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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你要礼尚往来。”
“你什么意思?”
“轮到你帮我捏肩膀了。”他舒服地躺在了床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可以啊小子,学会蹬鼻子上脸了。”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信不信我分分钟拆了你。”
“阿真欺负我。”
“……你赢了。”
哼,我怎么可能真的乖乖替他捏肩膀,张良竟然用装可怜这样可恶的行径来糊弄我,我自然是——挠痒痒!
“阿真,你放手——不要挠了——”
“不放,谁叫你蹬鼻子上脸还卖可怜——死张三,放手——不许挠——”我和张良互不相让,挠成了一团。
“张先生——”
丁掌柜总是出现得不合时宜。
我和张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往门口看去。
丁掌柜已经推门进来了,满脸错愕地端着餐盘。
“丁掌柜,让你见笑了。”
张良起身,理了理衣服,转眼就换上一副温和儒雅的笑容。
丁掌柜干笑两声:“想不到张先生也是个性情中人。”
“丁掌柜说笑了。”
托张良的福,丁掌柜给我们端来了不少好菜,一看这份量,我就有点恼火了——死丁胖子平时肯定是偷吃了!
今天是满盘,平时连一半都不到!害得锦瑟和吟雪还常常跑去街上觅食,这该死的丁胖子!
“两位慢用,丁胖子我就不打扰了。”
“丁掌柜慢走。”
我头都没抬,愤愤地扒着碗里的菜,张良看上哪块我就抢先一步,搞得他最后只吃了一碗白饭。
“阿真欺负我……”
“闭嘴!”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恨恨地骂道,“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吃过这么量足的饭菜,丁胖子不知道克扣了我多少饭菜!他却对你这么好,我心里很不平衡!我想咬人啊!”
张良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怪我咯?”
怅然若失
“……好累呐。”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
昨天晚上我和张良下了一夜的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而张良也已经离开。
“今天好像也不上课呢,双休棒棒哒——嘎,那是在作甚?”
我从窗户边向外看去,看到了在有间客栈门口,公孙玲珑正在一脸娇羞地看着张良,而张良,似乎还很乐在其中。
我连外衫都没来得及穿,风一样地跑下了楼梯,冲到了两人面前。
“阿真。”公孙玲珑和张良同时叫出了我的名字。
“阿真,大清早的,我刚出来行走,就遇到了张良先生,你说我和他是不是很有缘呐?”
“公孙先生说笑了。”
“一点也不好笑!”我气鼓鼓地扯过张良的胳膊,趾高气昂地看着公孙玲珑,“这只归我了,丁掌柜我让给你了。”
“啥?”刚端着一只铜盆出来倒水的丁掌柜一脸的茫然。
“……人家仰慕张良先生很久了,怎么会和丁掌柜扯到一起去?倒是阿真你,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么能在大街上和男子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
“张良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你就选丁掌柜吧,伏念太难攻略,你最好不要自讨苦吃。丁掌柜手艺好,他做的菜,加上你伶牙俐齿的推销,一定能使这有间客栈的名声一直传到咸阳去,到时候你们就赚翻了。”
“一派胡言!”公孙玲珑气呼呼地指着我,“你竟然说出这种混帐话来,我要去告诉你的师父!”
……拿郑音来唬我,你当我怕他啊!
好吧,我确实是有点心虚了= =
“胖大妈!”
正在我心虚不已的时候,子明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传来。
“你叫谁胖大妈呢?”公孙玲珑的怒火瞬间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子明身上,叉着腰怒气腾腾地向子明走去。
子明四处张望了一番,狡黠一笑:“这里好像没有人比你更胖了啊。”
“你——”
“子明,不得无礼。”
“三师公。”
“还不向公孙先生赔罪。”
“公孙先生,早睡早起,身宽体胖。”
子明这孩子真熊,公孙玲珑气得肺都要炸了:“哼,人家一大早的心情,都被你这小子破坏了。”
“公孙先生慢走~”子明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三师公,她是谁啊?”公孙玲珑走后,子明指了指我,一脸的疑惑,“……你俩有情况?”
“子明,她是你未来的三师娘。”
“啊?”
“你好,子明。”
“你——你是子真?”
“子明果然聪明。”
“可是,”子明神情古怪地看了我和张良一眼,垂下了头,“可是你们这样师生恋,掌门师尊知道吗?”
“他不是我爹,他不需要知道。”要是让老人头伏念知道我女扮男装混进了小圣贤庄,估计要清理门户了,张三只有凌虚,肯定不是太阿的对手。
“子明,你找我有何事?”张良转移话题,出声问道。
“三师公,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子明瞅了瞅了四周,小声说道,“……这里不方便说。”
张良点了点头:“先进客栈吧。”
转身的一瞬,我看到公孙玲珑站在街道的另一边,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日光渐斜,她的神情在阴影处竟显得有些悲天悯人的苍凉。
我想我一定是缺少睡眠所以眼花了,晃了晃脑袋,赶忙跟着张良和子明走进了有间客栈。
子明本是想给张良送来墨家抢到的黑龙卷轴,却把装在竹管里的东西给弄丢了。丁掌柜骂了他一顿之后,子明重新回去寻找。张良虽神色忧虑,却仍然坚信子明一定能找回来。老实说,他这一点又令我有点小感动。
我倒是没看出子明有什么过人之处,我只是觉得,能够得到信任的感觉很好。
子明果然如张良所说,将黑龙卷轴平安拿了回来。张良回了小圣贤庄,临走前叫我好好休息,因为我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得安稳了。
“你不也是,回去好好休息哈。”
“好。”
他点头,笑容里的明朗遮住了困倦。
我打着哈欠上楼,真的就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一觉醒来,以为已经过了很多年。
总是沉睡着的白发少年,就算是睡醒了也只会睁着眼睛的晚歌。他醒了,他来了。
“阿真,好久不见。”
他的出现,始料未及,却不仓促。
我慢慢起身,环顾四周,这里并不是有间客栈。
桌边有一人,身着红衣,身姿盈盈,正在自斟自饮。
“醒了么?”
我接过他递来的酒樽,一饮而尽。
“是西凤,师父好大的手笔。”
“最好的,我全都留给了你。”师父瞥过眼,淡淡道,“……难道不是么?”
空气里有腊梅焚香的味道。
手中,是秦国最珍贵的名酒。
我身侧站着的,是他最珍视的人。
确实,都是他所说的最好的。
师父总是待我极好的。
“既然姬姑娘已经醒了,那我也该告辞了。”屋内,还有另外一个少年,唇边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有劳星魂大人了。”师父起身相送。
“郑先生客气了,只是别忘了你我的约定啊。”名为星魂的少年,我在李斯造访小圣贤庄的时候见过一次,年纪轻轻,却已是帝国的两大护法之一。
“郑音绝不会忘记。”
“那我就放心了。”星魂在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附带一句我一生都没怎么想通的话,“玉殒琼碎,雪落太行。”
“阿真。”
“师父有何吩咐?”
“晚歌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你。”师父顿了顿,又说,“倒是比你更甚一筹。”
“是吗?”我放下酒樽,看向身侧的少年。
长发如雪,容颜俊美,风姿与龙且不相上下。并且这张脸,我看了十多年。
不过我是头一次发现,比起黑色,晚歌更适合白色,身着白衣的他不用微笑,已经倾城。
“星魂帮你找回了全部的记忆,应该不差了吧?”
“应该吧。”
我又倒了一杯酒,看向晚歌:“要不要喝?”
“不好喝。”晚歌皱着眉头说道。
“男子汉还不喝酒,倒是和张小美人有些相像了。”记忆之中,张良也从来都没有喝过酒。
“阿真,你欺负我。”
晚歌小声咕哝道,我哑然失笑,脑海里浮现出张良说这话时的委屈模样。
而后,又有些怅然若失。至于失去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应该是得到了,得到了我所失去的记忆。
那又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