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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续把这路线说了两遍,最后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眼前也有些阵阵发黑。
我叹了口气,又闭了下眼睛,等再睁开时,这三维图变得很普通了,甚至就是一个八卦图。
我又闭着揉起眼睛来,还趁空问,“记下了么?”
胡子应了一声,但随后他哇了一声,喝问,“你要做什么?”
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一股风,它是从我侧面吹过来的。
我扭头一看,当场也忍不住的哇了一声。
王半仙不仅醒了,这时还嗖嗖的已经跑到我侧面了。他光着双脚,就这么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直勾勾的望着我,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梦游呢还是醒了。
他一只手上,拎着一个刨子,另一只手领着锯条。
我警惕的往后退了退身体,但我这么一退,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跟我脸贴脸的。
胡子跳下床,还举起了拳头。我猜他想把王半仙打晕了,但我觉得王半仙没暴力倾向,而且也没到这一步呢。
我对胡子轻轻念叨一句,让他别乱来。
我又跟王半仙说,“老爷子,你要干啥?”
王半仙呵呵呵笑了,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之后他又连连摇头,很痛苦的说,“不能去,决不能去。”
我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我有个猜测,他说的不能去,是让我俩别去葬地。
之前他就有过类似的意思,我现在一下子敏感上了,而且也不知道,这葬地,到底有什么猫腻?
第二十一章 诓骗
换做平时的王半仙,他肯定不会在葬地的事上多说什么,但这一次,我看着眼前这个略有疯疯癫癫的货儿,我决定再套套话。
我控制着语气,至少让王半仙听着时,不会提防什么。我问了几句。
跟我猜测的一样,王半仙跟竹筒倒豆子一样,絮絮叨叨老半天。
他说的话,很多时候是前后没啥联系,但我和胡子耐心听,打心里重新组织着逻辑。
按王半仙的意思,这葬地以前是嗒旺最大的坟场,嗒旺当地人,但凡谁死了,都会被埋在这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清朝。当清政府派了个官员到嗒旺上任后,这坟场以及它周边好大一片区域都被征用了,这片区域最后还被建了总督府。
坟场这里,因为风水不错,从此又成了专门埋葬有钱人和重要人物的地方,而且这坟场很有特色,是采用地下建筑的模式,分为好几层,现在初步估计,每一层都坟满为患了。
王半仙又在此基础上说了几件事。按当地人传说的,这葬地里有不少宝贝,都是陪葬品,所以这葬地也一直是盗墓贼眼中的一块肉。就说最近这百年间,有好几拨盗墓贼偷偷潜入葬地,想搂阴宝搂个发家致富。
但这葬地很邪门,这些盗墓贼都有去无回。当地因此有了个传说,说这葬地被神灵守护着,甚至也被埋葬在这里的死者守护着。
我和胡子都不迷信,听到最后时,我俩交流下眼神。胡子拿出嗤笑的架势。
但说心里话,我隐隐觉得,这里之所以被传得这么神,或许真的有什么猫腻,不然那些艺高人胆大的盗墓贼,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我因此对胡子提醒几句。胡子又皱了皱眉。
这时王半仙把话都说完了,他低个头,不看我和胡子,尤其拿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突然间,他又猛地抬起头。他盯着那个八卦图,露出一脸狰狞的表情。
王半仙骂咧句,说它就是魔鬼的钥匙,不能留,绝不能留!
王半仙嗖的一下站起来,他一边捂着刨子和锯,一边向八卦图走去。
我猜王半仙想把这八卦图毁掉。本来这八卦图又不是我的,他愿意毁不毁,跟我没多大关系,但我知道,这八卦图是宝贝,也一定让王半仙付出不少心血。
有句老话叫暴殄天物,我心说这图因此被毁,跟暴殄天物真没啥区别。
我慢了王半仙半拍,对准他后背,猛地扑了过去。
我一把抱住王半仙,我还对胡子提醒,让他搭把手。
胡子没我这么积极,不过也挡在王半仙面前,他还双手齐出,掐住王半仙的两个手腕。
王半仙一直怒气冲冲的盯着八卦图,不理会我俩的举动。他试着发力,想从我俩手里挣脱出去。
我发现他这么个老人,在现在这种场合,竟然力气这么大。
我抱着他,胡子拦着他,最后我俩被他带的,竟然一同往前走了几步。
胡子跟我念叨一句,说要不然把这老爷子打晕吧?
他还对着王半仙的太阳穴打量着。
我怕这老爷子的体格不行,尤其胡子下手往往没轻没重,这次真要出啥岔子,就怕要了王半仙的老命。
我摇头示意,让胡子再等等。
我突然地想起一件事,王半仙在这一晚上,总瞎念咒。我有个招儿。
我对着王半仙的耳边,念叨起佛经来。其实我并不懂这些,但偶尔跟佛学接触后,我多多少少知道那么几句。
我也不管逻辑通不通,语序顺不顺了,反正想到啥,我就念啥。
等被我这么一瞎折腾,王半仙的暴躁减轻了很多。
他拿出一脸茫然样,尤其双眼都直勾勾的,嘴里反复念着我刚刚说的那些佛经。
胡子观察着王半仙,他还不可思议的呦呵一声说,“这也行?娘的!”
我又坚持着说了一小会儿,王半仙在毫无征兆间,翻起了眼皮。
这是要昏厥的征兆。我急忙拖着他,胡子也从前面把他架住了。等王半仙双腿一软,我俩又扶着他,把他弄到床上去。
胡子趁空把刨子也好,锯条也把,全塞到床底下了。
我给王半仙初步检查一番。凭我的经验,这老爷子只是昏了,并无大碍,呼吸很平稳。
胡子又凑到那个八卦图前,他犹豫着问我,那意思,要不要把这图藏起来,不然半仙哥醒来后,别又乱打这个图的主意。
我打心里琢磨着,我倒是觉得,王半仙醒来后不会这么莽撞了,尤其只要我不再在他耳边念叨啥,他应该不会犯病。
我因此对胡子摇头。
我俩现在知道了葬地的具体地方,我也觉得事不宜迟。
我跟胡子说,“准备一下,咱们趁夜去葬地看看。”
胡子应了一声,其实我俩也没啥太准备的,但我俩都把“三合一”的手电筒戴在身上了。
这手电筒几乎成了我和胡子的贴身宝贝,就算来总督府,我俩也一直贴身带着呢,另外我也把瓷刀卡在后腰上了。
我俩悄悄的离开宿舍,又悄悄的溜出院子。
胡子善于夜行,毕竟有扒子的基础,他先辨认下方向和方位,之后我随着他,我俩向西南奔去。
这时的总督府,除了偶尔的地方有路灯,几乎是一片黑的,我俩为了省电,并没使用电筒。
大约走了一刻钟吧,我俩来到一片小花园的外围。我俩想贴着这片花园,把它绕过去,谁知道正走着呢,有个人从小花园里走了出来。
他也带着一个电筒呢,只是不同的是,他电筒是黄光,说白了,就是个普通货。
这人眼睛很贼,一下子就发现我俩了。
我和胡子本不想跟他打照面,但没等我俩有啥反应呢,他嗷了一嗓子。
他嗓门很尖,我和胡子被弄得一激灵。他还立刻喝问道,“什么人?”
胡子第一反应是拽着我逃,但我心说我俩又没偷没抢的,至于逃么?我反倒也拽了胡子一下。
他突然一顿,紧接着也回过味来。
对面的男子,他趁空又用电筒照着,往我俩身边走了过来。
我看他的打扮,知道这是总督府的一个家丁,而且他手里还拎着一根短棍,我猜他是夜里巡逻的。
我跟他尽量客气的笑了笑。但这家丁对我依旧没啥好脸色。
他追问,又重复刚刚的话。
胡子回答说,“我俩是佣工,不是坏人!”
这家丁疑心很重,他立刻拧起眉头,接话说,“佣工?阿奴那边的人?你俩大半夜的不睡觉,到这儿来干什么?”
随后不等我俩回答,他又补充说,“总督府内是不允许佣工乱走的,我看你俩很可疑,一定是做坏事呢,走,跟我走!”
他举着短棍,还跟赶鸭子一样,让我和胡子在他面前,他要我俩带到什么地方去。
我和胡子不可能听他的,我正琢磨着再说啥点呢,谁知道胡子突然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