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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明玉早就永琮死去跌下中宫宝座之时便丧失了一切应有的理智,眼下里听见自家嫡亲女儿谋了个好去处便不但是没有半分欣喜之意,反倒是被刺激得满脸通红——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够独善其身?凭什么我跌下中宫永琮夭折富察家落败,你竟是谋了这样的好事?凭什么?这是凭什么?”
“凭女儿有自知之明,凭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必须做,先生从小便教过,伤人者必伤己,其实我与您一样,自出生的时候便已经被定下了命数,一切得听皇命一切由不得自己,可是即便我不甘我不认命却也只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挣扎,从不跨雷池半步,更从未主动去伤人害人惹尽怨怼,额娘,您也该醒醒了,落得如今这般地步,怨不得谁。”
“怨不得谁?我就怨你,就怨你,若不是你……”
“罢了,我听太医院说您近日身子骨不好,是心有郁结所致,我不欲在此多留徒增您厌烦,徒惹您怒火,便先告退了,愿您能保重自身,毕竟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只有活着才有最后的一丝希望。”
经过了硕王府这么多事,白白的落了个二嫁的名声,和敬对富察明玉自然也有着说不出的纠结,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曾想过若是当初对方不要那么的看重权势,能够多看一看多查一查,或许一切根本不会弄成这样,可是看着面前这个全然没有过往半点精明,甚至半点清明的中年妇人,她却也无法生出怨恨,但同时也没有了同情,全了最后的念想全了最后的母女情分之后,抛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只见她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而去,徒留下富察明玉一人如疯如癫的在原地喃喃自语,带着满心的怨恨和扭曲走完了她最后的人生——
乾隆十年十二月,在和敬出嫁的第二天,富察明玉薨。
作者有话要说:梅花烙篇章结束,希望各位看官还算满意,下一章新一轮宫斗开始,令仙子要崛起了,嘉妃娘娘的真面目也要揭开了,最重要的是景娴要正位中宫了,敬请期待!
☆、183皇后之位惹纷乱
主子,中宫;中宫那位的丧仪已经定下了;皇上的意思是以贵妃的品级下葬,辅政大臣和汉官言官们虽以中宫未废于理不合的名头上了几封折子;可全被皇上给驳回去了;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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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理之中,我一介后宫妇人管不上前朝那些个大老爷们的事儿,皇上怎么说便怎么办呗,让内务府的人别克扣过度闹得不成样子便罢,毕竟这皇上心里头膈应是他的事儿;旁人却不能做得太过分,省得横生出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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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有那守孝之事;皇上说眼下里外头有和敬公主的喜事,宫内有八阿哥洗三,若是闹得动静太大了反倒是凭添晦气,所以,所以让内务府大概走走过场便成,皇子公主也不必按例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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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绝情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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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娴不是不知道富察家算是彻底在乾隆朝玩完了,这私没有情分可讲明不用有所忌讳富察明玉的丧仪必然是盛大不到哪里去,可是她却是没有料到会随便到这种程度,或是富察明玉会落得比上一世的自己更为不如的境地,想到记忆中对方那耗费了十多万两白银,折了几十百多号官员,甚至连自己的长子次子都搭了进去,堪称恢弘的场面,景娴不知道是该嘲讽还是该如何,只是听到容嬷嬷提及和敬的时候微微抬了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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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敬呢?和敬知道了富察明玉这般情形可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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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母后皇太后主子的方姐姐说,因着中宫那位的薨逝跟公主大喜之日隔得太近,怕凭添了晦气便压了好些日子才去了信知会了一声,而皇上的意思是漠北与京城相隔甚远,这一来一回的耗时又费力,便让和敬公主在漠北设个灵位表表心意就算了,而公主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只在信中稍稍表露出了些难过,末了就叩谢皇上和母后皇太后主子的体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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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母女一场竟是闹得这番模样儿,倒也着实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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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一切还不是中宫那位罪有应得?平日里心里眼里的就只惦记着儿子便算了,死到临头居然还想将自家女儿也给拉下水,活了这么些年,奴才还真是没见识过这样当额娘的主儿,若不是您心慈让底下人帮了把手又向母后皇太后主子求情,凭着大公主的二嫁之身哪能又这么好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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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得?我哪来的什么心慈不心慈,不过是觉得那丫头之所以会落成那般模样儿横竖也有我推波助澜的一份缘由罢了,碍着兰馨的前途不舍她便折己之时那是没得办法,可一切尘埃落定了我却不必要再往上头去加上一脚,左右皇家公主沦落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弄得不得善终对我也没半分益处,倒不如为着大局着想的扶她一把抬她一把,权当保存了皇家公主们的颜面,方便将来兰儿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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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娴自问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为了保全自身为了保全自己想要保全之人的利益,即便是知道其中内由的再重新走上一遭,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和敬给推出去,只是同时却也正如同她所说的那般,没必要将事儿做得太绝,她与富察明玉之间不待见归不待见,为了中宫的位子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也归一码,可打落了富察明玉踩死了整个富察家便也就罢了,二世为人以来,她总相信冥冥中自有定数,若是得饶人处不饶人,反倒是损了自己的阴德,如此,再加上和敬不管怎么说都是那拉太后的嫡亲孙女,感情再不深血脉也放在那儿,倒不如大方一点落个尽善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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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这些了,老八的洗三礼内务府筹备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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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头晦气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盼来了点喜事,内务府的人自然是尽心尽力得很,生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儿,奴才抽空去瞧了一眼,可是比起当时七阿哥的洗三也不逊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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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的人向来是有眼力见儿的,嘉妃如今正是势高,他们自是没有不巴结不讨好的道理,只是你也留心着点别让那有心的人钻了空子,省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让咱们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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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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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嘉妃那头如何了?这日头是越来越冷了,没得几日马上就要除夕了,让底下人都小心伺候着点,大人在月子里,孩子刚出娘胎,一个两个的都是精贵着的主儿,别在这年节前夕闹腾起来,那可就白白送着脸给人去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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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早就吩咐下去了,永寿宫的分例都比平日里加了三成,吃食等物尽管尽够,银炭汤婆子也都是捡了最好的去,万没有什么被人挑理的地儿,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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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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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着底下人的话,慈宁宫那位这两日可是往永寿宫跑得很是勤快,在主子爷跟前也是话里话外的藏着意思,眼下中宫之位空悬,您说她们是不是又憋出了什么新招想要对付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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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前脚那位尸骨还未寒,她这后脚就忙不迭的忙活了起来,倒还真是动作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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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氏的心思并不难猜,亦或者可以说是显而易见,她出身小门小户,大的世面没见过所谓大局什么的也没想过,满心满眼之间便只有她圣母皇太后的身份和尊荣,她一向不待见富察明玉,被裕王福晋插了一竿子之后,这份不待见更是升级到了满心恨意,恨不得富察家倒霉,恨不得富察明玉位子不保性命不保,然而等一切尘归尘土归土,狠狠出了口恶气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中宫之位空悬,弘历又正值壮年,必然是得令择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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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中又人员简单,要么是资历够了出身不够,要么是出身够了入宫时日尚浅,想到来来去去之下合适的人选居然只有景娴一人,想到若是被对方登上后位这后宫就真是乌拉那拉家的天下了,钮祜禄氏不由得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恨自己在听到太医院说富察明玉快要不行的时候没有帮上把手让对方多熬个一年半载,让她有多些时间好好谋划谋划,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找上了尚且算得上同盟的嘉妃金氏,想要依仗着对方膝下的两个阿哥再拼上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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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为人,前一世又跟对方母慈媳孝了那么多年,景娴自然明白钮祜禄氏心里头打得是什么主意,眼珠子一转只见她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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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她就是找上纯妃或许我都少不得要稍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