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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车后,也看到我和胡子了,他还对我俩挥手,大有催促我们快下去的意思。
我打心里直犯嘀咕。胡子冷不丁还急了,他问我,“达瓦拉拇呢?月亮仙女呢?怎么换成一个小爷们找咱们了?”
胡子这嗓音也有点大。我轻轻嘘了他一声,又给他提醒说,“你说的那个小爷们,应该就是达瓦拉拇!”
胡子不相信的啊了意思,再次看看那人,又盯着我质问道,“你当我眼瞎么,分明就是个男的。”
我让胡子留意这人的脖子和耳朵。尤其这人身材很瘦,还没有喉结,另外这人耳朵上有耳洞,分明是女子才对。? ?·
胡子立刻按我说的那两个重点地方,观察着对方。他表情出现一系列的变化,先是诧异,随后失望,最后拿出一副厌烦样儿。
他也不急着往下走了,还这就跟我吐槽上了,说这他娘的什么事,长这么丑,竟也敢叫仙女!
我倒是觉得没啥,尤其她还是个女特警,从职业角度考虑,打扮的中性一点,仅此而已。
达瓦拉拇看我俩停下来后,她拿出略有不耐烦的架势,对我俩加大摆手催促的力度。
胡子绷着脸,而我不想让我们刚一见面,关系就僵了,索性拽了胡子一把,又带头继续往下走。
等跟达瓦拉拇汇合后,她迎着我,主动给我一个拥抱。
我冷不丁一懵,心说这一男一女的,见面就抱,真的好么?还是说这是藏地特有的一个礼仪?
但我俩没抱太久,很快分开了。达瓦拉拇还主动要抱胡子。
胡子很敏感,他稍微退了半步,又举着手,跟对方握了一下。
达瓦拉拇表情稍微一顿,尤其胡子刚刚退半步的举动,没逃过她的眼睛。
我趁空想介绍下我和胡子,但刚一开口,达瓦拉拇就抢过话来,她汉语很标准,先介绍了她自己,又指着我和胡子,说了我俩的一些资料,比如我俩破过哪些大案,为人怎么怎么英勇等等。
胡子最喜欢别人夸他,所以达瓦拉拇这一番话,无疑让他对这个“月亮仙女”的印象改变了一些。
我不想一直在这里干聊,就跟达瓦拉拇念叨说,“咱们上车吧。”
达瓦拉拇应了一声,还当先往驾驶位走去。胡子本来想坐到副驾驶上,但达瓦拉拇非让我俩都坐在后面。
我发现,出了机场后,达瓦拉拇把车速又提上去一截。这辆吉普,在原本就地广人稀的墨脱,几乎跟一匹脱缰野马一样,奔驰起来。
这让我觉得,这达瓦拉拇是个急性子。
我心说这可不是好事,尤其破案讲究的是冷静,她如此急性,很可能在关键时刻会莽撞的。
但我没法当着我们仨的面,跟她提什么建议,另外我又心念着这次来的任务,问达瓦拉拇,“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跟铁驴汇合?”
我这话自认问的并没毛病,而且按之前掌握到的消息,不仅是铁驴,老更夫也到藏地了。
但达瓦拉拇拿出心事重重的样子,还猛地降了下车速。
她想了一番后,跟我们说,“铁警官跟老师已经先一步去那个地方抓人去了,咱们等休息一天的,再跟他们汇合。”
这话太过于含糊。我猜她提到的老师,就该是老更夫了,但那个地方是哪,我搞不懂。
达瓦拉拇不想跟我们透漏太多,也不想让我们多问,她索性话题一转,又说了今天的日程安排。
她说我俩刚下飞机,也头次来藏地,让我们先去一个寺庙住一晚,那寺庙的九师傅很有一套,能帮我们快速适应藏地的环境。
其实我自打下飞机后,脑袋就有点昏呼呼的,估计是有些缺氧,另外我也担心冷不丁来到藏地,在饮食上不习惯,来个水土不服啥的。
达瓦拉拇这话,倒让我找到些安慰。胡子却跟我不一样,一听去寺庙,他脸拉了下来。
他也不避讳的念叨,“寺庙?我可是个食肉动物,一天不吃肉就跟少点啥似的,这次去寺庙,别看只待一天,要是上顿下顿吃素,我也会崩溃的。”
达瓦拉拇让胡子放心,还解释了一件事。她说,“知道么?佛教从印度到西藏再到内地,有很多规矩都不一样了。就说内地,从梁代开始,梁武帝根据、等诸多教典,出于悲心而著有《断酒***四篇,主张僧尼应一律戒荤茹素,并自此之后让吃素成了汉地广大出家众都必须遵守的一项制度。而藏地这边,虽然从未提倡、褒扬或赞叹吃肉的习惯,但很多出家佛陀与僧人,也可以吃荤。只是这荤要具备一定条件才行,比如三净肉。”
胡子一听她这么喋喋不休的说着,尤其又提到佛经和教典啥的,他就拿出毫不感兴趣的架势,还一侧头,看向窗外了。
但最后达瓦拉拇提到三净肉时,胡子又猛地回头,跟我互相看了看。
我俩头次听到这个词,也不怪我俩一时犯懵。我心说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肉,咋听的有点邪乎呢?
第五章 灵童预言
我让达瓦拉拇进? 要·她又拿出教书的样子,说道,“何为三净肉?它具备三个条件。第一、眼不见杀,即没有亲眼看见动物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没有亲耳听到动物被杀死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
我没太在乎她的态度,细细品着这话,还往下分析,“你的意思,藏地僧人可以吃肉,但如果到市场上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的人告诉你这是现宰的鲜肉,就都不能吃?对吧?”
达瓦拉拇很爷们的笑了,赞叹说,“聪明!会举一反三。”
胡子也琢磨着我的话,但他想的就有些简单了,又沉着脸说,“那到了寺庙后,我能吃什么样的肉?总不能是臭肉烂肉或者连别人都不愿意吃的肉吧?”
达瓦拉拇说实际情况没那么糟糕。我也偷偷劝胡子一句,说你今天犯什么邪?咋跟吃肉死磕上了?
胡子最后嘀咕几句,没再多说啥。
过了一支烟的功夫,吉普车开到寺庙门口。达瓦拉拇随便找个地方将车停下,又带着我俩,一起敲着寺庙的门。
我趁空打量着整个寺庙。这跟内地的寺庙很像,但也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我对藏地文化了解的不多,所以一时间也说不好这些怪怪的地方到底怎么怪了。
没多久,庙门被打开了,有个身穿红衣的僧人,正站在门口往外看。
我不认识这僧人,也只是初步有个概念,心说他穿的这个,就该是那种藏地的僧服了吧?
这僧人的汉语估计不怎么好,但他跟达瓦拉拇认识,尤其达瓦拉拇直接用藏语跟他沟通,这倒省了不少麻烦。 ·
我和胡子压根听不懂他们说的啥,就只好在一旁默默等待。
胡子也一直观察着这个僧人,偷偷对我使眼色。我俩退后了一步,他跟我压低声音说,“小闷,看这喇嘛的脖颈。”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但胡子这么一说,我又特意瞧了一眼。
这僧人的脖子很粗。胡子又说,“知道么?我听一个靠谱的朋友说过,这类人都练过重功夫或气功,身手好的不得了。没想到藏地小小一个寺庙,连守门喇嘛都这么厉害,这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我绝对被胡子影响了,一时间对这僧人肃然起敬。另外我怀疑我和胡子一起上,跟这小子打斗的话,或许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达瓦拉拇跟这粗脖子僧人又聊几句后,僧人转身先离开,把我们仨都留在庙门外。
胡子问达瓦拉拇,“这是怎么个意思?”
达瓦拉拇解释,“他先去找九师傅了,咱们等九师傅的召见。”随后达瓦拉拇又盯着胡子,说道,“我指正你两件事,第一,这僧人之所以粗脖子,不是他练过什么功夫,而是缺碘造成的,因为这里的条件很差,跟内地没法比。”
胡子脸一沉。我不知道胡子想什么呢,但我是真没料到,这达瓦拉拇的耳朵能这么灵。
另外达瓦拉拇说了第二件事,“在藏地,并不是所有僧人都叫喇嘛的,喇嘛特指转世灵童,这是很高的待遇。”
胡子拿出不以为意的样子。而那僧人没去多久就回来了,还对我们打着请的手势。
我们仨先后走进寺庙。达瓦拉拇边走又边跟我们介绍,无外乎都是这寺庙内各个建筑的叫法,比如大殿叫措钦、佛堂叫拉康、高僧大德或活佛居住的私人住宅叫拉让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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