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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快点吃吧。”他递过来一双筷子——这个倒是全新的——“真是……”
“……嗯,很好吃哦。”吃着还算是适合病人的鸡蛋卷,我笑笑:“谢谢。”
“啊。”他拉过一边的凳子坐下,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杂志:“不用,都是妈妈和伯母准备的,我只是帮妈妈
带过来,然后又加热了一下而已。”
“嗯。”虽然饿了,可是或许是因为之前节食的确太厉害了的缘故,我吃了一半就没有继续吃下去:“我吃饱了。”
“只吃这么点吗?”直树放下杂志,看了一眼饭盒,皱了皱眉。
“可是人家饱了呢,”因为被热热的食物填饱了肚子,我觉得自己比刚醒时精神了不少:“不然,你喂我呀?”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想看着他皱眉看着我说别闹了的调笑话语。结果……
——这个一脸别扭然后接过筷子夹起一个小寿司卷的人,绝对不是我认识的入江直树!
“喂,”直树面无表情,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张嘴。”
这种大爷般的语气!!还难为他特地举起来送到了我的嘴边是吧?
“快点张嘴。”他顿了顿,不情不愿地又说:“啊。”
“………………=口=”我默默地一个惊讶的表情,正好让他顺势送了一个寿司进我的嘴里。
少年,打个商量成么……我下意识地咀嚼着嘴里的寿司,完全吃不出味道,满满的都是震惊的味道(那玩意儿有味道?)下次别这么一脸面瘫地做出应该是温馨宠溺文里男主角的动作,我都快给你吓傻了。
“哦?”他惊讶地挑了挑眉:“那么……”
他又夹起了一个寿司。
…………结果。
我又吃掉了快一大半的寿司。
“啊啊够了!”看他越来越顺手和熟练的动作,我连忙阻止他:“够了够了!”
“我真的饱了啦。”我示意他赶快放下他手中的饭盒,短时间内……我觉得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个小盒子。
“嘿诶~”他发出了不知道算是满意还是怎样的一声,看了一眼手里的饭盒:“还是吃得下的嘛。”
他凑近,看着我:“那么之前,果然是裕子在撒娇吧?”
——撒、撒娇?
我勒个大去的!有见过这样撒娇的吗?有吗?!
我同样毫不示弱地盯回去:“直树,你越来越坏心眼了啊。”
“是吗?”他笑了一声,拿过一边的盖子合上。
“诶?等等……”我拿过他的盒子:“啊,你把照片贴上了啊。我都没注意呢……上一次都还没有啊。”
——那一次拍的大头贴,直树虽然拍了却无论我怎么说都一直没有松口愿意贴上去,这一次……?
“因为妈妈看见了你的那个所以一直在说要贴上去,”他连忙伸手想从我手里拿过饭盒:“然后上次正好被她看到了照片,就……”
“哎呀我就说。”我伸高手,“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别闹。”他突然站起来,一脸严肃的表情。
“Σ(°△°|||)︴!”被吓了一跳,我乖乖地把饭盒换给了他,见他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直树?”
“……你这一次,真的让很多人都担心了。你知道吗?”他居高临下地,就像刚才爸爸训责我一样的姿势,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而突然地,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爸爸一脸疲惫地抱住我时,在樱紧张地对我打量不停,嘘寒问暖时,都没有出现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起来:“……抱歉,真的很抱歉。”
我不住地说着对不起,“可是……我也很害怕啊……在莲的车子上时,胃疼得不行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会出什么大事,然后就会发生让我一辈子后悔的事……”
“我也不愿意节食的啊……但是……”
我哽咽着,再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喂,好了。我不是在责备你。”直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哭出来之后,好多了吧?”
诶?
“从我进来后,知道刚才,你都是一副逞强的样子……”他突然低笑了一声:“说句不好听的,真是拙劣的演技呢。”
喂喂……!
“……不过,如果好好地说出来的话,不就好很多了吗?”
忽然一个大力,他揽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入了他的怀里。
——诶诶?
靠在他的怀里,安静的房间里,可以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哭完了,就没事了。”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不是你的错,不要一直道歉了。”
“…………嗯。”
我抓过他按着我肩膀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谢谢你,直树。”
有你在我的身边,真的是,最大的幸运呢。
☆、白色圣诞~降临之时!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
虽然我一直坚称已经完全好了并且能强壮得吃掉一桌的菜(…);爸爸也非常坚持地,拿出了院长大人的气势;把我病床的栏杆敲得哐哐响地说道——
“不休息满一个星期绝对不允许出院!”
——可是,爸爸……
……下周就是期末考了啊Σ(°△°|||)︴
“那就请假吧。”在听了我的抱怨后;直树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拜托他帮我去求情的请求。
“诶?那怎么行?”我坐直了身体:“不去考试的话……”
“反正你也没碰书吧?”他非常淡定地拿过一边的饭盒:“今天……”他挑起一个笑容:“还是要我喂你吗?”
“喂!不要岔开话题啦!”我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天知道我有多后悔那天提出了这么个玩笑话——自从那之后,某位看上去非常冷淡其实内心充满恶劣细胞的天才君;一直揪着这个话题没有放过!
“……反正之前大考的成绩在那里;还有医院的证明;”他收起了话中调笑的成分;恢复了正经的语气道:“班主任那里我也问过了;没有问题的。”
“你都问过了?!”我扭回头瞪着他:“那不是……”
“唔,如果你是担心浅草和渡边同学的话……”他顿了顿:“的确是在商量考完试来看你呢。”
“……我不要被看见这么憔悴的样子啊!”我绝望地捂脸。
“你知道自己脸色不好,还要坚持着出院,是吗?”樱不知什么时候进了病房,对着一边站起来问好的直树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入江君。”
“没事。”直树看了看我们这里的气氛,开口:“我出去和母亲打个电话。”
“好的。”
看着樱在刚才直树坐着的位子上落座,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裕子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努力,成绩也没有让我和爸爸失望过。”樱开口,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所以不去考试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嘟起嘴,抱膝坐在床上:“只是……”
“……只是想要撒娇吗?”樱笑了笑,眨眨眼看着我。
“呜哇才不是!”我急忙辩驳道:“我都多大了才不会这样撒娇啦!”
“是~是~”她笑着像是帮我顺毛似的理了理背后的长发:“不过没关系哦。爸爸妈妈就是让自己的孩子撒娇的存在啊。”
“……嗯。”我闷闷地说:“我知道,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裕子还小,不需要这么拼命的哟。”她放下手,转为一种慎重的语气:“无论如何,裕子的任何成就,都比不上你本身带给我们的重要性,重要哦。”这句话说得拗口,她自己也笑笑。
“我知道了。”心里最后一点点的郁闷也在直树和樱的一席话之后散开:“……是我太钻牛角尖了吧,大概。”
……对不起啦,这一次,不能和你在同一张榜单上,出现了呢。
***
不过,托这个病的福,新城导演大手一挥,准了我整整两个星期的假。
……这就意味着一件事。
“今年的圣诞节又可以一起过啦!”我对着一边尽心尽力帮着我这个“病人”削苹果的直树,笑眯眯地说道:“所以今年的礼物也不可以忘记哦!啊……苹果要削成兔子样的!”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啊。”他抬起眼看了看我,手下却还是不停地,把苹果削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兔子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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