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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虽然时常蒙蒙憧憧的,不过刚才那句林夫人叫的爷心里倍爽。”阿真哈哈大笑,拍案道:“婷儿在我心里,永远没有东西可替代,谁动她一根汗毛,老子就掐死谁一家子,你记住了,最好还要传话到金陵,叫那些三宫六院皮给老子崩着点,老子现在不只是夏周的宰相,懂了吗?”
“住口。”太老脸色大变,站起身喝叱:“岂可胡言乱言。”
“太老,没必要这么惊诧,放心吧,没有事的。”阿真凉凉瞥看前面的杨腾飞,淡淡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夏周太软弱,屡战屡败,节节败退,而我对夏周立下无人可敌之功,声名远播五湖四海,现又贵为蔚蓝大郡王,若杀了我,不仅会引起天下百姓不满,更会让四兽师的百万铁骑激愤,八百年夏周还能再活几年?”
“住嘴。”苏武气结,拍案喝叱:“竟说出此无母无父之……”
“老爹,你太迂腐了。”阿真没让他把话说完,猛地也立起身,手指上伸,咆哮呐吼:“你以为我是被逼到金辽的吗?告诉你,不!是我自已去金辽的。”
“什么?”杨腾飞一直以为他是被众将逼的走投无入才去金辽,现听闻不是,骇然大惊地站了起来,“真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今个儿就给你们个明白话。”阿真双手抱胸,巡看他们哼道:“不去金辽我会死,皇上会亲自抡起鬼头刀,把我送入黄阎殿。”
“怎么可能。”杨腾飞想也不想就反驳:“真哥为我八百年夏周立下无人可及功劳,皇上只会倚重您,怎么会杀您,您想太多了。”
太老不认为他会胡乱说话,震惊地巍巍站起身询问:“孙婿,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我真的是想尽心尽力为夏周退尽狼敌,并没有想太多,眼都不眨一下就把金辽百万性命推入人间炼狱,看着他们如蝼蚁般死里逃生,看着他们被火焚烧,耳内听着道道惨嚎与求饶,突然间,心头不由的痛了起来,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苏武和苏净尘可是吃过狼子的苦,对狼子只有切齿之恨,哪里会有什么悯怜之心,非常不荀同道:“太妇孺了,狼子每破城池,杀烧俘掠无恶不作,全都该死。”
“老爹,你被仇恨蒙闭了双眼了。”阿真摇了摇头,叹息说道:“有罪的都是为将者,兵士没有错,百姓更无错,全都是炎黄子孙,应该团结,倒是反过来相互屠杀,这岂不可笑?”
“所以您去了金辽,目的是为说服辽宗停战?”杨腾飞有那么点领悟。
“说服停战只是其二,最主要的是去逃命。”知晓他们不懂,阿真撩起一抹无奈的笑,坐回椅上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么四个字?”
第220章《同窗手帕》
“哪四字?”众人齐问。
“天家无亲。”
“天家无亲?”
“对,天家无亲。”阿真轻轻晃了晃脑袋,很是措败说道:“把狼子退过黄河,雨便下来了,随后我恍然大悟,身为皇上最忌的三件事我全都犯了,功高震主、权过帝王、名扬四海。”抬头对众询问:“皇上赏无可赏下,会如何?”
“这……”众人呐舌,从未想到过这个问题,如何能答?
眼见他们张口结言,阿真苦笑再问:“与八百年夏周相比,我算什么?皇上已经年迈,如留下我的话,哪个皇子能安然稳坐龙椅?纵然皇上就是没杀我,当驾崩之时,新皇能容忍得了我这个手握重兵,身份不明,功高震主的右宰相吗?”
“这……”众人睁着眼愣视着他,舌头被猫咬掉了,杨腾飞噤了许久,才弱弱道:“真……真哥您会不会想太多了,皇上……皇上不会贸然杀有功之臣的。”
“你错了,你所读的书全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迂腐之册。”阿真手撑着桌案,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下结论说道:“为君者最忌群臣结党营私,最恐帝位不稳,只要有谁威胁帝位的,统统不能留。百姓不认得皇上,却认得天机神相,这像话吗?”
众人僵硬,目光呆滞愣看林阿真,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头皮一杵一杵发麻,心底一层毛茸茸东西,缓慢地把他们给包住。
阿真见杨腾飞嘴巴张了半天,嘿嘿撂起阴恻恻笑容,扶起婷儿噗笑说道:“苍蝇都飞进去了。”
“相……相公。”苏婷婷也被吓到了,咽了一口沫液回神,急忙抱紧他的手臂,很是担心确定。“真……真的会没事吗?相公不能骗婷儿。”
“当然会没事,就是龙椅都引诱不了我,相公只要婷儿。”手臂一搂,贴近大脸,轻啄一下她的仙颜,引的这张娇滴滴嫩靥阵阵绯红,才哈哈大笑地牵着她走出膳厅。一大干石雕依然驻站于膳厅内,等消化这个震撼,应该都会恢复正常,没事。
天刚黑下不久,苏州城内灯火澜珊,天气虽然幽冷,热闹却依然不减,各行各业,各摊各摆沿着城南伸向城北,嘲杂与哟喝此起彼落,远处的戏院锣鼓喧天、小斯们声声粗大报戏声,更给苏州夜城增添了活力与生气。
出了府,阿真牵着婷婷的小手,从城南往城北走,两人衣着同款紫貂,同式风麾绒帽,男的华服坠玉,英俊潇洒;女的霓羽典裙,群莺难拟。如此出尘飘逸、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自是引来各方商旅屡屡侧目,不知哪来的神仙眷女,不好好呆于仙府内,怎么就下凡来了呢。
缓缓的,两人过了南街,你侬我侬伏首私语,男的眼弯眉弯,嘴角上翘,女的则拾娟掩嘴,巧笑倩兮,彼此都沉浸在甜美的柔情蜜意内,压根没主意四下百姓们投来的羡慕忌妒恨。
“……所以呀,小湘常常被夫子训导,可是她老不认为自已有错,然后隔三差王就会被训。”为相公讲孩时的挑皮事,苏婷婷很是开心,仰着柔情目光凝看自家相公,噗哧再道:“可后来呢,她竟成了夫子的媳妇儿,相公很有趣对不对?”
阿真抿着浓浓笑意,裂嘴笑道:“这个夫子是个很执着的人,这么不乖的学生,就一定要教训好,教训不好让自已儿子去娶回家继续教训,执着,太有职业道德了。”
“相公说什么呢。”苏婷婷掩嘴轻笑,嗔睇他一眼。“才不是呢,小湘和刘公子从小青梅竹马,而且也门当户对,当然会结成连理,才不是夫子为了要教训小湘呢。”
“羡慕忌妒恨!”阿真手掌捏紧婷儿棉掌,哀呜道:“我也想和婷儿青梅竹马,可是……可是……”纠起嘴,好不可怜。
苏婷婷见自家相公纠着小孩的嘴巴,噗哧更依偎近他,轻仰仙靥皱皱鼻子,“婷儿如真与相公青梅竹马,现在的孩子肯定都有一罗筐了。”
“不只不只。”阿真表情正经,猛地摇头,嘿笑道:“我的目标,要与婷儿每年生一个,生到八十岁。”
“才不要,谁要为相公生到八十岁。”苏婷婷娇羞地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小手逃开他的大掌,往前小跑几步,转身招手,“学院就在前面了,相公快来。”
“不要跑。”阿真大惊。
“相公快来。”苏婷婷才不理他,心情很是开朗,再对他招了一下手,便愉快负着双手往前面的漆红大门轻轻蹦跳而去。
婷儿展露出自已的顽皮一面,最开心的莫过于阿真,连他自已都不知道脸上的笑容充满宠爱之意,叹气摇了摇头,提步就追了上去。
苏州学院位于城东,院内为三进两厅,前进是大门可见的假山亭台,然后便是前厅,厅中挂着孔子画像,二进称为倒进,与一进相映,三进则为夫子与学子们读书授课之所。夏周很奇怪,男人可读书称为才子,女人家里只要有钱亦可来读书,称为仕女,明明是保守古代,可女人却能抛头露面,不免有些矛盾,实者不然,都说女子不如男,可稍富人家,一年花个数两并不是很艰难之事,女儿读书了,知书达礼了,老父脸上也较有光,将来再嫁户好人家,说不定还能对家里生意有所帮助。所以,久而久之,女子也有乡试,其实也算不上乡试,就是一堆夫子组合起来,跟江南文会也差不多,反正通过考核了,一律冠上仕女雅号,就算没通过考核塞点钱,也能批下证书,管他的,反正仕女又不入科考不赚白不赚。
婷婷当然是正牌四书五经、诸子百家读出来的仕女,不仅是仕女,还堪称苏州第一才女兼苏州第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