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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说的很混乱,塞亚却一听就明白了,概率的诞生是从零到一,零概率在数学意义上代表不会发生,但物理意义上一切皆可发生,当度量从0到实数1,零号就成为名为「一号」的实体,那是和他最相同又最不同的存在。
女性状态的零号。
塞亚忍俊不禁,难怪克拉姆至今不给他看一号的模样,估计那是所有男性克拉姆中,唯一男身女相的一具。
真正的伪娘。
“噗哈哈哈!那就给我看看吧。”
“不…不要……”
金发青年急死了,他也对那样的自己感到不自在,虽然他已经适应了和那么多男女自己共处,可这个“她”还是个特殊的例外,其中还有一段瞒着塞亚的黑历史。
看他可怜,黑发青年捂着嘴,良心发现不再逗弄他。任何雄性变成人妖的心性,都不是好受的事情。
克拉姆松了口气,窝进爱人怀里,过了半晌,低声问:
“多莉雅不可以复活吗?”
塞亚静静垂了下眼:“她是我自负的牺牲品,她还是个幼猫的时候,我要求她成为完美的助手,当她稍微大点,我把她当成一体的搭档,飞船连保护舱和冷冻剂都没有——我玩命,连累她一条命也没有了。”
没有给爱人说话的机会,塞亚紧紧抱住他:“抱歉,克拉姆,我是个差劲的家伙,我没法把属于多莉雅的东西给你,也许你觉得我太见外,不肯告诉你很多事,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样爱你。”
这个人太好,这个人的世界太好,他自己身处的地狱深不见底,他的经历与心路不堪回首,无法袒露在阳光下。
“塞亚想说就说,不想说的就永远不说。”克拉姆幸福地蹭蹭他的肩,“你已经答应,将来旅行我可以变成甜甜圈或拖鞋跟着你。”塞亚无力地垂头。
真想把这个白痴踹到床上,让他当床垫得了。
大概是心有灵犀,克拉姆立刻双目闪闪地看向大床,驱逐舰的宿舍不大,套间包括一个迷你厨房、一个浴室和卧室。床挺大,双人床规格,占据了房间的四分之三大小,剩下就是一组桌椅和墙上的纹章旗。
克拉姆身体力行地坐到床上,跳了跳,表示床很软,欢迎来干。他也是很体贴的(自以为),塞亚的情绪低落,有什么比身体的安慰更贴切呢?
塞亚实在没心情砍了女儿的第二天和爱人滚床单,揉了揉他的脑袋:“别闹,赶快回去把十号他们复活了。还有维多利加,也要想办法找到她。”
克拉姆一转头回来,锲而不舍地爬床:“塞亚,大家都活过来了。”
“……”可怜塞亚才刚躺下想睡会儿。
“维多利加不用担心……”教皇隐匿了后面的话,他怀疑那个最聪明的自己知道更多的事,才会有一系列独断独行的作为。
维多利加的质问清清楚楚浮现在脑海中,零号知道,无论塞亚是什么,神的碎片也好,人的旧影也好,他的感情都不会变。
“塞亚塞亚,最喜欢你了。”
金发青年趴在爱人身上,双臂环紧,像拥有了全世界。
塞亚突然发现,克拉姆从来没对他说我爱你。
本来他不觉得奇怪——大老爷们,没几个好意思把这腻歪的词挂嘴边,都是用实际行动表示。
可是克拉姆不同,他生性坦率,感情纯挚又热烈,他不用最直白的字眼就奇怪了。
克拉姆宁愿用很多很多的喜欢表达那纯净又绚烂的感情,也不愿意用爱这个词。
就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
要确定很简单,只要他故意说“我爱你”,观察克拉姆的反应就行了,但塞亚没有这么做。
克拉姆不喜欢试探,他也不想试探,他只是起身抱起爱人,亲了亲他的嘴唇:“我也最喜欢你了。”
克拉姆露出幸福至极的神情,依偎进他的怀抱。
新雪般洁白的长。枪流转着澄澈的光芒,楔形的凹槽镶嵌着一颗熠熠生辉的黑曜石,少女抚摸着它,心绪不定。
“你怎么了,路弥?”褐发少年流连在女友的房间里,哥哥大人此时还腾不出手来管制他,他得珍惜时机。
艾娜抬起的绿眸有着莫名的恐慌,还有一股不确定的思绪。
“伊恩……”她咽了口口水,“我觉得,哥哥有点变了。”
丹特丽安曾经给她一本《血脉之书》,能够随时随地联系到兄长,后来她嫌拿着书不方便,把血缘魔法植入了体内。
见到塞亚后,狂喜之情完全淹没了她,可是情绪沉淀下去后,她慢慢地,感到一丝若隐若现的反常。
“什么?”伊恩不解,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灵敏的思维连接了起来,失声道,“你说他不是塞亚!?”
“轻点啦!”艾娜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路弥,他不是塞亚吗?”伊恩还是含含糊糊地嚷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仔细回忆,没觉得塞亚的一举一动有异常,但是,这种事只有剥了皮才能确认!
太可怕了,乌拉拉真的做出了那么卑鄙恶毒的事?
艾娜垂下手,烦躁地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怀疑他,是害怕……哎呀,我说不清!”
“他是塞亚。”丹特丽安出现在室内,面对两张惊喜的脸。
零号粗心,身为模拟人格的丹特丽安却有着不同于其他自己的细腻与周全。
过去自卑不是“克拉姆”,她极少出现在恋人面前,作为情报科御长出山后,就开始掌管各种事务,尤其充当爱人和其他自己之间的桥梁。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塞亚的基因改变了。”丹特丽安的话又令艾娜和伊恩的心坠了下去,“可能使徒还是吞噬了他。”
“吞噬!?”伊恩难以置信,随即反应过来,“这本来是克拉姆的计划,但是你们没有出手,塞亚怎么恢复的?”
丹特丽安凝眉:“恐怕是塞亚自己。现在塞亚在睡觉,我让零号检查了他的身体,他的基因按照负宇宙的碳基生命重组了。”
艾娜倒抽一口凉气。
“你明白了是吗,艾娜。”丹特丽安沉重地道,“是的,塞亚就是路凯。他因为接触者能力是‘灵魂吞噬’,当时接纳了所有地球生命的灵魂,自己的灵魂严重损伤,丧失记忆,掉入负宇宙。乌拉拉伪造了他的身世,所以他潜意识还模糊地记得你,但是理性层面一直以为自己叫‘塞亚?依路安那’,是一个空岛商人群落的后裔,这次使徒的启动对他的身体负担太大,他的意识很可能崩毁了,但我们又对他下了‘不死’的深层暗示,他只好自己重建了人格……算是弄巧成拙吧。”
“那塞亚,以后就完全以为自己是塞亚?想不起路弥了?”伊恩也恍悟过来,嗓音干涩,不敢看女友的脸色。
“因为我们没用,哥哥才那么做的吗?”艾娜喃喃道。
“路弥?”
“那次哥哥被罗切斯特抓走,也没有告诉我们,只让多莉雅把他救出归一会,事后一点没提在那里的经过。他还做出灵魂离体那么危险的事,只为了自己摆平困难。”艾娜垂在两旁的手越握越紧。
伊恩皱眉:“我不这么认为,关键是塞亚不肯信任我们。”他想了想,叹气,“不过这次乌拉拉和使徒太强大,等我们打到时钟城,估计塞亚已经变成肉渣了。”
“所以哥哥从来不信任我们,他不相信多莉雅以外的任何人,他知道靠别人一点用也没有。”
“路弥!”伊恩忍不住,提高音量,“你振作点,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要说谁是那个罪魁祸首,只有乌拉拉!你不怪那个疯子,难道怪自己和塞亚?”
艾娜看了看男友,点点头,虽然神色依旧沉郁,但是眼中的自责少了些。
丹特丽安也劝慰道:“艾娜,这样反而好。如果我们出手,危险性太大。塞亚有灵魂方面的接触者天赋,由他自己重组灵魂,更安全。如果我们强行整合他的意识,他的记忆肯定保不住,精神也会有永久性损伤,如今,塞亚还记得我们,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艾娜这才释怀。
良久,她低声道:“丹特丽安,你们可以让哥哥永远待在星云帝国吗?我不想哥哥受苦了。”
丹特丽安说出乌拉拉沉入白海的真正原因,对惊喜的两人道:“艾娜,伊恩,你们还要继续寻找第三类接触者,塞亚不会放心的,他也不是长久安分一处的人,我们今后不会让你们单独旅行,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席话,艾娜和伊恩总算放下一颗心,白银女王不能作怪,可以说整个宇宙就和平了!虽然伊恩想到还有归一会,不过罗切斯特的能力不及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