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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旁,除了我一个,已经没有别人,那个装香烛冥纸的黑布袋,也无影无踪。
“活见鬼!”我站起身来,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黑漆漆的一片,连蟋蟀和蚂拐的叫声都没有,静得令人发慌。
“如烟,刚才你看到了什么?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廖婶人去哪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个目击者,顿时转头发问。
苏如烟没有回应,也没有呆在原地,而是跑到别的地方晃悠,估计没看到方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可把我给气坏了。
这个鬼保镖,还真特么的不靠谱。
我硬着头皮,撵着苏如烟,再次往张家进发。
这一回,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走了十来步,眼前忽然有个黑影闪过。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好象看到了,一个飞奔中的黑雨衣,手里还拎着一根锄头。
卧槽,是那个盗坟贼!
他怎么半夜三更摸进屯里来了?!又想要干什么勾当?!
我的直觉是,倘若张全蛋有什么三长两短,八成和这小子有关。
“草泥马,给老子站住!”我有些怒不可遏,大吼了一声。
吼了之后,我又有些后怕。
怎么说呢,我现在赤手空拳,怎么跟对方斗?
手电筒可以照亮,但是照不死人啊!
光是对方那杆锄头,挥动起来就能活活将人打死,况且,他应该还带着别的凶器,比如说小刀什么的。
好在,对方似乎极为心虚,被我吼了一声,不但没有驻足,反而逃得更快了。
我拔腿就追,追着追着,就失去了目标,还差点踩进道旁的粪池里。
渐渐的。
月亮再次隐入了云层之中,黑暗重新接管了大地,屯里又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浑身凉嗖嗖的,立即把手电筒给关了。谁知道那个盗坟贼是不是还藏在附近,搞不好看到我只身一人,又折返回来搞偷袭,黑灯瞎火的往我头上敲一锄头,那就完蛋了。
吩咐苏如烟替我殿后,提防有歹人偷袭,又吓唬了她几句,省得她再度玩忽职守,置我的人身安全于不顾。
来到张全蛋家门口,院门却是锁上了。
或许,廖婶已经回来休息?!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当然不好破门而入,或者是翻墙进去,却又舍不得放弃。
所以,我绕了半圈,来到了张全蛋的屋后,又拔打了他的手机号码。
这回,房间里没有丝毫动静,神曲《小苹果》也没有奏响,手机应该被人拿走了。如此说来,刚才我撞见廖婶烧冥纸,然后去追黑雨衣的过程中,有人来过张家。
这个人是谁?!
我静静的站在窗外,心脏怦怦的狂跳。
光线太黯淡,就算趴在窗口上,都看不清里面的状况。而且,张全蛋的这扇窗户的玻璃上还糊了不少旧报纸,封得很是严实。
我想了想,从地上摸起一个卵石,砰的一下,从窗口露出的缝隙里砸了进去。
骨碌骨碌……
只听见卵石在地上滚了几滚,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我揪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苦闷,点了根烟,抽完了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二婶已经去睡了,轮到梅玫守灵。
“阿牛哥,你去哪里了?出了什么事?”梅玫看到我脸色铁青,顿时关切的问道。
我垂着头,默然的给二叔上了柱香,然后,颓然的坐到了梅玫身旁。
“玫,我刚才看见了张全蛋的老娘,她说,张全蛋早就死了……”我捂着脸,缓缓的说道。
“你说什么?!”梅玫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第14章 骇人发现
夜已深。
我和梅玫坐在灵堂里,悄声的说着话。
我把方才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张全蛋门前的血迹,床底的黄鼠狼毛皮,反锁着的廖婶房间里挂着黑雨衣,三更半夜老太太独自在路边烧冥纸,诡异的鬼电话,以及恰好出现的盗坟贼。
梅玫听了,也是毛骨悚然,俏丽的脸蛋都吓得惨白。
“你给分析分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吐了口浊气,感觉心烦意乱。
“这么说来,张全蛋多半是出事了,”梅玫想了想,缓缓开口道,“有的时候,人虽然死了,但是,由于怨气太重,或者是别的原因,仍旧浑浑噩噩的活在世上,言行之中透着古怪,就算是亲近的人,也未必看得出来。”
“或者说,他被人控制了,幕后黑手太强大,你我都觉察不了。毕竟,整个小河屯,都正在被人算计着,前途未卜。出这么一桩事,倒不算稀罕。”梅玫又道。
“他被人控制了?什么意思?那他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我有些疑惑。
“生或死都有可能。你多看看《鬼术》,应该就会知道,控制人的法子有很多。一般来说,对付活人用幻术,这个我没接触过,不好说。另一种,就是对付死人的了……”梅玫回应道。
“你是说‘赶尸’?”我心中一个激灵,自己都被自己给吓着了。
还真有这种可能。
偏远山区里,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来看待,你觉得完全不可能的事,偏偏就是真实存在的。附近就是十万大山,蜇伏着不少能人,养鬼,放蛊,赶尸什么的,常常就有骇人听闻的具体事例传出来。
况且,“赶尸”说实在的,也是玄门的一个隐秘旁支,传承极为悠久,应该不乏传人。
“一切都有可能。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天亮之后,我和你再去看一看,最好在中午之前返回来。”梅玫道。
“行。”我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张全蛋的死活,也只能暂时放一放。现在黑灯瞎火的,外面又是阴魂出没,想办点事情还真是相当困难。
为什么梅玫说要在中午之前返回,这里面是有讲究的。正午之后,只要是适当的条件下,阴魂厉鬼就可以出来游荡,虽然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是多云见晴,但是,这种预报的准确度大家都懂的,那是相当不靠谱。
况且,中午过后,李大炮说是要送棺材进来,家里得有人等着,一个是给二叔入殓,二个是把棺材的尾款给结了。
谈到这里,我也困极了,浑身的力气象是被抽干了一样,只好先去睡觉。
不知是太过劳累,还是遇见了太多恐怖事情,我已经疑神疑鬼的,睡眠质量很差,不停的梦到稀奇古怪的东西,迷迷糊糊的居然惊醒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雄鸡打鸣,东方的天际有红日隐现。
我翻身坐起,脑子痛得厉害,摇摇晃晃的穿起衣服,到了卫生间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居然有了几根皱纹,眼袋都出来了,象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木然的刷着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立即脱了上衣,转过背来。
扭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光滑的脊背上,赫然有着一个血红色的胎记,约有巴掌大小,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越看越是瘮人。
“盲仙婆”之前可是说了,这个血色胎记大有问题,或许是有人暗中害我,而且是从娘胎里开始!
我伸手摸了摸胎记,貌似越来越厚实,似乎还逐渐浮现出五官来,是个狰狞的脸孔,眼眶空空,满嘴尖牙,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简直是个妖物……”我叹了口气,心情顿时糟透了。
我特么得罪了谁?居然被坑成这样,看这血色胎记的妖异程度,绝对是大凶之物,就是不知道几时发作。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象是背着个定时炸弹,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正巧,梅玫不知道要拿些什么东西,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我的脊背,神色有些惶恐,却没有吭声,而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我有些尴尬,连忙把门关上。
吃早餐的时候,我想起了“盲仙婆”所说的五弊三缺,拿出手机上网查了查。
擦!
看得我直想骂娘。
所谓的五弊三缺,简单的来讲,五弊是指鳏、寡、孤、独、残,三缺是说缺钱,缺命,缺权,堪称倒霉透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比天煞孤星还要天煞孤星。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看完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失手摔了手机。
当然。
这样的命格,通常适合修炼。
修炼就是逆天改命,必遭天谴,一生中劫数无穷,挺过去了,就是自在逍遥,挺不过去的话,那就万事休矣。
不过呢,《鬼术》讲的是养鬼和控鬼之术,与修炼无关,我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和机遇。
梅玫也看出我的情绪不太好,识趣的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