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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爷,妾身确实是高兴,婉婉有心了。”小陈氏被扶着重新坐下,绞着帕子小声的回道。
她的声音带着些惶恐,仿佛害怕极了林鸿志生气。
林鸿志冷哼一声,却并未再说指责她的话。
他对现在的小陈氏倒是要比之前满意几分,经历上回的事,她整个人看起来老实多了,做事也变得小心翼翼,时时观察着他的神色后行。
只要她规矩了,她怀着身孕接回来,倒不是坏事。他保全了名声,她改过自新,自始伏低做小,再过些年娶个有身份些的平妻接管了后宅也不是不可以,省得他背个停妻再娶的名声。
夫妻俩的对话,不过是无意,林莞婉却是有心的,而且她早也做了准备。
“母亲怀着身孕,自是各方面都要多注意些的,特别是这些入口的吃食。芫花,去请个郎中来,当着父亲母亲的面上,验完这些东西,女儿也好放心。”
林莞婉此话一出,小陈氏脸色变得铁青,林鸿志的也不甚好,方才压下去对小陈氏的不满,全又都冒了出来。
若不是她刚才看那些东西像是避而不急的模样,女儿如何会生这样的误会!这个女人果然还是不知好歹的,他明明说过,她能顺利回府还有着长女帮嘴一事,她却仍怀疑长女要害她!
果然蛇蝎妇人,心黑眼黑见谁都认为是与她一般,黑心黑肺!
林鸿志气闷,可终归不好在子女面前太过明显,只站起来道还有公事处理要去书房,要小陈氏好好等着郎中验了东西,抬脚就走了。
林莞婉兄妹忙起身相送,小陈氏坐在椅子中都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
目送父亲离去后,林莞婉瞧见小陈氏那么摸样,只是微低了头,唇边冷笑一闪而过。
回来了又如何,她想离间,小陈氏就得受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约见【两章合一】
郎中的查验,当然是验不出问题。
待郎中给了准确的话儿,林莞婉便施施然的行礼告退,留下脸色发青的小陈氏攥紧了拳头。
林浩祺走在她旁边,边走边摇头,也不知该气该笑还是该担忧:“你这才回府,何必了,把自己气着了多不值当。”
小陈氏对那些礼物露着怀疑态度的时候,他也是瞧见了。他当然不会责怪嫡妹,只是担忧她气闷憋着自己,这可才将将发热一场好了几日。
兄长的担忧,林莞婉知晓,咧嘴一笑:“哥哥都晓把自己生气不值当的,我又不傻。”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林浩祺也笑,满满的宠溺:“是啊,以前任性的傻姑娘,如今长大了,做事都拿捏着分寸了。”
两人说笑着走着,便到了一处分叉口,再往前可以穿过花园,到林老太爷的墨竹居。
林浩祺停了下来,“你回院子歇着吧,祖父让你这会就别折腾过去了,不必遵这些虚礼。”
与林老太爷相处了这些时间,知道他是极慈爱宽厚的人,他既然说了这话就是真心疼她,林莞婉笑吟吟的应是,说那她便晚间再去问安。
林浩祺颔首,与她在这处分手,回墨竹居继续用功去了。
带着丫鬟们浩浩荡荡回到院子,简单梳洗后,林莞婉便让取了薄被窝在榻上看话本,看着看着便迷糊睡了。
再被喊醒时,已是日头西斜。天际线都镶上了层旎丽的金边。
暗道怎么就贪睡了,林莞婉匆忙一翻梳洗携着木香便直直往墨竹居去。
从屋里出来时,还恰好撞见木莲从廊下另一边来。
林莞婉看到了她面上的忐忑之色,假将没瞧见,面色淡淡的越了过去。
木莲站在廊下,死死咬着唇,好半会才一跺脚,转身回了后院。
墨竹居里,林老太爷正在院中伺弄着个盆栽,眉宇平和。唇角微勾。看样子是心情不错。
“见过祖父。”林莞婉走近到老爷子身边,恭敬的行礼。
稍稍抬了抬眼皮子,瞧着气色不错的孙女,林老太爷道:“倒是知道回府了。放风几日如何?”
“什么叫放风。我这是去外祖母身边孝顺去了!”林莞婉脸皮厚的回道。笑嘻嘻的。
林老太爷嗤笑,睨了她一眼,便不再言语。继续摆弄盆栽。
林莞婉被晾,也不恼,反正不是第一回,转身便去兄长读书的书房。
林浩宏与林浩祺都在认真抄写什么,小厮在旁静静研墨。
放轻了脚步上前,林莞婉挥退长贵,挽了袖子亲自动手伺候兄长笔墨。
要是放在以前,林莞婉定然没有这个耐性,可重活一世,任何与兄长相处的时间,她都格外珍惜。
这一站便是小半时辰,林浩祺一直未抬头,自是不知身边换了人,直至将笔搁下,才发现那是自家妹子一直在伺候。
他止不住就心疼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动手做这些,长贵那小子呢!”
林莞婉不为意的笑,“没多久,哥哥读书辛苦,妹妹磨点墨怎么了。”
林浩宏是早发现了自己这个三妹,对她能沉住气这么久,也是对她刮目相看,只道母亲果然说的不假,往前那性子脱跳的三妹妹是真不一样了。同时心底也升起一丝羡慕,他杂就没有个亲妹妹给研墨呢。
这个时辰,外头天已微黑,早该到了饭点。
两兄弟读书,都惯了在墨竹居用饭,自然晚间也是坐到一桌。
林老太爷看着严肃,在他面前却是从不用守小规矩,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一说。
一顿晚饭,他与林莞婉祖孙俩是光斗嘴了,让两位少爷也是一直乐得没合拢过嘴。
饭毕,林浩宏被提早放回了东府,林浩祺却是又让去书房继续温书。反正他在秋闱前都会住在墨竹居,也是除了念书无他事。
林莞婉怎么都感觉她这祖父有事,果不其然,她被拉到墨竹子后院的二层小楼,美约其名要她陪他老人家下棋。
自己的棋艺不算好,在老谋深算的祖父面前顶多抗一柱香,且老人可是与她说过,她棋品太臭再不想和她下棋的话。如今却是拉着她一直下到响了二更的更鼓声也没有放过!
连兄长都被打发歇去了,却是拉着她这臭棋篓子做甚?!
瞧这架势怎么还有种要决站到天亮的错觉?!
输棋输得苦不堪言的林莞婉欲哭无泪,满天繁星似乎也有些不忍看,都悄悄躲入云层。
一阵夜风吹过,轻风透过窗子钻了进来,微凉。
林莞婉猛然打了个喷嚏,抱着手臂,终于出声哀求了:“祖父,您老饶了我吧,我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要您老这般惩罚我!”
林老太爷手起子落,又将林莞婉的围了个密不透风,神色颇为无奈。
“若是早来些,我也不愿受你的折磨!”
这还成了她折磨人了,林莞婉听着直瞪眼,这明明他老人家找虐成吗?!
不过才郁郁半会不到,林莞婉又意识到不对来着,谁早来些?
这一想,使得她打一激灵,抬眼去看老人。
老人正似笑非笑看着她,而老人那被烛火映在墙上的影子边上,还有一道影子!
她的影子在她右手边,祖父那多一道的影子是………
林莞婉后知后觉,猛的回头。
少年正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正盯着几上的棋盘看。俊逸的侧脸被灯光镀上层朦胧的金色,好看得能入画般。
“苏,苏昭珩!!”林莞婉蹭的站了起来。还撞到了棋盘。
棋子被撞得七零八落,还有几枚顺着榻滚落在了地面,骨碌转一圈,撞停在苏昭珩的脚边。
她的惊讶及称呼,使得林太老爷挑了挑眉,颇有趣的直打量两人。
相对于林莞婉的震惊,苏昭珩显得淡然得多,被人连名带姓见鬼似的喊着甚至是连眉毛都没有动一分。
“是我。”
是你个鬼啊!
深更半夜,你跑我祖父院子来是干嘛来的,还能这般淡定!
林莞婉在瞪大着眼。在心底腹诽着。苏昭珩被那质疑的目光盯得无奈,只得朝林老太爷一揖:“晚辈有事缠身,应约来晚,还请林老恕罪。”说着。又朝林莞婉一揖。“在下不知林三小姐也在。若有惊扰,还望恕罪。”
这风度翩翩,仪姿卓卓。倒像个君子,就是你翻我闺房时怎么没这般有礼!
听着苏昭珩这种假不溜到的赔礼,林莞婉暗暗牙酸,不过她到是弄清楚了。
苏昭珩是与她祖父有约!
他和祖父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