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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这只女人脚,我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随后从地上拽了两把猫儿草,这回还真不害怕了,把那只断脚包好,小心的装进了背包。
余合坐在树根底下一直看着我弄好后,他才吧嗒吧嗒嘴,对我说:“我以前在内蒙打了两年狼,对狼这种动物不敢说了解,但也知道不少它们的习性。狼这种动物鬼精鬼精的,人常走的地方它们是不会去的,而它们袭击人最大的原因,就是它们找不到食物了。”
余合说着,嘬了一大口烟:“现在咱们面临的问题是,目前看来好像是一只狼吃人,但狼是群居动物,谁敢保证咱们边上就一只呢?”
“甭管它几只,你还没说咱为啥一直往东走呢?”
余合说了半天,我还是很好奇我们为什么一直往东。
余合见我不明白,他这回倒是没损我,而是很正经的指着东边那片林子说:“你瞧瞧,东边是药泉山植被最茂密的地方,悬崖峭壁,少有人走。狼最喜欢这种野草丛生的鬼地方,区域大,藏匿点多,所以我猜想它们在那里的可能性很大!”
“那还等啥呀,咱有枪就干吧!”
听余合说的头头是道,我现在不仅忘了我们两个的恩怨,竟然还对他有点佩服了。
见我来劲了,余合笑着弹飞了烟头,提着81式自动步枪起身,笑眯眯的说了一声“走着”!
此时我和余合难得和平相处,说句良心话,我是真希望这一去我们能找到那只吃人的狼,为村里的女人们报仇。
现在这话说来可能有点托大,但其实当兵之初,我的真实想法,是希望我老爹能把我和罗爱国弄去云南的。
早在我们没当兵前,我们就常听别人说云南那边摩擦不断,我和罗爱国私底下也聊过,哥俩都认为越南小土豆太嚣张了,早晚我们这帮当大哥的要教育教育他们。
当时要去当兵,我们哥俩可都是怀揣着这份信念,这好男儿当兵为了啥呀,还不是为了扛枪保天下,兴我大中华吗?
可惜我老爹痛儿子,对我有私心,他们部队开去了云南前线,却把我这个怀揣杀敌梦想的青年才俊弄到了大兴安岭,在这个罕无人烟的地方当什么鸟边防兵。
我当时心里一直对我老爹有怨言,杀敌这辈子可能没机会了,如今村里出事,那咱就杀狼吧!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我当时也是准备这么做的,当天如果让我们遇见那只狼,甭管余合怎么样,我是非上去和它拼命的!
可惜事与愿违呀,我们在东边林子里转了大半天,眼见日头都往西偏了,也没找到半点狼活动的迹象。
这一来我和余合都纳闷了,心想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余合低头瞎琢磨,说我们不能把目光放在一处,如今找不到狼活动的迹象,说明那畜生很小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找衣服,找女人头发,找残肢断骨,总之我们要找能找的一切,不能被敌人迷惑了!
余合的话我很认同,因为这一路上他没少和我说狼的事情。
他说狼这种动物是很凶的,它们攻击牲畜和人的方式,是先用犬牙死死的咬住猎物,随后拼命拉扯晃动身体来增加它们的咬合力,狼的犬牙和裂齿是很有力的,当年他们在内蒙打狼,狼被打急眼了,能把军用吉普车的车门咬穿!
一路上听余合讲这些事情,我是越听越兴奋。我们两个在东边老林子里转来转去,我都感觉自己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我看着头顶茂密的枝叶,又想起了庞良章的笔记,心说我可不能跟着余合瞎转了,转来转去都是他的功劳,显的咱没本事。
当时也是年轻好胜,我就跟在余合的身后,努力回想庞良章笔记里关于狼的内容。
庞良章祖上十几代都是走山人,他们是猎人中的猎人。在庞良章的笔记里,他形象的描述了狼这种动物的习性,还讲述了它们喜欢的活动区域。
我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山高林密,悬崖峭壁,地上满是短草藤木,还一窝疯的往西南方向长。这种地形和庞良章在笔记里写的很吻合,是狼喜欢活动的区域。
但庞良章在笔记里还写了,说地形只是捕狼的参考之一,狼这种动物是很狡猾的,群狼会利用地形,甚至可以把猎物赶进提前设好的包围圈里。
同样狼也是愚蠢的,它们的包围圈总会预留一个口子,这个口子一般开在猎物进食的区域,或者是有水源的地方,尤其是脱离狼群的孤狼,它无法设伏,所以水源就成为了它的食物主要来源地!
我心里想到这些,又想到了先前余合发现的那几撮狼毛,突然心生预感,暗想如果咬死村里女人的是一只狼,那这只狼……会不会是脱离狼群的孤狼呢?
“江红卫,想什么呢,跟紧点,被狼掏了我可不救你!”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前面的余合见我没跟上,回头喊了我一声。
我被他的声音惊醒,连忙招呼他:“班副,我觉得咱们不能乱找了,咱们应该去寻寻水源。”
“啥,寻水源?”听了我的话,余合停了下来。
我跑到他身边,盯着周围的林子说:“班副,我跟你说个事你还别不信,我干爷爷以前就是打猎的。他曾经告诉过我,说狼是很邪门的动物,我觉得咱们要找的那只狼不简单,没准就是竞争狼王失败,被赶出狼群的孤狼。”
“还孤狼?你可拉倒吧!你干爷爷谁呀?他……你……你再说说,你干爷爷还说啥了?”
显然孤狼离群的事情余合也是知道的,他本是习惯性的要损我,但话说了一半,就对我的话感兴趣了。
我见余合来了兴趣,就显摆能耐,把庞良章笔记里有关狼的事情都说了。
一听我讲完,余合当场瞪大了双眼,就好像重新认识了我似的。
这家伙低头琢磨了片刻,重重的点点头:“行啊,小子,你干爷爷不简单呐!妈的,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笨到家了!”
余合说着话,目光炯炯的看向西南方向:“你要不提这事我都忘了,当年我们在内蒙打狼,找不到狼就蹲水沟子,平均一天打死两三只那是很轻松的事。走,我知道那边有条小溪,咱们过去瞧瞧!”
余合说完也不等我,提着手里的枪就当先跑了出去!
正文 第014章 扫帚地里的人影
余合说的那条小溪,在药泉山的西南角,据说是药泉山最大的泉眼之一。
我当时对那条小溪是没有印象的,因为我虽然在大兴安岭当兵一年多了,但这是我第一次换哨来药泉山,还没机会去那条小溪看过。
余合显然对那条小溪很熟悉,他在大兴安岭当兵四年,奔三十的人了,他哪里不知道啊?
我跟着余合一路跑下药泉山,穿过一片荒草地,跳过两个土坑子,我们终于到了那条小溪前。
看着面前清澈的溪水,我心说药泉山是真美呀。见我发愣,余合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告诉我跟紧他,我们两个要沿着溪水河边找狼的踪迹。
当时虽然我把庞良章的笔记看过很多遍,但我说白了还是一个大菜鸟,对于找狼我没注意,我就跟着余合在河边找,他每找过一处地方,我就回想庞良章笔记里的话,我发现余合虽然不懂什么打猎的技巧,但他有内蒙打狼的经验,倒是很多地方找的十分准确。
我们一路找遍了溪水河边的湿地,找遍了河边灌木丛中的矮草,让我们两个失望的是,我们这次寻找仍是一无所获,以至于余合气的把帽子摔在了地上,瞪着手里的枪,自言自语的叨咕说:“妈的,这畜生哪去了,连个脚印子都没有,莫非它长了翅膀会飞不成?”
余合低声骂着,我抹着头上的热汗,心里也是很郁闷。
最终余合也没主意了,我也没办法了,余合就提议我们用他们在内蒙打狼的方法,我们在小溪边蹲点,今天就和这只狼耗上了,哪怕是蹲到天亮,只要能打死它就行!
余合发了狠,我也是有些不甘心,我本来还担心晚上不回哨所会惹毛班长老马,但转念一想有余合这个班副在呢,我怕啥呀,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他顶着吗?
见我点头同意,我们两个就找了一个能看清整条小溪的制高点,一边啃着包里的冷馒头,一边静静的等着那只狼的出现。
等待,永远是让人最焦急的事情!
我们两个躺在草地上,大眼瞪小眼的等着,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眼看偏西的日头就要落山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