青姨娘。当夜青姨娘出事,林老太爷知晓多数是有苏昭珩手笔。虽讨厌他手太长,可事关已去的儿媳妇,到底他欠陈家一个交待,何况还是孙女拜托他查,便默认了这事。
不料,这内中是掀出了这种暗情!
“这事,怕只能是林三小姐想想办法了。”苏昭珩这是表态,他不会真插手林家事务。
林老太爷听着这话,双眼眯了眯,心道这小子倒是识趣!
林老太爷这时便看向孙女,只见她咬着唇。
“我明日找个借口到大伯家,见上青姨娘一面。”林莞婉想了半会,发现也只有这个法子。
好在青姨娘被接去了东府,倒是比在尚书府要好说话些,不用避太多小陈氏的耳目。
此事有了定断,苏昭珩遥遥的再看了林莞婉两眼,便起身告辞。
香囊的事他当夜便是查明,不过确实是要事缠身,不便回京,否则也不会拖到今日。且还浪费了一个再单独与林莞婉相见的机会。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林老太爷想知道事情进展,会将林莞婉也叫到了一起,真真是浪费了!
让孙女半夜与他一起约见了外男,已是大不合规矩,便是林老太爷不太管这些繁文缛节,却还是拿着分寸。苏昭珩告退正合他意,挥挥手便让人手了。
原本还两头讨好的苏世子,心中苦闷不已,浪费机会不说还被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的命杂这么苦呢?!
苏昭珩离开,林莞婉松了口气,也起身道要回去歇息。
林老太爷却是皮笑肉不笑的要开始翻旧帐了:“别急,你先好好与老夫说道说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想法,才会拜托苏家那小子查香囊一事!”
林莞婉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将苏昭珩先骂了个狗血淋头!
干嘛要让祖父也掺和进来,虽然祖父不掺和,青姨娘或许那夜就没了,可她还真的不好解释啊!!而且你苏昭珩说了就说了,也与她对对口供不是?!!
现在让她双眼一抹黑的,说错了该如何办?!(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气
端坐在椅中,林莞婉说不出的拘束,连头都没敢抬。
林老太爷倒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撇了撇茶沫子,抿了两口才再问道:“怎么,问你的话是没听清楚?”
林莞婉睫毛颤了颤,在眼睑投下月牙般的阴影。
“祖父,孙女不知向谁求助。那日父亲因要接母亲回府的事,跪在了外祖父外祖母院子,孙女本是想要让外祖母查查的,但又不敢让她老人家再添伤心事。父亲已是惹得她老人家难过生气……”
“那你又如何确定苏家那小子会帮你这个忙?”林老太爷睨了她一眼,神色变得有些莫测。
他知道苏昭珩得了机缘,对这个孙女也有着一种奇怪的执着,今晚他也是特意留了林莞婉,本想看看她的态度。
不料结果有些让他意外,孙女表现出来的,是回避与不喜。
既然不愿接触,为何还要拜托他插手这些事情。
问题很尖锐,林莞婉暗暗叫苦,瘪了瘪嘴回道:“因为他那日刚巧给孙女送来遗落在侯府的簪子,而且,不瞒祖父,那日在侯府发生了些事,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孙女名声怕是已被毁了。”
“还有,孙女知道,从您手中救下的鸽子,是他的。他与祖父有来往,所以孙女便抖胆,在还簪子那日,与他说了这事。”
林老太爷听得直眯眼。
不是他对这话有怀疑,她的这些说辞。与苏昭珩说的差不多。不过,苏昭珩没有提她侯府遇事这茬。
林老太爷再度不语,林莞婉在一旁忐忑不已。
她这是说对了还是没有说对?!
苏昭珩近期只有侯府受袭那日与她有接触,她思来想去,他最可能拿这个来解释两人何时能够接触,而且都是查得到的明面事,也最可信。她可不相信苏昭珩会傻到与祖父说他们夜会的事!
“那你见着他,一副避之不急的模样是为何,按你说法,他也该是你的恩人了。”林老太爷又低头抿了口茶。声音有些轻。
还是方才的表现太过激动露的馅吗?
林莞婉悔不当初。暗中想自己一见苏昭珩便控制不住情绪的毛病,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改!
“祖父,我不好意思见着他,那个…那个您也知道的。虽是他有恩于我。但被救下的事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