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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个时候外头又通传说张太医已经给太太诊治完了,姚珊赶紧借机说去侍奉师父,先告了退。临走前却悄悄给尤氏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说,让她按照方才的部署,先跟母亲余氏透个风。
把宁国府的嫡子弄出府去这件事儿,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倒也不甚复杂。其实,不过也就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罢了。因为这孩子的身份够高,是嫡子,所以命是很金贵的,才有这个必要折腾一番;又因为,他的生母尤氏只是继室,又有个看看已经长成了的前头夫人留下的嫡长子哥哥,所以他这身份多少就还是有些尴尬,也就是还没高到顶的意思,可操作空间比较大。所以这个筹算才有实现的可能。
其实姚珊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利用贾敬喜欢神仙道,连带着宁国府甚至荣国府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的机会,大肆渲染新生的婴儿体弱、不好养,需要舍身寄养到道观几年才可平安的说法,以达到带他远离宁国府,方便张友士和她两师徒抓着这个新鲜珍贵的病例为所欲为的目的——当然,最终目的还是把他的小命儿保住,能调理的好点儿自然是更好的了。这样一举数得的事儿,姚珊果断觉得,很是值得她费这点儿脑细胞的。
儿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只要跟尤氏说清楚带走了孩子是为了保命,她就立刻答应了。然后再让尤氏出面去说服余氏和尤老爷,配合着敲敲边鼓,姚珊这边再去找找张友士对对口供,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姚珊出来,本来想是去找张友士的,无奈听说他一出了冯氏的院子,就给贾珍和尤老爷请到外院儿去了。姚珊因不想去外头过多地抛头露面,便只好暂时作罢。
没成想,这一打岔,在宁国府就始终没有寻到跟他们汇合的机会。吃饭的时候自然还是分开坐的,整个花厅里都是女眷,只除了贾宝玉。
因着宁国府的王夫人被贾珍请过来招待尤家母女们并其他几家来的女客,贾宝玉不知道怎么地听到了口风,便吵着要过来,贾老太太心疼他,便要元春带他过来了。名义上是“帮着你婶子、你母亲料理料理事情”,其实照姚珊看,她有意无意的就是帮着她这大宝贝孙子泡妞来了。
看见贾宝玉同学漂亮的脸蛋儿上美艳的笑容,姚珊表示,她确实对他的颜没有兴趣,对他的人也无感。只是她表现的虽然冷淡,却不过是给大人们解读成了“三姐儿大了,懂事了”,压根儿就没有人意识到,她只是单纯地对石头同学不爽而已。
只有元春笑眯眯地,似乎洞悉了一切的模样,还专门拉了宝玉来找姚珊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把个宝玉高兴的小脸儿都笑红了,姚珊还是副淡淡的样子,随便应付了下,就算过去了。
因着贾老太太专门差人来问了,饭后余氏便带了姚珊和二姐儿去了荣国府略坐了坐,问候了下贾老太太,闲聊了几句,也就出来了。
终于走完了拜年该走的流程,姚珊便随着余氏、二姐儿上了车。因雪化成冰,路上不好走,他们又折腾了两个来时辰方才到家。
姚珊回房换过了衣服之后,才算缓了口气儿。看着天色还有会儿才黑,晚饭前还有点儿时间,总算是终于逮住了机会,赶紧冲到张友士院儿里去,问个明白。
张友士因又陪了尤老爷说了会儿话,才回到房里,连衣服还没有换,见姚珊急匆匆地冲过来,倒是觉得好笑得紧,只不过那笑也透了点儿胸有成竹的意思,看着姚珊,淡然道:“这是怎地了?后头有狼在追你?”
姚珊笑着蹭到了他跟前:“师父,看您老这样子就知道您是什么都看出来了。话先说在前头,等出了月,我那小外甥被我抱出了宁国府,您可不能不管啊。”
张友士笑着敲了敲她的头道:“就知道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说说,是要怎么弄?”
姚珊捂着脑袋,心道您猜都猜出来,怎么还要我说一遍呢?算了,随便罢,谁叫咱是徒弟,而且小外甥的病还得靠人家的圣手呢。
姚珊三言两语,简单把她的计策说了遍,张友士捻须点头,先称赞了一番,然后又提了点儿意见,这才算是完了事儿。
外头丫头小厮们早来传话,说是传晚饭了。姚珊连忙狗腿地请了师父一道出门,去往花厅暖阁里用了餐,各自安歇。
随后的几日,也无非是些极简单的人情往来。也收了不少飞帖和问候信函,倒似比去年时候多了不少。姚珊心知是因为姐姐尤氏嫁入了宁国府,又生了嫡子,多少还是带挈了尤家,便对这些东西也不太上心。
只是,意外之喜却是那嫁到林府的表姨妈谢氏,又有了书信来。信上除了问安,还说了她们姑娘黛玉还记着尤家的三姐姐,说是给太太、姐姐们问安。又问了三姐姐学业进程之类,自言已经在父亲闲暇时候的指导下开始启蒙了,以后可以通信云云。
姚珊看了这个,倒是起了个心思,当下也不再管其他,专心研墨提笔,写了封简短的书柬,问候了黛玉几句,又随意讲了几件从学的趣事,用心封好了。想了想,又去回了余氏,以她的名义给谢氏写了回信,然后把给黛玉的那封一并交了下人送出去。这才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件事儿。
正月很快就过完了。到了二月初一这一日,宁国府的嫡子满月。尤家又一次举家出动,这一回,却把那宴席弄出了不小的热闹。
第18章 十八回弥月
作为宁国府正儿八经的第三代嫡子,姚珊这小外甥的弥月酒办的端的是十分隆重。可惜这小哥儿的身子骨儿忒弱,一副看上去大约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模样;又因着他祖母,贾敬的夫人冯氏病体也是愈发沉重,这件好事怎便就有了些冲喜的感觉,故而这份儿热闹和隆重之中,多少又带了些虚张声势的凄凉之意。
主人家没有什么心情,客人们自然也不太自在。姚珊随着余氏和二姐儿进到宁国府内院的时候,才下了车,便感受到了这一股子诡异的气氛。瞧见人群中盛装而立,招呼往来宾客的尤氏,她终究是忍不住子啊心中微微一叹,想着,这锦绣繁华之地,却也还真能让人感觉到刻骨的绝望之意。最杯催的是,明明绝望难耐,却偏偏还要强颜欢笑,做出一副欣喜不已的模样,丝毫不敢被人家瞧了出来,耻笑了去。这便更是如同在心尖儿上戳刀子,没有一定的功力,可是撑不下来的。而现在她的大姐姐尤氏,显然还是嫩了点儿。
看到余氏三母女出现,尤氏眼看着快要撑不下去的欢颜不免有所缓和,倒是真心露出了一丝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招呼道:“母亲、妹妹们这么早到了?父亲可来了?”
余氏见到尤氏似乎又比产子时瘦了一圈儿,那点儿慈母心不免又被触动,上前挽住她的手,笑了笑:“才刚到的,也不早了,想着你忙……可也要注意身子啊。你父亲同张太医在外头,你们家大爷正招呼着呢。你父亲说,过会子吃了饭,再请张太医为你们几娘母诊治诊治。”
尤氏的眼圈儿也略有些泛红,连忙又寒暄着掩饰,一面答应着,一面也携了余氏和二姐儿的手,将她们往里面让。只是一双眼睛却满是希翼地看着姚珊,姚珊见她如此,便朝着微微一笑,又上前握了握她的手,示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以安她的心。
到底是一家子人,余氏、二姐儿再加上姚珊,终于让尤氏的心略微放宽了些。她将母亲和两个妹妹引到花厅,命下人好生带了她们上桌,便马不停蹄地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宾客去了。虽然眼底仍难掩愁苦,但面子上到底是好看了不少,不似先时那般失魂落魄了。
姚珊见她如此,倒也略微放下了心来。之前她早已经暗中留了心,知道她要用的几个棋子都现了身,便知道今天这事儿多半能成。原来尤氏那天果然成功劝服了余氏,余氏回来又同尤老爷透了气,尤老爷也肯为了女儿和外孙子出头,他的面子也够大,竟还真把他那个愈发痴迷于神仙道的老友——亲家贾敬老爷请回了宁国府来。
本来嘛,嫡孙出世,也算是红尘之中的老爷们很值得得意的一件事儿,偏偏这位贾敬老爷执拗的紧。因觉着自己修炼到了紧要法门,不肯因为“凡俗杂事”浪费时间,毁坏修行。尤老爷说了半响,他都油盐不进,正在那里愠怒着,最后还是旁边作陪的张友士出面,三言两语,轻飘飘地解决了问题,尤老爷趁机敲了敲边鼓,到底还是把贾敬老爷这尊大佛请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