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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第一次配制这种药水,”尤里安坦率地说,“我去年九月份就试过一次,我们学校的克莱森教授指点过我。”
“我不知道这也在德姆斯特朗的魔药课教程里,”斯拉格霍恩稍微平静了一些,“我还以为有点冷门呢,就算你配过,这么快也是出类拔萃的,不用谦虚。”
“我们的课程里没有这种东西,只是有人想给我朋友下迷情剂,我想提前准备一些。”
菲利克斯险些砸掉自己的坩埚,厄尼用胳膊捅了捅他,朝他眨了眨眼睛,做出“是你吗”的口型。
斯拉格霍恩教授干咳了两声。
“德姆斯特朗,的确很有风格。”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兴奋了起来,“你姓斯米尔诺夫,威廉·斯米尔诺夫是你——”
“是我父亲。”尤里安干脆地说。
斯拉格霍恩眼里迸发出了比菲利克斯说想进魔法部工作时还要炽热的光芒。
“啊,你不知道,孩子,我跟朱可夫大师算是老朋友了,听说他后来收了两个很不错的学生,也许你没有机会见过他,他真是知识非常渊博的老先生……”
尤里安脸上露出了怀疑。
“你真是朱可夫先生的老朋友?”
“当然!”斯拉格霍恩教授挺了挺自己的肚子,其他的学生都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听他们的谈话。
“可我父亲告诉我,他老师的朋友不是死了,就是在纽蒙迦德。”
厄尼手上一大块草根没有拿稳,一下子全部掉进了坩埚。菲利克斯眼疾手快,在里面的液体喷到厄尼的脸上之前用冰冻咒把半锅魔药冻成了固体。厄尼退后两步,看到火熄了又小心上前,他看看了锅里的状况,心有余悸地对菲利克斯说:
“谢谢!我差点就毁容了。”
“不客气,”菲利克斯收起了魔杖,“不过我没本事挽救这锅魔药,这不是我的专业范畴。”
厄尼顾不上说话,赶紧清空重来。菲利克斯听见斯拉格霍恩教授又发出了装模作样的咳嗽声。他放弃了尤里安,继续指导其他的学生,尤里安走回来纠正菲利克斯的魔药。
“你没必要和他说这么多。”菲利克斯有些不解。
“这样他才能体会出你的价值,”尤里安哼了一声,“水平是很高,人品比克莱森教授差得太远。”
“这只是他的一种人生方式,”菲利克斯摇了摇头,按照尤里安的指示把调小火焰,在液面上均匀撒上一份药粉,“不是每个人都觉得舒服,但是老师都欣赏聪明的学生——”
“我刚进德姆斯特朗的时候成绩是垫底的,”尤里安突然打断了他,“那时候几乎没有教授注意我,都当我是空气,开始上魔药课的时候我不会用魔杖点火,被其他同学笑了半节课,后面好不容易学会点火了,又总是炸坩埚,如果我遇到像斯内普或者斯拉格霍恩这样的教授,我就会和纳威一样,离魔药课教室远远的。”
菲利克斯埋下头专心捣鼓魔药,他反驳不了,他从来没被任何人当空气。
“这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有天赋,格兰杰和马尔福都只有匠气,诺特比他们俩更有感觉一些,但是手法还不够。”尤里安接着评价,“他们都是靠努力的练习,我只是比他们练习得更多或者方法更正确,仅此而已。”
“教师也是人,不可能没有个人的好恶感。”菲利克斯叹了口气,“如果彼什科夫教授不是你父亲的朋友,未必会在你身上花那么多精力。克莱森教授是很公正无私,但我们不能用这个标准来要求所有的教师。想想卡卡洛夫吧,理想主义只是主义,现实还是现实。”
尤里安不吭气了,良久,他看着菲利克斯那锅桃红色的魔药,赞同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三天之内的更新都是伪更,嗯。
最近感觉剧情太多有些hold不住,如果亲们发现了前后矛盾的地方请提醒我……作者脱离大纲太久了_(:зゝ∠)_
☆、四十一、黑魔法防御课的诅咒
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最窝火的一年。
本来去年九月,一切都有个好的开头。虽然邓布利多心血来潮召集了凤凰社成员,还给大家分配了一堆任务,凭空加重了他的工作量,但是校长也请回了斯拉格霍恩,他自己终于在多年之后成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他从来不喜欢和一群无知的小孩子在一起,虽然他开始在霍格沃茨教书的时候,也刚刚脱离小孩子的年龄不久。但是这不等于他就能忍受一二年级的无知,三四年级的自以为是,五六年级的冲动和荷尔蒙。好吧,也许七年级要好一些,在这个年龄,那些糟糕的已经多少有些自知之明,那些还过得去的,会把主要精力放在为前途做准备而不是和教师做对上。关于这一点,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没上七年级实在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幸运,乌姆里奇无意间做了件大好事,这两个格兰芬多可能是霍格沃茨一百多年来唯二把自己的终身事业和给老师添堵统一的学生。
就算罗恩·韦斯莱满世界嚷嚷黑魔法防御课被诅咒,这门课的教师在学期末一定会遭受厄运,他也不以为意,愉快地把这些话看作扣分的最佳理由。
所有的好心情都在万圣节的那个晚上毁了。
那张脸是他一生的噩梦。
前一天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到达霍格沃茨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留意那些裹着毛皮斗篷的异国学生,他仔细地打量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所有人,但是主动忽略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三个傻瓜。然后,那个嚣张、傲慢的少年顶着一个可以让半个欧洲颤抖的名字,享受着注目礼走到教师席前。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邓布利多从夏天以来的奇怪表现是因为什么。他曾经以为特里劳妮是个骗子,骗了他,骗了黑魔王,骗了邓布利多。命运女神带着嘲讽的笑容,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个耳光。即使黑魔王弄错了,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弄错,他所坚持和所做的,都是对的。
不管其他教授私下里议论菲利克斯·格林德沃长得多么像詹姆斯·波特,但他绝不会把这两个人弄混。这不仅是因为菲利克斯有那样一双令人难忘的眼睛。两个人一样嚣张自大,菲利克斯更甚,但有着显著的不同。詹姆斯是傲慢的、恶劣的,一看就是受尽父母宠爱,在阳光中长大的孩子。而菲利克斯·格林德沃的身上笼罩着阴霾,就像一块原本璀璨耀眼的红宝石,被酸液污染和侵蚀。麦格和斯普劳特称赞他的善良和勇敢,弗立维惊叹他的力量,斯内普却认为他离引诱他的黑暗只差一步。无论多么坚持,如何挣扎,这样的年龄和阅历都不可能拒绝那样强大的诱惑。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下场,预言中注定的黑魔王的仇敌,两人一起走向万劫不复,才是绝佳的剧本。要是波特知道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黑巫师,该多么痛苦,斯内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个多么扭曲的笑容。哼,波特,他就算到了地狱也能嘲笑他一百年。
斯内普不耐烦地换了一只新的羽毛笔。年复一年,在每周某个不用上课,本该清闲的下午,他不得不对着一堆白痴写出来的所谓的“论文”谋杀自己的脑细胞,降低智商以跟上学生们的思路——这是他持续了十几年的生活常态。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有一种极为矛盾的心情,既盼望有人来打断他,让他能从这种折磨中解脱,又不想收到任何人的干扰,好一股脑儿地把面前的垃圾解决掉——学生的成绩不是他该担心的,想学习的自然会努力,不能领会魔法的深刻奥妙,自然会接受成为一个平庸的、不入流的巫师。
从这一点上看,魔药和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没有什么不同,霍格沃茨的学生大多数学生都令人讨厌,但这不妨碍他熟悉他们。打开羊皮纸,他可以一眼认出这是什么人写的。格兰杰的掉书袋的长篇大论,马尔福尚算逻辑完整的论证报告,韦斯莱的东拉西扯……还有永远垫底的隆巴顿,总能得到自己的特别保留分数。
今年略有不同。
隆巴顿的论文还是很糟,但近来他似乎不再改编格兰杰的的作业,甚至前几天交上来的这份整个观点和立论和格兰杰大相径庭,这种标新立异的可能来源令他不爽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