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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席话,艾娜和伊恩总算放下一颗心,白银女王不能作怪,可以说整个宇宙就和平了!虽然伊恩想到还有归一会,不过罗切斯特的能力不及乌拉拉和伊萝耶尔高,如今归一会又没了时钟城撑腰,其他小喽啰不足为虑,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塞亚没想到他只是在船上睡了一觉,就被载回了星云帝国。
士官餐厅里,哥哥大人面无表情地嚼着杏仁酪,看看碧波万里的投影画面,再瞧瞧面前一帮嘿嘿傻笑的幼崽。
他实在想不通,他全身上下哪里像林黛玉(虽然他完全想不起那个貌似和“机械师”贾宝玉有关联的病西施是哪本书里的了),让这帮不识好歹的小鬼居然敢当他是易碎的瓷器捧着。
更让他惊讶的,首都海尔施罗姆晴朗的天空聚着一团盘旋的乌云,就在教皇厅上面,怪异的青紫色磷光闪烁,如雷光隐隐。
克拉姆无奈地解释:“我们和时计领打仗时,安塔隆来找我,说他进来了出不去了,要回去家乡找吞掉时计领的使徒和乌拉拉算账,那时候全帝国戒严,不允许非军事进出,他溜进来已经很可恶了,还对我大吼大叫——塞亚!他是超级坏人!因为他,花园的小猫差点吓死,好多花也焉了,我顾着保护猫、花草、我们和沙门的泳池,他还说我是怕了他,后来恩斯特代我和他打了一仗,他才消停,到网上钻研剑术去了。”
“咦!”艾娜等人因为听到一个意外的人名睁大眼,脑中浮现出教皇厅总管绅士般温文和蔼的面容,与那身挺括的制服十分般配的优雅气质。
恩斯特?
明白他们的困惑,塞亚感触良深地道:“恩斯特当年是帝国第一剑士,克拉姆的亲卫龙骑卫队的大队长,真正的老当益壮,似乎他有遗传记忆?以前笑眯眯地和我聊起建国初的往事。性格上,那是成精的老狐啊。总之,小安太嫩了。”
宇宙四位最强者,死亡领主安塔隆是最年轻的,在老资格的人们看来,还青葱水嫩。
克拉姆幸福地笑开颜:“嗯,恩斯特的家族从第一代就跟着我了。如今,我和塞亚的老朋友当中只有恩斯特和沙门的部下朱诺还活着。他的祖先就是第一批和我相遇的帝国先民,自愿要求保留那段记忆,恩斯特和他的先祖一样,都是我最忠实的伙伴。”
人不可貌相啊!小辈们感叹教皇厅藏龙卧虎,不知道那支龙骑卫队又有多少能人。
所有的军舰都在千屏之都停靠,海上的银色军港波澜壮阔,广袤得看不到地平线的广场上停泊着超过百万艘舰艇。
空军总司令帕克挂着狐朋狗友的笑容迎上前:“哟哟,看看我们归来的大英雄,有没有瘦了。”
塞亚挑眉,用说悄悄话的手势道:“瑞丝结婚了。”
帕克的表情真实地让伊恩等人见识了“斯巴达”的漫画效果。
“什、什么时候!”帕克一头栽进阴险友人挖的坑,沉浸在前女友劈腿的歇斯底里中,“和谁?难道是和瑟基?依诺林的小白脸参谋长?还是她和夏洛蒂百合了!?”
说来也巧,攻坚部队指挥官夏洛蒂和她高挑的美丽副官瑞丝说说笑笑地走过,正好听到帕克大嗓门的叫喊,瑞丝一耸眉,满肚子火地走来,无声地向塞亚等人点点头,用无影脚把背对自己的男友踢倒。
快狠准,完美地在军裤上印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帕特罗夫?米加贝里,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
哼了声,瑞丝和翘起大拇指的长官亲密地搭肩,准备去军官餐厅喝酒。
风萧萧兮易水寒,可怜军港打扫得太干净,连片应景的吹过去的干枯树叶都没有。
“先生,你怎么躺在路上呢,相信我,无论有多少辆车子从你身上碾过,最后你都是拿不到保险金的。”塞亚抽着烟,抖抖烟灰,故意用一种装模作样的口吻道。
“塞亚?依路安那,你这个混蛋!”帕克怒吼。
无论他有多想打死这个损友,有克拉姆在旁边戳着,他只能瞪着过过干瘾。
塞亚来军港另有目的,不过他问了一些事前吩咐过的监视人员,确定那人还没露出马脚,不必操之过急。
一回头,克拉姆不见了,塞亚驾轻就熟地打开终端手表的通讯频道:“又追猫迷路了?在哪个装货甲板?”
“有很多咸鱼……”
“知道!问你附近有哪些标识,最好是数字。”
这时,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塞亚大人,我是恩斯特?留贝因,现在和教皇陛下会合了,我们会带着猫一起回来。”
“哦,恩斯特,你来了啊。”塞亚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能放下超级脱线的爱人出游,恩斯特这个万能执事是主因。
不放心哥哥跑过来的艾娜听到这番对话当场跪了:“哥哥,以后只有克拉姆和你在一起,我绝对不允许!”天哪,这就是个掉链子的货!
伊恩精神大振:“塞亚,你说恩斯特是帝国第一剑士?我能请他指教一下吗?”
帝国体制自由,武风盛行,民间把各种竞技当作体育赛事推崇,冷兵器比试作为复古潮流常年独占鳌头,千屏之都就有大大小小的比武场。
伊恩跃跃欲试地站在比武场一角,对面是教皇厅的总管恩斯特,还是一丝不苟的靛青色礼服,向后梳拢的头发半黑半白,眯眯笑脸十分和蔼可亲。
艾娜跟在男友身边,她没有担忧哥哥,塞亚就在练武场旁边的建筑和梅塞德丝喝下午茶,透明材质可以一眼望见。
瑞泰尔执政官身穿晶红色的无袖长裙,战袍式样,头戴镶嵌红宝石的额冠,两边护耳延伸出一对漂亮的金属羽翼,瀑布般的纯黑长发直披到膝弯,白色的蕾丝手套包裹到上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烈而纯洁的气质。
在她对座的黑发青年穿着普通的铁灰色窄腰皮衣、T恤和牛仔裤,秋天的冷色调却在他身上呈现出自在的美感,跳脱不羁的眼神即使身处人群之中,依然有种格格不入的飞扬。
梅塞德丝回想相片中的父亲,总是一袭简洁又风尘仆仆的装束,厚厚的羊毛披风,珐琅点翠的扣子,边上坠着一圈流苏,是风中飘荡的十字绣。
他走在圣白的都市里,却比那些白翼的天使更清澈,如雨水刷洗过的天空。
这是她的父亲,瑞泰尔的建国者。
花骨朵一样的金属台伴随着动听的乐音层层绽放,放满了女孩子爱吃的甜点,塞亚把一片柠檬别在吸管上,轻轻将杯子放在转盘上,玻璃中的液体转动间分成透明、橙红和浅青三层,看起来清爽漂亮,很适合女孩子饮用。
黑发少女开心地笑起来,也把一杯有着石榴红晶莹色泽的葡萄酒送到父亲面前,面对少女真挚又期待的眼神,塞亚有些局促地拿起酒杯,无意识地在手心转了转。
聪明的天网系统能够分析出父亲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和行动下的心理活动,她的前代不喜欢将冷冰冰的计算和预测带入日常交往,觉得这样使本心不纯,但是梅塞德丝认为以各种手段达成心意是最自然的行为,只要不把私利凌驾于公德之上就行。
此刻她判断出,父亲之所以略微失态,是因为对她有愧疚。
“父亲大人不喜欢和我见面吗?”梅塞德丝侧过洁白纤细的颈子,用失落的语气道。
“没这回事。”塞亚不确定地抬头瞥了她一眼,梅塞德丝马上修正了可能会弄巧成拙的表演,她的父亲太精明,无伤大雅的小计策可以随性表露,纯理性的谋划就会引起反弹。
梅塞德丝高兴地摆动桌下的小腿,端起果汁饮料喝起来。塞亚的眼神柔软下来,一手托着下颌道:“你不喜欢前代的形象,就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样子。那些白翅膀二愣子不通情理的话,我就教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传承’。”
“大家对那件事还是有反思的。”梅塞德丝笑起来,“父亲不会认错我们,我就觉得没关系。”
灰蓝的眸子荡开悠远的怀念,渐渐沉淀成温存和一抹伤感,前代的小梅是个温顺的孩子,她最后的悲剧也有他的因素。
那孩子从来不会抗拒,也不会对他叫板,总是乖乖地做着他布置的功课,接受他的指导,黑眸盛着早熟的平和。从她出生起,他设置的道德机制就严格约束着她的人格成长,那孩子甚至没有真正发展出自己的好恶,就被剥夺了一切任性的机会。
瑞泰尔的国情在建国初期最为激烈,几乎被蓝恩族灭族灭种的瑞泰尔先民坚决抵制邪恶,追求极端的国民道德。即使他自私地想为这个已经是他养女的孩子开辟出一个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