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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后去了大殿。别看大白天的,这里还点着蜡烛,里面有不少佛像,有一个老僧人,正对着最大的佛像念经。
达瓦拉拇让我们在刚进门的地方止步,那意思接下来就等待吧。粗脖子僧人也没陪我们,对我们作了个揖,一转身离开了。
我们也并非光沉默不说话,达瓦拉拇偷偷说,“这老僧就是九师傅,也是个喇嘛。一会他见到你俩时,或许会说什么预言,你们到时别吃惊。”
胡子心直口快,立刻强调,“原来喇嘛就是算命的?”
达瓦拉拇白了胡子一眼。我倒是上来一股好奇心,因为转世灵童的说法,我早就听说过,不知道眼前这位真喇嘛,一会会不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来。
另外我也偷偷留意着九师傅念经。他念的很快,用的还是藏语,我完全不懂。
我们站了很久,等我和胡子都忍不住打哈欠时,九师傅叹了口气,转过身。
这表示他念完了,达瓦拉拇带我和胡子往前走。达瓦拉拇还跟九师傅打了声招呼。
这九师傅的汉语也不错,他用佛家口气跟达瓦拉拇回了几句,之后看着我和胡子。
九师傅又先指着胡子,说道,“施主,你这人不简单,世界很多财物会向你聚集,但经你手又流出去,另外你有一颗善良和被佛主保佑的心,只是这颗心也被世俗利益影响了。你相信我,自己好好沉淀,一旦有一天,你的心被完全净化了,你的前途会一片光明的。”
胡子听完没啥反应。而我打心里一琢磨,心说这九师傅太会说话了吧?他这一番话,要是扒去外面的糖衣炮弹,其实就是在说,胡子你一看就是个有一手的神偷大盗,以前一定偷了不少东西,又经你手把赃物都卖了吧?而且你运气好,被警方抓了后,能让你当线人,让你有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所以你得好好把握才行。
当然了,我没点破什么,不然气氛就搞砸了。
随后九师傅又看向我,说道,“这位施主,你这人更不简单,体内留着凤凰的血,只是你现在是个折翼的凤凰,不得已窝在鸡窝之中,但有一天,你会再次涅槃,一跃升天的。本僧只想送你一句话,等你涅槃之后,务必别生事端,也要心存善念。”
我本来都做好准备了,只等着听完九师傅的话,我自行把他话里的糖衣炮弹去掉,看看他是怎么“损”我的,但没料到这话过于深奥,我竟猜不透他指的是什么。
我又追问几句,他都善哉善哉的搪塞我。
达瓦拉拇原本在一旁默默等着,现在出言打断我们,“既然你俩跟九师傅都互相了解了,咱们就别急着聊天,先去看看那人吧。”
九师傅先应了一声,又带头往大殿外面走去。
我和胡子都犯嘀咕,不知道我们去见谁,但我心说马上跟这人见面了,也犯不着多问了。
我们离开大殿后,直奔这寺庙的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要我说,这里好像是藏经阁之类的地方。反正屋里摆着一排排的柜子,上面全是书,但当我们走到一个角落时,我被眼前情景弄得一愣。
我形容不出第一感受,反正整个心都悬着。这里竟摆着一个长条玻璃柜,其实说它是玻璃棺材也不为过,里面还躺着一个人。
这人裸着身子,浑身紫黑紫黑的,就连下体那棒子,也是这么个颜色,另外他的鼻头还有点发红,整个脸扭曲着,估计是死前很痛苦。
达瓦拉拇和九师傅一时间变得很严肃,甚至达瓦拉拇还对着这尸体跪了下来,拜了几下。
胡子问,“这是谁?而且咋这颜色,是被毒死的?”
达瓦拉拇声音都有点变了,拿出悲伤的意思,指着尸体的脖颈,只回答胡子的第二个问题说,“致命伤在这里。”
我和胡子往前凑了凑,我看到他脖颈上有一排小孔,这小孔有些发白,而且看大小,跟针孔差不多。
我心说难道这人死前,被人用注射器虐待过?但又一细想,也不像,因为这些小孔分布很均匀,整体还甩出了一条弧线的效果。
胡子把精力完全放在小孔上了,时不时啧啧几声。而我又仔细观察这人的长相。
我依稀有点印象了,外加被尸体的鼻头刺激着,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问达瓦拉拇,“这是魔盗?”
达瓦拉拇默默点头。
我曾听老更夫说过,魔盗死在藏地了,但我真没料到,他死后尸体竟然在这,而且变成了这样。
九师傅也接话讲了几句,说一个月前,魔盗受重伤逃回寺庙,九师傅连镇寺之宝,一个千年人参都拿了出来,想给魔盗续命,但实在无力回天。
其实我想问九师傅,为何不把魔盗送到医院?但我又一想,墨脱这里的条件很一般,就算有医院,医疗技术水平可能也有限。
我和胡子既然见到了魔盗的尸体,尤其之前跟魔盗还有过接触,我就跟胡子念叨说,“咱俩也拜一拜他吧。”
胡子应了一声。我俩效仿着达瓦拉拇,而且我俩很有敬意,对着玻璃棺材足足拜了九下。
九师傅原本默默的看着,随后他又蹲下玻璃棺材前,对着底部摸了起来。
我看的心里一惊,心说怎么着?难道他还要开馆不成?
第六章 遗物
就凭魔盗尸体现在这德行,我心说真要开棺的话,保准会飘出一个恶臭来,我们这些在场的人,也保准被熏个好歹的。?? ·
我喂喂几声,又措着词,想怎么能劝住九师傅。
但这次我想多了,九师傅最后从玻璃棺材底下摸出两样东西,又起身凑到我和胡子身边。
我盯着这两样东西,一个是手链,一个是一封信。
九师傅喊我一句,“小闷!”我应了一声,他很严肃的把手链递给我,又说,“这是魔盗死前交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我捧着手链,仔细看着。它的链子很粗,跟小手指头都有一拼了,另外它上面还有个小剪刀一样的装饰物。
我记得我和胡子去调查幽灵大盗案时,接触过剪刀帮,当时魔盗也给我俩一人一个剪刀手链,但都跟眼前这个没法比。
胡子比我识货,他盯着这手链看了几眼后,骂了句,“狗艹的啊,这可是纯金的,在黑市脱手,至少能卖个几万呢。”
我瞥了他一眼,心说他就贪财,这手链的意义绝不仅仅这么简单。
我重点盯着那金剪刀,别看它很小,但上面有一块区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点。我不认为这小点是当时工匠随意弄上去的,反倒里面肯定大有说道。
九师傅让我别光捧着手链,快把它收好。
我本想待在手上,但又觉得不太安全,索性直接把它揣到兜里了。
胡子急的直搓手,还主动问,“九大师,那个信封是不是给我的?”
我能猜出来胡子心里想什么呢,魔盗死前留下来的东西,保准都是宝贝。
九师傅没急着回答,反倒盯着胡子仔细辨认一番,最后他念叨说,“没错了,魔盗说,这封信是给一个脸上有胡子,长得还很磕碜的壮汉,这些特征你全符合,那就是你了。 ?·?”
胡子一愣。而我听完想笑,心说胡子啊胡子,你可咋整,连死人都能把你埋汰一顿。
但胡子并没上来犟劲儿,看九师傅把信封递过来,他还是迫不及待的接着了。
胡子大大咧咧,嘴里喊着,“存折、存折!”随后他把信封撕开了。
他撕的比较多,而且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几张写字的黄纸。他这么一撕,不仅信封坏了,连黄纸也被撕下来一截。
胡子当场有些傻眼。我一叹气,帮着他,一起把黄纸拼凑起来。
这期间我也好奇,就看了看黄纸上写的啥。
不得不说,字迹比较潦草,我勉强能读下去,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上面介绍的,是怎么捕捉和训练灵猴的事。
那灵猴,就该是魔盗用以偷盗的宝贝猴子。
胡子原本看的不怎么走心,但渐渐地,他绷着脸,逐字逐句的低声念叨着,生怕落下什么。
我猜魔盗有心把他平生的本事教给胡子,但我不赞同,因为现在这社会,学那么深奥的偷盗之术干什么?尤其胡子好不容易出狱当线人了,以后恢复自由身,也决不能再指着偷盗谋生。
我有意打消胡子的积极性,就从旁劝了句,“我说爷们,看两眼得了,不就是教你怎么养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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