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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虽然长得古怪,但与我说话时态度平和,想来对我也没什么恶意,更何况他本事强过我不知多少,真要弄死我的,恐怕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放下了戒心,将自己是如何入门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耐性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直到我一番话讲完,才拍着手说道,“一饮一啄,皆由天定,你小子这一番经历倒也足够离奇了,哈哈,真是苍天赠我的一份厚礼啊!”
我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见他忽然笑起来,脸色有些激动,发黑老脸上涌出些许病态的猩红,内心一下子绷紧了,想起了之前准备拿我熔炼鼎炉的罗烟锅,心也立刻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望着他,说前辈,你不会也看上我的身体了吧?
平心而论,这老头的修为远远胜过我,甚至比那入了魔的罗烟锅还要强上一个层次,他若真对我存着什么邪念头,我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果然应了张小饼那句话,江湖路远,就我这样的,不过是只小杂鱼而已。
他等笑得差不多了,才摆摆手,说你别慌,老头子我风烛残年,在这峡谷中被困了几十年,早就没有与世俗争雄的想法了,这山谷幽静,用来做我的埋骨之所也挺好。
听他这么说,我揪紧的内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又试探着问道,那前辈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是?
他说你既然没有师承,可否想过要拜个师父?你所学太杂了,虽然肚子里存着不少好货,却不懂得真正去运用它,空守着宝山却不知如何取用,岂不可惜?
拜师?
我良久才咋摸出他话里的用意,眼前顿时一亮,说前辈你愿意指导我修行?
他说我被困在这峡谷中已经二十来年,断了双腿难以走脱,空守着一身本事,老死林荒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死就死了,可宗门中却有不少传承遗落在我身上,年轻人,我们不妨完成一笔交易,我可以教你如何去控制住体内的心魔,不再暴走,而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229章 茅山宗,玄真!
谈及“交易”两个字,他显得无比认真,那双充满睿智的眼神中,也流露着真诚。
我以为他会收我做徒弟,谁知却没有,而是谈及到“交易”这两个字上面来,心中多少有些沮丧,然而世间事,总难尽如人意,他没有说到要收我做徒弟,然而言辞恳切,却让我不晓得该怎样去拒绝,边点头,问他怎么个交易法?
他说你可知我名讳?我摇头,说我和老前辈是第一次相见,自然不知。他笑了,洒然淡笑,说你应该听说过我的,我叫玄真。
我原本还纳闷,暗想我初涉江湖,可未曾听说过太多风云人物的名头,这老前辈固然也是玄门宗师级别的人物,我却未必能够晓得他真名,可当他自报名讳出来的时候,虽然言语压低得很轻,却无异于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让我浑身都有些发抖了。
玄真……这个名字我依稀记得,曾听张小饼对我讲过,据说茅山宗的传功长老,祖师一级的人物之中,也有个于他同名同姓的人物,难道就是眼前这个胡子拉渣,一身散发着酸腐气味的老头。
我给吓坏了,一时间愣在了那里,玄门中虽有三教九流,然而细数正道顶级的宗门,茅山宗必须排在首位序列,与龙虎山、崂山并列为玄门之首,如果眼下这个老头,真的是茅山传功长老的,那他有着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本事,倒也不显得稀奇了。
只是在我印象中,这种顶级宗门的传功长老,不都应该长须华袍,稳坐高台吗,为什么堂堂一届传功真人,竟会落得如此模样?
我心中震撼,无法用语言描述,他见我一直愣在那里,忍不住又笑了,黝黑而深邃的眼神中难得流露出几分出尘的姿态来,说小兄弟,你可听说过?
我恍然惊觉,却有些难以置信,瞪大双眼结结巴巴地讲道,“你……真是茅山那位玄真,你不是传功长老吧,顶了天的人物,怎么会落到这里来?”
见我有些不信,玄真洒然一笑,从被汗渍染黑的袖口中摸出一块玉牌,轻轻递到我手上,“这是茅山宗传教信物,也是证明我身份的玉牌,你可识得?”
说实话我上哪儿认识这个?可手中掂量这那块玉牌,却有无数古朴苍凉气息涌入,那小小的一块玉牌,落在我手中却是沉甸甸的,我赶紧丢还给他,说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法架,还请不要怪罪。
茅山宗传功长老,光是这个名头听着就有够拉风的,张小饼曾经给我普及过很多关于玄门大派中的各种知识,我晓得能够当得上传功长老的,几乎都是祖师爷一级的人物,茅山宗现任掌教的辈分也论不过他,这么牛波伊的人物,现在就端坐在我面前,带着几分笑意盯着我,让我心中怎么能够不慌?
他摇头说道,“同时天涯沦落人,何必这么拘礼?我被困在此处二十多年了,早就不是劳什子茅山宗掌教了,你快起来吧,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认干爷爷呢。”
我苦笑说前辈,我要真有您这样的爷爷,以后行走江湖,上哪儿都不用再受人欺负了。
茅山宗传功长老,这位名垂江湖,到哪儿都能横着走路的老人,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我,说你的天资还算不错,起初我也的确动了收徒的念头,不过嘛……
我赶紧摆手说道,“前辈是什么人物,我这样的小杂鱼哪能入得了您的眼?晚辈不敢奢求!”我流了一头冷汗,想到传说级别的人物此刻就在我面前,内心激动,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笑笑,说不谈这个,你可知我为何改变主意,打消了收徒的念头?我恭身站起来,低头说晚辈不知。
他说第一,茅山传功长老一生只能收一个徒弟,也就是下一任的传功长老,必须将茅山宗一切禁咒倾囊相授,以保证宗门传承可以延续下去,掌教真人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传功长老这个位置,比掌教真人更加重要。
我虚汗如雨,点头说多谢前辈赐教,我晓得了。
听到这儿,我心中的那点小失落也彻底打消掉了,要是玄真长老答应收我做徒弟,那我岂不是就成了茅山宗下一任传功长老了?那可是中原翘楚,最顶级的道门之一,这样的白日梦不是我这种小杂鱼该做的。
他说这第二嘛,你所学太杂,而且练的都不是正统的玄门功法,茅山宗自开派以来,没一人传功长老都必须修习同一种行气法门,与你所学的魔功颇有冲突,实在难以均衡。
我说前辈,能不能容我说句话?他微微颔首,说你讲就是了。
我说我除了学过太上登隐咒的残篇之外,就再也没有主动修习过别的法门,至于您口中所述的“魔功”,应该是我上次在千年大墓中无疑得到的东西,并非是我自愿学习,我也不晓得它怎么就落到我手里了,这个能够抛掉吗?
他说恐怕不能,你已经种上了魔根,那篇行气法诀也根植在了你的灵魂之内,是永远无法被剥离掉的,年轻人,一饮一啄,就由天定,既然苍天给你选择了这条路子,你又何必想着非要摆脱不可呢?还是那句话,成魔成道,都在一念之间,功法不过是手段,最重要的还是你心中那点善念,能否一直存在。
我点头,说受教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又跟我说起了另一件事,说这片峡谷偶有魔气泄露,当年我云游至此,发现这里并不简单,便在深山中搜寻,找到一个潜藏在瀑布之内的洞口,并定居下来,想要搞清楚这里走漏的魔气本源……
我心中一紧,难怪之前在闯洞的时候,我会发现溶洞中残留着不少活人生活过的痕迹,原来都是这位老前辈留下来的。
他说我花了几个月的时候,才在山洞中寻找到了魔气渗漏的根源所在,当年心性不够,满以为凭着自己一身本事,无论遇上什么邪魔歪道都不过是手到擒来,因此在这峡谷中找到深渊裂缝,与其中的魔怪交手,斗了一天一夜,最终它被我封印在了深渊之中,而我却双腿折断,只能苦守在这里。
“等等……”我不得不再次打断了玄真长老的话,说什么是深渊?
他笑笑,说那是未知魔域,这世间存在着太多人类不曾挖掘到的地方,小朋友,以你有限的认知,我实在很难跟你解释清楚,到底什么是深渊啊。
第230章 山中潜修
我有些脸红,就说前辈您接着讲下去,不必管我。玄真长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