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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这么说,确实有点奇怪。”
张良还在跟我打哈哈,我倒是不想再装了,索性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小蛮腰:“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和墨家有关系。”
“……阿真果然聪明。”
我的手仍然放在他的腰上,力气也没有减轻一分。
“张良,至此,你没有信任过我。”
张良眼里的笑意已经全部消失,他沉默了许久,直到我的手渐渐离开了他的腰,他才轻声说道:“郑音是你的师父。”
“所以?”
峰回路转
“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牵连。”
的确如此。
我的确不知道自己的立场该置于何地。
郑音说我是秦国人,张良说我是韩国人。
郑音站在帝国那一边,张良却和墨家的叛逆分子站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我没有记忆,有关于过去的一切,我都是听说。
然,众说纷纭。
“当一件事情变成天下大势之时,凡天下人都无法置身事外,不管他是否愿意……只是,我仍然存有私心,不希望你受到牵连。”
我偏过头,声音在阴暗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张良,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前些天我已经问过。
“喜欢。”
仍是肯定的答复。
“……需要多久你能放弃我?”
“来生。”
这个答复够重磅啊,意思是此生不忘了?
“你另觅良缘吧,天大地大,并不是非我不可。”我顿了顿,“……张良,我不是你的良人。”
张良是个聪明人,智商在我之上,他不可能对我身上发生的变故毫不知情。我从未告知他有关郑音的事,他却如此明白。
那他也应该明白,我心有残疾,无法爱人。
“阿真,这句话,在很多年以前,我也曾对你说过。”
“哦?”
“现在立场变了,是你对我说出了这句话。”张良伸手,撩开我垂在额前的头发,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的我,和那时的阿真,做出一样的选择。”
人为什么蠢?
无非是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而张良如此信誓旦旦,我竟无法反驳。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我心有残疾,如果不能痊愈,可能无法爱人。”
“我知道。”
“不会后悔吗?”
“不会。”
他告诉我,不会。
后来。
后来呵。后来我们一次次错过,终于走到了尽头,我问他后不后悔,他还是那两个字,不会。
他是那么执着的男子。
后来的下雨天,他没有走到我身边为我撑伞,但是,他用了他的一切,努力为我撑起了一片晴空,让我在乱世的颠沛流离中,得了一片安宁。
他说,不会。
不会后悔。
……嗯。
我对他扬起一个痞痞的笑容,挑着他的下巴说道:“那么恭喜张良先生打败了所有的对手。本公子现在宣布,以后张良就是我姬真的人了,其他人无论男女都不许肖想了,不过对本公子有意者,咳咳,爱慕之心可以保留。”
“……好啊。”
他轻轻点头,神色欢愉。
如此不公平,他却也笑得开心。
我想之所以选择和他一起,不是因为红豆汤的味道我不讨厌,也不是因为在他房里发现了梦中少年手中的玉箫,也不会是因为他早晨贪睡的姿态过于撩人妖娆,只是因为他是张良。
他是我即使失忆,即使无心,也最终选择相信的张良。
“那么小张良,我问你,谈恋爱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洗耳恭听。”
“你不知道?真是没见识!小圣贤庄的教育真是失败。”
“子真说的自己好像不是小圣贤庄的学生一样。”张良挑眉道,“难道子真知道吗?”
“当然知道。”好像话本里是拥抱来着的吧,“你站着别动,我给你示范一下。”
于是,我蹲下身子,抱住了张良的腰。
姿势,略微有点怪异= =
“阿真,站起来。”
“呃?”
“是这样的。”他拉起我,揽过我的肩膀,微微俯下身子,下巴搁在了我的右肩上,“这样才对……就像那天白凤抱你的时候一样。”
“你居然提到了那只芦花鸡,你果然很在意。”
“我当然在意。”张良在我的耳边轻笑道,“不过没想到阿真竟然给白凤取了个这么有趣的别称。”
“有趣?是贴切!不过可不能在芦花鸡面前提到这个词,不然他非得抽死我不可。”
“……嗯。”
“张先生!”正在我和张良还抱在一起的时候,丁掌柜从后面跑了出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赶来,真是混帐透顶!
“呃……张先生,你们——”丁掌柜受了不小的惊吓,几次欲言又止。
“如你所见,张先生有龙阳之好。”我点点头,一脸的严肃。
丁掌柜握紧了拳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道:“此事决不能让伏念掌门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将张先生逐出小圣贤庄的!”
这丁掌柜居然担心这个,他是张良他爹么?
“阿真莫胡闹了。”
“……好吧。”我伸手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容,然后又解开了束着的头发,“丁掌柜,你好,我叫姬真。”
丁掌柜此刻更像受到了天大的惊吓,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张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指了指张良。
“阿真,你说反了。”张良无奈地笑笑,又对丁掌柜说,“街上的戒备如何?”
“不成。”丁掌柜摇了摇头,“张先生今晚恐怕是不能回小圣贤庄了。”
“不回就留下陪我玩吧。”我兴奋地拖着张良上了楼,“丁掌柜,晚饭记得准时送上来啊。”
锦瑟和吟雪正在我的房间里啃猪蹄,一人举着两只猪蹄,啃得满嘴都是油。一见我和张良进来了,立马转移阵地,带着猪蹄跑去了隔壁。
“张良,你要不要啃猪蹄?”
“阿真喜欢猪蹄?”
“不喜欢。我喜欢甜食,比如糖糕。”我咂咂嘴,回味无穷,“配上豆花就最好不过了……唔,豆花要咸的。”
“阿真以前也喜欢糖糕和豆花。”
“你常常买给我吃吗?”
“应该是白凤吧,他常常会给你买,别人可能也会买。”
“那你呢?”
他不吭声了。
“一次也没买过吗?”
沉默了片刻,张良定定地说道:“以后的糖糕都由我来买。”
“还是不能掩饰你以前从来没有给我买过糖糕的事实。”
“……”
“张三,你必须接受惩罚!”
“……好。”
“那就罚你给本公子捏肩膀,好好捏,不然就把你休了。”想那次郑音吆喝我给他捏肩膀,那个舒服的样子,我也好想舒服一把,正好有个现成的人选。
“还不快点过来。”我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对原地杵着的张良勾了勾手指。
“用点力气,我知道你的手柔弱无骨,但这不是弹琴——嗷嗷~轻点!你和面啊?……对对,保持这个力度,张三你真棒!”
……原来被捏肩膀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呐。
难怪郑音大老远的跑来找我。
我舒舒服服地享受了好一阵子,还哼唧哼唧地哼起了小曲,张良心里不平衡了:“阿真,可以了吧?”
“好吧,明天继续。”
“明天还要?”他似乎很不乐意。
“给你伺候本公子的机会是你莫大的福气,你不要的话我就去找别人!”我转过头,挑衅地瞪了他一眼。
“……阿真欺负我。”
丫的,他居然会装可怜了!
“张良,打个商量行不行?你还是别学子明装可爱了,你这岁数不合适啊……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德行已经崩了,知道吗?”
“阿真欺负我。”
尼玛,还撅起小嘴了。
“你这个样子,伏念和颜路知道吗?”
苍天啊,大地啊,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阿真欺负我。”
这货还是张良吗?= =
“你赢了……明天不必了。”
张良这才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谢啦。”
“哼——”
我就知道这只狐狸是在装死,为了偷懒甚至不惜自毁形象!
“阿真,你要礼尚往来。”
“你什么意思?”
“轮到你帮我捏肩膀了。”他舒服地躺在了床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可以啊小子,学会蹬鼻子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