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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你,你早就死了。”
齐恕苦笑道:“殿下,在您外放元力,为我遮挡风雪的时候,齐恕就知道,今日担忧之事,已经无须再说。”
易潇沉默不语。
“我在老舍安排了天阙这么多人手,甚至有了好几位顶尖九品。”齐恕平静说道:“就想看看殿下您的反应,若是看出了天阙埋伏,依旧愿意进屋一叙,便可说明一些事情。”
易潇笑道:“你以为这些人,会让我有所顾忌?”
齐恕揉了揉麻木的脸,认真说道:“殿下能从圣岛回到中原,便已经说明当今天下,除了那几位大妖孽,世上没什么人能只身拦得住殿下,齐恕心里有数。”
“可殿下今日,若是以魔宗圣岛之子的身份,重新回到兰陵城,那么齐恕就算是屠刀不曾北挥,也要将殿下您。。。。。。”
齐恕沉默拢袖,低垂眉眼。
风雪甚大。
“埋在这里。”
小殿下转头望向这个满面杀气的清瘦男人,轻声问道:“拿圣岛之子的身份,回到这里。。。。。。难道不好吗?”
易潇平静说道:“我的母亲,就是圣岛的圣女,我理所当然以这个身份回到兰陵城。”
齐恕平静回应道:“殿下你应知我的意思。”
小殿下轻轻嗯了一声:“魔宗不会与齐梁为敌,至少我不会。”
齐恕缓缓拨弄袖中手指,仍旧没有开口。
易潇补充说道:“今日不会,今后也不会。我在一日,便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齐恕恭敬低头说道:“齐恕衷心欢迎殿下以圣岛之子身份,重回兰陵城。”
易潇笑道:“你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这趟只是过来看看,不会住下,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你就不怕我跟你一样,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清瘦男子摇头认真说道:“殿下不会。”
易潇笑着问道:“凭什么你敢笃定我不会?”
齐恕沉默许久,道:“因为陛下。。。。。。似乎生了一场大病。”
易潇笑意收敛。
齐恕呼出一口热气,说道:“国师大人似乎去为陛下寻药了,国事在前,陛下如今榻前无人,瞒着这个消息许久,似乎并不想告诉你们。”
小殿下抬起头,直视齐恕双眼。
怪不得。
怪不得齐梁这一年来出乎意料的平静。
领兵去北姑苏道西拒棋宫的萧无悔一年多来,能够顺利斩敌,沐浴妖血,累赘战功,全都因为齐梁那位陛下将北魏置于棋盘之外。
更因为。。。。。。
一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安然无恙的成长起来。
在齐梁北魏开战之前,以棋宫作为磨刀石。
生病。
重病?
连老师都要去为他寻药,这究竟是什么病?
齐恕有些恍惚,看着那位小殿下的双瞳之中燃起金黄火焰,汹涌澎湃,将漫天雪气全都炙热消融。
易潇面色极冷,一字一句开口道:“齐恕,你最好不要骗我。”
那一袭黑袍乘着风雪,直奔兰陵城的那座空中楼阁而去。
第二十九章 茶与病(三)
兰陵城乃是齐梁皇都,空中楼阁,被誉为南方神迹的同时,更是齐梁陛下居住之地。
自然守卫森严。
由齐梁天阙之中,最为精英的分脉驻扎。
也就是大内。
齐梁大内常驻兰陵城,大部分身怀异能,都非庸人俗人,在大世来临之前,就有好几个即将迈入九品。
能入大内的,都是直接或间接通过了国师大人的甄选标准,放到整个天阙里,都是相当有话语权的人物。
如此方能委以重任。
空中楼阁,负责日常守卫的士兵死死盯住大雪之中。
那里有一个黑点,急速从风雪之中放大,仿佛不在意阻力,完全违背了世间的认知,就这么踏着风雪,向自己驻守的方向冲了过来。
伍长眯起眼,微微抬臂,身后四名士兵立即开始戒备,由于那道身影太快的原因,臂弩肯定射不中,这几位士兵,已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枪戟。
“在陛下的兰陵城,居然有人敢这么嚣张?”
“目标接近,目测这个速度,应该有九品!”
“快去通知大内的齐笑牧大人!”
负责空中楼阁正南方的伍长微微眯起眼,盯住那道身影,不停向身后发布命令。
接着那道身影陡然在风雪之中踏起一步,身形旋转,轰然一声,刹那再度快上数倍——
伍长双目赤红,大喝道:“不!目标不止是普通九品,看起来要强行突袭这里,直接随我迎战!”
声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经踏在空中楼阁栏杆之上,刹那带来一蓬风雪。
一声狂怒大喝。
“出枪!”
风雪落。
时间骤停。
五个人怔怔呆住。
风雪全部落散。
那个黑袍男人面无表情,脚尖点在四根长枪交接之处,手中两根手指,此刻轻轻弹开伍长的巨戟。
“嗡”然长鸣——
巨戟倒砸开来,力道不算沉重,带着伍长踉跄两步,重重靠在墙壁之上。
“这是。。。。。。”
缓缓清醒的伍长先是一怔,看清了风雪之中那道孤傲的黑袍身影,接着声音激动道:“都别动手,这是小殿下大人!”
四个士兵先是一愣,再微微抬头,有些不敢相信望向那个黑袍男子。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小殿下大人?
易潇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接着从怀中掏出齐梁萧字令,略微示意一下自己身份无误,便从四杆长枪枪尖轻轻跳下。
黑袍抖落一地风雪。
伍长重重将枪戟竖在面前,低头颤声道:“大人。。。。。。您回来了?!”
那个黑袍男人没有理睬。
他径直向着楼阁内处走去,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没有回头。
走得沉默而令人心生肃然。
四名士兵有些微惘。
过了许久,有一人疑惑问道:“这是。。。。。。小殿下大人?”
伍长沉默许久,认真说道:“我在兰陵城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错?一定是大人,不会有错的。”
“可我听说小殿下大人,在经韬殿读书的时候。。。。。。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并不冷漠。”
并不知晓小殿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伍长,此刻轻声说道:“人总是会变的啊。”
他咧嘴笑了笑,握了握有些酸麻的手指,笑骂道:“真他娘的厉害。”
这才是高位者应该有的样子。
。。。。。。
。。。。。。
五阁十三楼。
最顶楼。唯一阁。
易潇一直走向那座阁屋,中间没有停留,路上所有遇见的人,无论是下人,还是曾经大内的熟人,一缕愕然于这位齐梁小主人的突然回归,以及相当大的改变。
他们出乎意料的热情,有些想与这位平易近人的小主人叙叙旧,有些施了齐梁相当繁琐隆重的见面礼节。
易潇只是面无表情,一概不理睬。
若是放在以前,易潇会微微回礼。
或者不是今天,易潇也不会如此冷漠。
他无视了路上的所有人,也自然没有一个人,会不识趣到,想亲自伸手,去拦住这个看起来并不高兴的齐梁小殿下。
。。。。。。
。。。。。。
易潇的步伐不算快,却没有任何停留。
因为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最顶楼。
从一开始就是。
从他踏出风雪,来到空中楼阁的那一刻。
从他双目黑白,变成金灿之色的那一刻。
他眼中只有一个地方。
现在他到了。
易潇最终停在了最顶楼的那个阁门之前。
他没有叩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这是一件相当不礼貌的事情,而易潇偏偏这么做了。
他走入了大殿之中。
赤珊瑚玉雕琢的小山,山下流水,水前一道屏风。
屏风前有一道青玉案。
易潇微微吐出一口浊气,与那个男人对望。
一年多没见了。
那个男人与易潇一路上见到的婢女阿婆,还有那些天阙中人,面色明显不同。
他低垂眉眼,面上没有愕然,反倒是带着一丝苦笑。
“来了?”
“嗯。”
。。。。。。
。。。。。。
小殿下望向终究没有来得及坐在青玉案前,摆出一副批改姿态的那个男人。
可能是因为自己赶路速度太快的原因,他又不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