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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却有个人形的黑影,就那么悬挂在房梁上,紧紧的贴着墙,离地足有一米来高。
当时,我头皮全麻了。
这特么的,不会是有人上吊了吧?!
我赶紧拿手电筒一照,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没人上吊,挂着的只是一件黑雨衣。
我松了口气,心里却觉得极不对劲。
等等。
黑雨衣?!
下午的时候,我们在坟山的时候,那个盗坟贼可不就是穿着黑雨衣,戴着口罩。
当然,我不会傻到怀疑张全蛋老娘,就是那个天杀的盗坟贼。
想了想,我忍不住,把手电筒的光线移向了蚊帐处。
好象是没有人睡在床上。
但是,门是怎么从里面上锁的?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张全娘老娘不在家,半夜三更的会跑到哪里去?张全蛋那小子呢,又有什么可怕的遭遇?!
我百爪挠心,急得七窍都快冒烟了。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当然不肯轻易的回去,张家处处透着古怪,要是不弄个清楚,我肯定是无法入睡的。
于是,我又走向张全蛋的屋子,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刚走到门口,我不小心踩到了那滩血迹上,脚底黏糊糊的,说不出的别扭。
咦?!那是什么?!
猛的,我有了新的发现。
黑乎乎的床底,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毛茸茸的,透着一股子潮气。
我慢慢的蹲下来,好奇的朝那里张望。
看着看着,我心脏陡然一紧,手电筒哐的一下砸到了地上,电池都给甩了出来。
尼玛!
是黄鼠狼的皮!
完完整整,毛茸茸,黄灿灿的,和怪坟里那张几乎一样。
大半夜的,看到这么邪性的东西,我承认,我当时差点魂飞天外。
这怎么可能?!
谁干的?!
瞬间,我已经后悔了。
早知道,下午在坟山的时候,就该听梅玫的,不要回头去看。
现在倒好,诡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会不会是在做梦?难道一切都是幻觉?”我喃喃自语,抬起左臂用力咬了一口。
草,真疼!不是梦!
这里没法呆了,赶紧走!
我伸出颤抖的手,将电筒和电池捡了回来,慢慢的倒退出去。若不是有苏如烟在外面等着,我还要顾忌一下面子,否则,我早就撒丫子跑了。
苏如烟等我等得有些无聊,此时缩成一团,悄悄藏院墙底下,不知道在弄什么鬼。
“如烟,咱们走!”我朝她招呼了一句,自顾自的朝家里走去。
为了防备路上再遇到什么阴魂厉鬼,我暂时还没将苏如烟收回葫芦里,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保镖,走夜路都安全多了。
然而,我还没走出几十步,却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第13章 张全蛋死了?
离开张家后,我跌跌撞撞的往回赶,却没料到,半路上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是个佝偻的背影,蹲在路边的泥地里,插好香烛,在那里烧冥纸。
众所周知,香烛冥纸都是给阴魂的供奉,不能随便乱烧,大半夜的这么一弄,岂不是要把怨魂厉鬼都招来。
只不过,屯里如今处处透着古怪和诡异,我也懒得计较。
但是,这背影怎么看得那么眼熟。
竟象是张全蛋的老娘廖婶!
对,就是她!
当时我整个人就哆嗦了一下,手脚都冰冷了。
要真是她,那她烧冥纸给谁?!难道烧给张全蛋?!
“廖婶……廖婶,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慢慢的凑了过去,感到自己身子僵硬,舌头都在打着颤。
张全蛋的老娘似乎耳朵有点背,完全没听到我的话,埋着头,仍旧从随身带着的黑布袋里,掏出一叠叠冥纸,不断的往火里扔。
火苗蹿得老高,走近了,感觉热烘烘的。
我注意到,插在泥地里的三根香,燃烧得异常的快,眨了个眼,就缩短了一小截,速度和平时我们抽卷烟差不多。
而且,三根香里,有一根很长,其他两根特别短,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梅玫说过的一件事,说是平时到了阴森之地,不确定有没有可怕的东西,那就要点起香烛“问路”。若是香烧出异象,一短两长或是两长一短,又或是蜡烛熄灭,那就是凶兆,必须赶紧离开。
之前梅玫刚到二叔家,用“指南针”和蜡烛来试探,也是同一个道理。
可是,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阴魂赶来的迹象。
只有苏如烟在我背后,看着香烛冥纸,一副很眼馋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逃走。
张全蛋的事情,我有必要搞清楚。
此时此刻,廖婶却是缓缓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是古怪,看着我象是看到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就不对劲了。
我经常去张全蛋家,和廖婶也很熟,就算是大半夜的,借着火光,她也没理由不认出我来。
我皱着眉头,蹲了下来,又问道:“婶,你这是烧纸钱给谁?”
“给大头……给我那可怜的儿子。”廖婶自顾自的说道,忍不住哭了起来,“他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啊!脑壳都被人给掀开了。”
“什么?!几时的事情?!”我一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子里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泛起强烈的眩晕感。
这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头他真的死了?我的预感应验了?!
然而,廖婶却不答理我,而是仍旧伤心的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婶,你别哭啊,快告诉我,大头他是被谁害的,什么时候被害的?”我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廖婶的肩膀。
“两天之前,在坟山不知道和什么人打架,被人打死了,脑浆都流出来……”廖婶抹着眼泪,好歹又说了句完整的话。
我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全身象是过电一般,不停的颤栗着。
倘若真如廖婶所说,张全蛋已经死了两天。
那么,昨天陪了我和梅玫一整天的那个人,又是谁?!
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会认错?!活人还是死人,我会看不出来?!况且,就算张全蛋变成了走尸,身上必定带着异味,语言行为肯定没有生前那么灵活,梅玫也早就揭穿他了。
我抱着头,感觉脑子里炸了锅,无数疑问纷纷涌现。
活了二十多年,我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离奇的事情。
究竟是我生活在幻觉之中,还是这老太太糊涂了?
“阿牛,原来你是阿牛啊,你怎么突然胖了这么多,可惜,你见不到大头最后一面了。”老太太盯着我,忽然象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哪里胖了?”我无语了。
我身高一七米五,体重总是保持在一百二十来斤,再加上天天起早贪黑的忙生意,身上根本没有任何赘肉。
这老太太什么眼神?!
当然,现在不是扯这个的时候。
张全蛋就算死了,尸首在哪?按照廖婶的说法,分明是一桩凶杀案,不可能草率的处理。
况且,这么大的事情,屯里的乡亲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两天到灵堂追悼我二叔的人不少,屯长葛老爹都来过了,我怎么就没听任何人谈起。
疑点很多啊。
只不过,我暂时还没有理出个头绪。
也就在这时,我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铃声接着就响了起来。
我疑惑的拿出手机,两眼都看直了。
因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不是别人的,正是张全蛋!
按照廖婶所说,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会打电话?!灵异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用颤抖的手指,点了点通话键。
“阿牛,你快走……快离开小河屯……记住……千万不要再回来……”电话那头声音很噪杂,我似乎听见张全蛋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句,接着电话就挂了。
拿着手机,我全身都在冒着寒气。
已经死了的张全蛋,给我发来了严重警告,让我赶紧从屯里离开,诡异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愣了愣神,赶紧回拔张全蛋的号码,嘟……嘟……嘟……嘟,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要不要返回张家去看一看?”我心中嘀咕着,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为了弄清真相,我决心拼了!
咦?!
廖婶人呢?!刚才不是还在烧冥纸吗?!怎么我接个电话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火堆旁,除了我一个,已经没有别人,那个装香烛冥纸的黑布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