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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充斥了浓重的血腥气,马林反锁好小木屋的门,又把壁炉里的火填得更旺些,希望用火光驱散每个人心中的恐惧。
朴大头和刘红梅紧紧靠在一起,两眼通红而且茫目无神,陈教授就是他们考察队的精神支柱,现在陈教授不在了,他们就像飘落进水里的两片叶子,随波逐流没了任何方向感。
老邹蹲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抽着烟,萧雅婷靠着墙坐下,微闭着眼睛养精蓄锐,马林背靠着屋门坐下来,守在门口。
屋中躺着一具尸体,人又怎么可以安然入眠呢?
可一想到明天有很多事情要忙,不但要寻找高原,还得找到杀人凶手,肯定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力,于是马林死死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小睡一会。
……
就这样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终于熬到天明,五个人一窝蜂地挤出木屋,马林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湿寒的空气,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后面的人说:“先不要乱动,让我先稍作检查……”
马林低头朝泥地上看去,脚印和昨晚手电光下面的并没有多大区别,依旧十分杂乱,然后,马林径直朝发现陈教授尸体的地方走去。
在那里,不仅仅是地面上,周围的草叶和树干也溅满了鲜血,血液参合了早上的露水,红得更加鲜艳了。
一些草很凌乱,说明陈教授遇刺后还做过反抗,能看出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轨迹,那里压折了很多野草,而且陈教授倒地之后,身体仍旧挣扎了一段时间。
几个人跟在马林身后一直走过来,马林分析给众人说:“我猜想,昨夜陈教授原本站在木屋前方不远处吸烟,在吸烟的过程中,他受到了某种吸引,或许看到这里有响动,于是就只身走过来观瞧,直到走到这里之后……”
萧雅婷问:“事情就是在这地方发生的?”
马林指着一堆被压扁的野草,说:“你看那里脚印凌乱,可再往前就看不出踩踏的痕迹了,所以陈教授肯定是在这里,被黑暗中的人划破了脖子,受伤后,陈教授本能地捂住伤口朝木屋走去,由于疼痛或者是慌乱,他没走几步,就在这里摔倒或被藤蔓绊倒了,他也曾希望站起来继续朝回走,可血液流失严重,他无力再次站起身子,只得在地上翻滚挣扎,直到被我和老邹发现。”
萧雅婷没什么疑义,但她想补充两句:“表面看陈教授遇刺的过程是这样的,可敲门的声音又是谁?如果敲门示警的是陈教授自己,他知道外面有危险,按常理,好不容易跑到门前,应该进屋躲避才对,敲门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吗?”
老邹点点头,他觉得这话确实很有道理,老邹说:“如果是凶手在陈教授没有进门之前就捂住他的嘴朝后拖拽,先不说小木屋门口有没有拖拽的痕迹,仅从时间上就说不通,咱们听到敲门声没有过多迟疑,最多犹豫了一两分钟的时间,之后马警官就出去查看了,即便当时天再黑,也不可能一点情况都发现不了,再说,陈教授又不是个孩子,凶手力气再大,也没可能在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内,就把陈教授弄到这草坑里杀害了,你们说对不对?”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山神爷显灵了
“是啊,当我出屋时,第一时间就是朝这个方向看的,而且我还快速地绕了屋子一圈,四周死寂非常,根本没有两个人影纠缠晃动的痕迹。”马林停顿一下,继续说,“而后我进屋找刘红梅要手电,这之间最多相隔一分钟,而后我和老邹第二次走出屋子,依旧没发现什么,直到听见这里有草叶晃动的声音,才跑过来发现了陈教授……至于草叶晃动发出的响声,我想是陈教授自己弄出来的,再说这么一点点微弱的响动都能被我们听见,那杀人和拖拽的声音就更加明显了,所以我觉得,敲门的不可能是陈教授自己。”
“那会是谁?”萧雅婷是自言自语地问。
“难不成……是山神爷显灵了?”老邹低声说。
“不可能是凶手给我们通风报信的,这,这未免不合逻辑啊!”萧雅婷说。
“凶手是不是正常人还不清楚,当然谈不上逻辑,”朴大头站在后边很认真地在听,这时他也插话说,“如果凶手是高原,他精神错落了,很可能杀完陈教授又去敲我们的门,企图引诱我们出来一一杀掉,但不知什么原因,当马警官出来时他没有动手……反正高原他的脑袋坏了,很难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测。”
朴大头说了半天高原的坏话,萧雅婷却没听见刘红梅替高原辩解,因为昨天夜里马林只假设了几句,刘红梅还十分肯定地说高原不可能杀人,萧雅婷想到这里,她转头去找刘红梅,可刘红梅并没站在人群后面,萧雅婷问朴大头说:“刘红梅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朴大头转身朝后面一看,说:“刚才……刚才,红梅还在我身后,怎么不见了呢?”
马林问萧雅婷:“刘红梅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吗?”
萧雅婷心慌了,移动脚步朝四处寻找,喊了几声之后,仍旧没人回答,她加快步伐,朝小木屋跑过去。
马林本想跟着萧雅婷一起去找刘红梅,结果老邹一把拉住马林的胳膊,他小声说:“还有一件事,大黄……大黄它不见了?”
因为陈教授发生了不测,人心很乱,马林忽略了那只大黄狗,老邹很着急的样子,马林问:“夜里你把大黄狗放出去,它……它就一直没有回来吗?”
老邹点点头:“是啊,大黄一直没有回来,因为门锁了,我还以为它会在小木屋周围转悠,可是这周围我却没有发现大黄的踪迹。”
“马警官,你快过来啊!”萧雅婷在小木屋里大声的喊,声音非常紧张惊恐。
马林快步朝小木屋跑过去,萧雅婷站在门口,马林打开门一看,屋里空空如也,刘红梅没有在屋里,再仔细一看,天啊!连陈教授的尸体也一起消失了!好似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从天而降,马林站在屋里呆若木鸡。
“怎么可能?刘红梅只是……只是一个小姑娘……她怎么能有力气搬动一具尸体?”老邹也跑过,气喘吁吁地来说。
大伙都懵了,尤其是萧雅婷,她秀眉紧锁,牙齿把下唇咬得发紫,马林本想问她一些什么,看她这副神情也没在这个时间发问。
这下子,不但高原没有下落,而且陈教授死了,刘红梅又失踪了,怎么回去和当地警方交代呢?马林和萧雅婷一样心焦万分,马林在心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要冷静,要冷静,所有人都需要冷静……
“拖着尸体肯定走不远,咱们还是分开寻找吧!”马林深呼吸了几口气缓过神来,他正要动身,萧雅婷却拉住他的胳膊,说:“不行,不能分开寻找,我们不可以再有人出事了,要找可以,我们也必须紧密地走在一起。”
“嗯,你说的对。”马林用手拍了拍萧雅婷的手背,安慰了她一下。
剩下的四个人收拾了行李,朴大头把陈教授和刘红梅的背包整合在一起,背在自己身上,一行人各自怀揣着不安的心情,走出了第二个小木屋。
……
今天比昨天较为明亮,但还是灰蒙蒙看不见太阳,剩下的四个人排成纵队,萧雅婷和老邹在队伍前头,马林和朴大头走在队尾。
马林低着头试图找到滴落在草地上的血迹,可尸体放置了整整一夜,血液早就凝固干涸了,草地上确实有血迹,但那是昨夜马林和老邹拖尸体时留下的。
近处没发现什么,只能冒然朝深处走,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萧雅婷就觉得四周有些不对头,她停下来,问老邹说:“似乎这个地方我们之前来过,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吗?”
老邹和萧雅婷两个人停下脚步,萧雅婷对身后的马林说:“是不是绕回来了,怎么我觉得这里很眼熟?”
老邹说:“不会,年轻时我经常来山里,不太可能又绕回来了,可话又说回来,这样没目的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马警官,你说该怎么办呢?”
老邹看着马林,又看向萧雅婷,他似乎在征求意见。
马林想了一会,他对萧雅婷说:“萧警官,要不你先带老邹和那个学生回第二个小木屋,我一个人留下再找一找,天黑之前,我会回到小木屋与你们汇合,如果实在没有线索的话,明天一早咱们就下山,我与当地警方申请到武器后,重新再返回……”
“不可以的,”萧雅婷反驳道,“马警官,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