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夷是祭司,会祭术,他的祭术一出,基本会伤及很多人,可有一点淣鄂人是欣慰的,因为夷的祭术是能被利刃斩开的。
红玉还想去刺杀商垭,唯有杀了他,一切才能结束,可陵垣和周围的大尧人太难缠,难缠至极。
在混战之后,离钺便跑了过来,在姬偃身边,同她一起战斗着。
背对背靠着,两人默契十足。
十多年来,离钺的身手也变得相当不错,因为他在飞廉的教导下,会了很多战斗之术,保护自己其实已经绰绰有余。只是,在姬偃眼里,离钺一直都该是她保护的人。所以,离钺身手到底如何,姬偃从未实证过。
只是,这次,姬偃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鄂尔玛很英勇,作为一名族长,她的实力一向不弱,周围那些红衣少女包括水羽在内都吓得躲到了一边瑟瑟发抖。
离钺过来时割开了捆绑着阿桑巴的绳子,阿桑巴感激地朝离钺点点头就抓起一把落在地上的□□加入了混战之中。
商垭被他的族人护着,死死守护着。
红玉手持双短剑在大尧人的围攻下一步步朝商垭紧逼,那条红色的裙子在人群中显得那么耀眼夺目,如同一团能够吞噬一切的火焰。姬偃要一边对付周围的大尧人,还要一边分神去看离钺、鄂尔玛和红玉如何。
手中利刃有些迟钝,陵垣一击砍下,震得虎口发麻,可姬偃却死死不让利刃从她手中脱落。
大尧人擅战,常年的征战使得他们无往不利,淣鄂部毕竟不擅长战斗,不多时就有多数淣鄂部的青壮被杀,而青壮被杀的同时,淣鄂部的女人和老人也纷纷自尽。对淣鄂部的人来说,与其被俘后受辱,不如跟着一起死。
淣鄂部的祭司与夷对战,对方已年老,祭术被夷的祭术打散,甚至还让这位老人受到了很大的重创。
扶住老祭司,鄂尔玛望着蔚蓝的天空,总觉得今天的天特别的蓝,蓝的有些不可思议。
鄂尔玛明白淣鄂部已经到头了,望着族人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她想起码得有几个人活下去。
有什么湿润的液体从眼眶滑出,鄂尔玛在老祭司耳边低语,年老的祭司看着身侧将自己的青春全部奉献于淣鄂部的女族长,摇头道:“起码,你得活下去。”
鄂尔玛低语道:“我是淣鄂部的族长,这是父亲交个我的责任,如今淣鄂部已被毁,作为一名族长,岂能苟活呢?部族在,人在,部族亡,人亡。”语音还未落下,周围就吹起了风,清幽的风吹散了鄂尔玛低语,可老祭司却将她的话听在耳朵里。
前头红玉杀红了眼,明媚的眼眸中带着强烈的恨意和杀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商垭身上,自然没有看到她身后的敌人。索性离钺机警,替她解决了那个宵小。看到身后倒地的声音,红玉回头就看到倒在她身后的一名大尧人,来不及发愣,她朝前刺穿了一名大尧人后,小声向离钺道了声谢,接着又继续砍杀着面前越来越多的大尧人。
陵垣握紧手中铁刃,看向姬偃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作为一名女子,倒是可惜了。”
姬偃手中已有一把锋刀,锋刀抵着对方的铁刃,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芒。“千万不要小瞧一个女人,你会后悔的。”论力气,姬偃比不过陵垣,可论巧劲,陵垣比不上姬偃,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很快便加入了另外一场混战,许多人的混战。
推开陵垣的铁刃,姬偃急速退到离钺和红玉身边,开始帮助他们一起对付越来越多的大尧人。
大尧人,淣鄂人……这场战争其实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谁胜谁负……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再好的能手对上人海战术还是有疲惫的时候。
红玉身上的红衣早就染上了鲜红,只是那红是红衣的红,还是鲜血的红,早就分辨不清了。姬偃和离钺也是,只是他们衣服上的血比较好分辨,因为衣服颜色清淡。
“阿爹!”孩子的声音让在场的嘶声和战斗在一瞬被定格。
那个发出惊呼声的是一个孩子,朝不远处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像极了商垭的孩童,那孩童也的确跟商垭有关系,是他唯一的儿子,今年不过四岁。小小的孩童被一个年轻的女子揽在怀里,脖子上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只要年轻女子用力一点,匕首就会划破孩童稚嫩的脖颈,让鲜血喷洒而出。
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被个女人钳制住,商垭的眼染上了绯红,他推开护着他的大尧人,赤红的双目中尽是嗜血之色。“你敢动他,我便杀光你们在场的淣鄂人!”
那女人疯了似的大笑,道:“你以为到现在你的威胁我会怕吗?”女人身上衣衫不整,她是刚才被那些大尧人像牲畜一样拖进草房,被狠狠施了虐的女人之一。当时太过害怕,明明选择了自尽,却终究没有死成,就是因为如此,才给她有机可乘。“你们这群畜生,连牲口都不如,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他死,我们陪葬,还有一条,放我们走,他活。你自己选择。”
这一出太过突然,就连姬偃他们也没反应过来。
看着女人,鄂尔玛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她是滕姬,祖上曾是淣鄂部的祭司,只是到她父亲那一代没落了,因为她的父亲未继承祭司之力。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很小的时候被老祭司带在身边教导着,是少祭司人选之一。
滕姬的匕首一直抵在孩童的脖子上,那孩子都被吓哭了,以往被他的父亲放在手心上疼爱,可现在却被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么挟持着,近距离的面临死亡,他是真的害怕了。
“族长,对不起,只有这么两条路可以选择,若是他选了一,我们恐怕只能死了。”滕姬抱歉地对鄂尔玛说道,而眼睛却死死盯着商垭他们。
鄂尔玛摇摇头,道:“不要紧,就算死,我们也是光荣的。”没有屈服于敌人的威逼之下,即便死了,他们也不丢人!
商垭怒道:“你们谁都别想走!”
陵垣抬手,却说道:“让你们走,放了蚩顼。”商垭的孩子叫蚩顼,这个时候并未有姓氏之说。蚩顼的母亲是名没落部族的女祭司,诞下蚩顼后就去世了。之所以给蚩顼取这个名字,是希望这孩子将来像那位逐鹿之战的霸主蚩尤一样,征战四方而不败。
商垭看向陵垣,道:“陵垣!”
陵垣回头看着商垭,道:“蚩顼是你唯一的孩子!也是我们大尧部未来的王,他的天赋你不是不知道!!”
商垭眯起眼,知道陵垣说这话是为了他和大尧部好,可他何时被人威胁过,还是个女人?这趟出战,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因有水羽的通风报信,在他的计划下,淣鄂部的攻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如今,却突生这么多的变化。
看到眼前的淣鄂人,他陡然想起了当年的庆枫人。
庆枫人在知道自己不会胜之后,一个个都在他们的面前自尽了,谁也没有苟活。
为什么?臣服他这样的强者不好吗?宁死也不屈??
『归根结底,臣服于你的人,并非全因你这个人,只是源于你的暴虐,你的残忍,你们部族的丧心病狂而使他们内心深处产生了恐惧而已。』
『你这样的人,一辈子只能当一名枭雄,却永远成不了王者。』
姬偃说的话在商垭内心不住回响。
夷淡淡道:“他们已不成大器,留着也只是浪费口粮罢了。”其实,一开始夷就不认同这次的突袭。淣鄂部一直都不是他们要征战的目标,太弱小不说,还什么都没有,除了人。这么一个部族,征战了也没有好处。
果然,真的没有任何好处,还害得他们死了部分兄弟。
商垭不吭声,半晌,才咬牙道:“好,放你们走。”他既说了放他们走,便不会信口开河,糊弄他们。在这一点上,商垭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手一扬,他冷声道:“让他们走!!”
听了商垭的话,大尧人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就算心有不甘,却还是选择让淣鄂部残余的部众离开。残余的淣鄂部人加上鄂尔玛和老祭司在内不到两百人。红玉不肯离开,可被姬偃拽着手臂走,这时候留在这里只能送死,若真要报仇,须得从长计议。
阿桑巴扶着自己的儿子,回首看了眼他曾经的妻子,眼底是嘲意和冰冷。
桑奇也满面羞愧,那不是对他娘亲,而是对他的族人。若不是他的娘亲,淣鄂部怎会遭此横祸??
将近数千人的族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离钺拉着姬偃的一只手,走在她的前头,而姬偃的另外一只手则拽着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