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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叫我哦。”
阿尔斯特位于爱尔兰岛的北部,比其余四省都要更早进入冬天。
久世真理从很早以前就很怕冷,更何况她还穿着乌鲁克的宽大长袍,凉飕飕的冷气直往衣服里灌。
所以,她想睡觉了。
芬娜瓦尔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唠叨着,听得真理越来越困,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有鲜花洁白、草皮柔软,属于春季的光线照耀着、温暖着她的肚皮,真理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被温柔地梳理着毛皮。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个人柔声安慰道,
“谢谢你,真理。”
真理很想继续睡在他手心里被他撸毛,然而寒冷的空气忽然灌了进来。朦胧中似乎听到芬娜瓦尔的喊声,她于是醒了过来。
“哇啊啊啊啊你总算醒了!!!”
芬娜瓦尔见她终于醒过来,放弃掀她的毛毯,揪着她领子哭道,
“怎么办怎么办,我刚刚听说,母亲要把我送人了!据说是个叫纳奇兰特尔的勇士,我要完蛋了!”
真理揉揉眼睛:“你之前不也是要被送人的吗?”
“之前只是作为观赏品放出去展览啊!”
公主焦虑地吼道,
“如果展览结果不称心意,母亲也只会给我个痛快——可要是被送出去的话,想死也做不到了!”
芬娜瓦尔可是知道那些被送出去的美女被厌弃时是怎样的结果——更何况是一个丑人。
“好嘛。”
真理打了个哈欠,也许是刚刚醒来的缘故,她的神色说不出的冷淡,
“你想要真理大人怎么做呢?”
小姑娘声音还是很甜,对人类的语气也是那么温柔。唯有微微放空的神色,泄露了她的“关切”并没有深入内心。
芬娜瓦尔没有注意到真理的异样。
公主牙一咬,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刀,硬塞到真理手里:
“我这个人怕痛,不敢自己下手——你来给我个痛快吧!”
“啊?”
“来!往这里捅!”
…
“不——不要!你再这样真理大人就要生气了!”
“来嘛!来嘛!我不怪你!”
“好好活着有什么不好,你一个年轻的人类,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活着(被我吃)呢!”
“不听,这样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跟你讲,要不是我怕痛,早就自我了结了!”
芬娜瓦尔身娇体弱,真理又不敢多使力、又不敢少使力。万分惊恐地看着那把刀晃晃悠悠地往公主胸口方向挪,生怕自己一松手公主就要失手自害了。
什么鬼,真理大人还沉浸在失去沙姆哈特的悲伤之中呢!
这帮人类怎么都这么不省心的!
小姑娘气得脸都憋红了,胡乱地嚷道:
“你——你再这样!真理大人就要亲你了!”
芬娜瓦尔真的不动了。
史上最丑公主呆呆地看着她,坑坑洼洼的脸一点点变红。
小姑娘抬抬眼皮,大感不妙。
糟了,真理大人忘了,有些人类一点也不怕被亲。
她一时间突然有点怀念性冷淡的齐木楠雄,起码超能力者的喜恶鲜明。他一点也不喜欢真理,真理也不担心把他丢下会惹来什么后果。
人类真是太复杂了,他们的喜爱让良心妖怪胆战心惊。
为了沙姆哈特的悲剧不要重演,自认为关爱体贴人类的小姑娘暗下决心:
她以后只亲讨厌她的人!!!
所以,眼看着芬娜瓦尔噘着嘴,越凑越近,小姑娘飞快地捂住嘴,一双眼睛流露出鲜明的惊慌。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炉火噼啪作响,西风吹动布帘,公主的嘴角一点点往下撇,眸中蓄起让真理更加惊恐的眼泪。在这个时候,帘外忽然响起男人的笑声:
“噗嗤。”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外看去,帐篷的布帘被人撩开,青年男性的脸印入两人的眼帘。
他褐色长发及肩,条纹披风用银质顶针扣紧,看起来脏兮兮的,神色有些疲倦,可灰蓝的眼珠却流露出清澈明亮的笑意。
芬娜瓦尔呜咽一声,扑过去抢真理的刀,被小姑娘下意识地一脚踢飞。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
他站在那,欣赏了会两个小姑娘扑来扑去抢刀的场景,然后低咳了一声:
“在下纳奇兰特尔,应女王梅芙的邀请,前来对抗阿尔斯特的勇士库丘林。这么晚冒昧前来是想看看,我为之搏命的美人长什么样子。”
纳奇兰特尔说到这,弯了弯眼睛,
“美人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有趣的事情,在下倒是听到了不少呢。”
第50章 村口来了条拦路狗(二)
梅芙率领下; 康诺特十七支大军压境,而阿尔斯特的战士们却陷入了诅咒的阵痛中,无法战斗,唯有库丘林依靠神血逃过一劫。可正是这一个被鄙夷为“嘴上无毛的小子”,凭借一人之力,屠杀了成千上万的康诺特战士; 使大军恐惧地止步不前。
为了保存有生战力; 康诺特与库丘林达成了协议。每日派出一名勇士与库丘林决斗; 决斗若输; 康诺特大军不得前进。
库丘林愈战愈勇; 康诺特的勇士们有去无回,梅芙迫不得已; 寻求外援。
美貌的芬娜瓦尔公主正是梅芙的诱饵; 女王靠她钓上了纳奇兰特尔这条大鱼。当纳奇兰特尔向女王提出战斗报酬就是芬娜瓦尔的时候; 梅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如果你能替我杀死库丘林,我的女儿就是你的啦~不行的话; 用我也可以哦~”
女王梅芙暗示性张开的大腿令纳奇兰特尔印象深刻; 但是; 远远没有眼前一幕更让人印象深刻。
纳奇兰特尔的眸光从吓呆了的芬娜瓦尔身上转了一圈,若无其事地看向了真理。
“来到这里前; 一位德高望重的德鲁伊曾告诉我; 命运的转机就在公主芬娜瓦尔身上。”
“在下原以为只要娶得公主; 就能把命运的转机抓在手里。可现在想想……究竟是哪位【芬娜瓦尔】呢?”
男性伸出宽大的手掌; 隔着毛毯将小姑娘拦腰抱起; 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芬娜瓦尔摆放在一块,仔细端详了一会,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两位,现在很苦恼吧?”
此话一出,芬娜瓦尔的情绪忍不住爆发了:
“您根本不了解我,就要为一个虚名与那可怕的猎犬搏命。我知道您知道真相后一定憎恨我,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您误会了,真正的公主殿下。”
“什么?”
“我可不是什么风流的勇士,只是个害怕死亡的胆小鬼。我见过许多【传说】的美人,您大概是其中最不像话的一个。可这有什么关系呢?【芬娜瓦尔】是预言中改变我命运的关键。”
芬娜瓦尔打了个哭嗝,听到纳奇兰特尔说道:
“德鲁伊告诉我,我将在与库丘林的战斗中死去,即便逃过了这场凶险的决斗,无名的病魔也会将我缠绕,使我在痛苦中结束生命。”
“我在路上苦苦思索,美貌的公主要如何帮助我免于劫难,直到我看到您,我才明白。”
“您明白了什么?”
“公主。”
纳奇兰特尔单膝下跪,
“您不害怕死亡,却无法继续忍耐失去展露自我的自由;而我不害怕失去爱情的自由,却无法承受死亡的痛苦。”
纳奇兰特尔似乎在对芬娜瓦尔说话,目光却再度转向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真理,眸光闪动,语气暧昧地说道:
“您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
丑陋的公主停止了哭泣,震惊地注视着笑容模糊的求婚者。
…
第二天,勇士纳奇兰特尔出发了。
出阵的号角吹响,纳奇兰特尔换上了崭新的斗篷、涂色鲜亮的轻铠,来到梅芙面前。
粉发的女王身穿染色长袍,色彩艳丽的条纹斗篷衬得她明艳动人,她看到英俊的勇士,张开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哦,纳奇兰特尔,你看起来真是英武非凡。期待你为我带回库丘林的头颅,我一定会为你和芬娜瓦尔举办最盛大的婚宴。”
“我也期待着,王后。只是在出发前,我心中还有一丝疑虑。”
“说吧,我一定满足。”
纳奇兰特尔表情忧虑地回道:
“我仰慕公主的美貌已久,可惜在临行前,还没有机会看她一眼。”
“等你回来,夜晚的时间相当充裕。”
“不,不是这样。我是担心公主害羞,若是急匆匆地举办婚礼,她一定会认定在下是粗野的蛮人。”
“哦?你可真是贴心呢——那么,你想怎么做呢?”
“不如让公主随同我前去,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