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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一进门起就在保持沉默的沐怀瑾听他又要故弄玄虚,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袖。
慕容昭转过头便被瞪了一眼。“好吧,直接说重点!”慕容昭撇撇嘴,心中不爽,他冲着梅长苏露个不怀好意的笑。“林小殊!”
梅长苏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笑盈盈的看着眼前二人互动,可他的手指却止不住的摩挲着两手捧着的茶盅,各种想法充斥着整个思维。誉王是如何知道的呢?是江左盟还是十三叔那里?他又到底知道多少?看样子他知道很久了,难怪那日在宫中会说那种话,他选择现在这个时候说破又意欲何为呢?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要不要杀了他们灭口……
慕容昭看见梅长苏眼睛里闪过一道道光,居然还起了杀意!“你觉得我会单枪匹马的来你家里说这种事吗?就算我是自己来的,凭我的武功也完全能全身而退的好吧?”
“说出你的目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梅长苏也没心思再陪这二人演戏了。
慕容昭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圆盒放到小几上。“这个给你救命的,提前吃了效果更好点。”
梅长苏旋转了一下盒盖,露出两枚花生米大小的丹丸来。他闻闻那药的味道,笑着又把盖子盖上了,“誉王殿下还真是无所不知啊?”
誉王见他不肯吃也没失望,本来就是不同阵营,有防备之心才是最正常的。“你身体情况如何想必不用我废话,待会说的事刺激太大,我怕你受不住。好了,剩下你来跟他说吧。”说罢他便起身出了门,留下一脸莫名的梅长苏和沐怀瑾两个在屋里。
慕容昭一推开门出来便看到飞流那张倒着的小脸,他侧身躲开,笑着冲飞流招招手,“听说夏冬都败在你手上了,和我比试比试怎么样?”
飞流好奇的打量这个人,怎么觉得今天不讨厌了呢?“保护苏哥哥。你,没武功。”
“放心,宅子里这么多人都看着你的苏哥哥呢。有没有武功光凭看可是看不出来的。”说着便先动手出招攻向飞流。
飞流出拳接下他轻飘飘打来的一掌,未想慕容昭的手掌却像是黏在了他的拳头上,任他怎么走招都甩不掉那只讨厌的手……
屋子里梅长苏起先还在听着门外的动静。可等沐怀瑾坐他对面在自己脸上一阵摸索,然后扯下一张人皮似的东西后他就不淡定了,张嘴咳出一口血来。
“小殊!”沐怀瑾迅速移到他跟前,将白瓷盒子里的丹药一股脑塞他嘴里。
梅长苏听他说话一愣,竟然也是记忆里那熟悉的声音,难怪他打从进门以后一直都未开口说话。他伸出手摸摸沐怀瑾那张和祁王一模一样的脸孔,甚至用些力度像他刚才做的那样揉搓了一下,居然这张才是真的。“你竟然还活着!”
“当年的毒酒是景桓亲手端给我的,他在酒里撒了解毒的药粉,事后又尽力救治,这才保住了我一命。”
“誉王懂医?”继誉王是个武功高手之后梅长苏又发现了他的另一特长。十二年前他离开金陵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誉王居然会保下了祁王兄一命,还一直替他隐瞒身份。难怪他处心积虑要把庭生弄到他府上去,原来是让祁王兄父子团聚吗?可这怎么会是誉王做的事?
“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钻研各种疑难杂症。”沐怀瑾向梅长苏倒出慕容昭当初发现他“林殊”身份的经过。“小殊,你究竟得的什么病,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你们满意你们看到的。明天给宗主治病,可能会涉及一下慕容昭的身世,不会刻意描述,就跟誉王的死因一样都是一笔带过。
☆、火寒之毒
慕容昭把手从林殊的手腕上拿下来,长叹了口气。“我先前也只是推测,没想到真的是火寒之毒,服了你了!”
林殊心中明白他所指为何。火寒之毒乃是当今天下第一奇毒,既称之火寒便是两种毒素相加,偏偏它既是救命方又是夺命药,能中此毒不易,解毒更是要受尽折磨,九死一生。
十二年前梅岭,林殊遭受烈火焚烧之苦,火毒攻心本再无身还可能,幸的是在梅岭之中生有一种特殊的雪蚧虫,它们喜食焦肉,食后会反吐出寒冰l毒素遏制火毒的火性,他便是遭受雪蚧虫噬咬全身才得以保住了性命,待琅琊阁蔺老阁主赶来梅岭才将其救走。
“据医书记载身中火寒之毒者,骨骼变形、浑身皮肉肿胀,还会长满白毛,同时舌根僵硬无法开口发言。最可怕的是,两种毒素同在你体内,虽保持平衡让你不至于殒命也互有争斗让你时有毒发,毒发之时痛苦难忍根本无法保持理智与发狂野兽无异,需吸食血液方能平静,而人血见效最快。以你的心性自然是无法忍受自己毒发时的样子,所以没有好好修养便尽快解毒了吧?还选了那个险中求存的法子。”
“我常年习武底子好,并没有你想的那般凶险。”
“需受削皮挫骨之苦方能将毒素彻底拔出体外。你精神上是坚持住了,可身体的承受能力却已经过了人类极限,所以现在才成了这么一个病秧子……”
梅长苏看祁王还是不肯罢休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誉王殿下将祁王兄支开就是与苏某谈论火寒之毒吗?那你所看的那本医书的确是记载无误。我身负血海深仇自是无法忍受自己一直做一个口不能言的白毛野人,想要得到总是要有付出的不是吗?”
“那你又猜到我想要什么了?”
就是猜不出才在这里听你一堆废话。本来林殊心里非常反感誉王这个人,在他救了庭生之后印象才稍稍有些改观,觉得他有秘密,未想他隐藏的秘密竟这么出人意料。“我想不通你为何会留祁王兄一命。”从小到大经常出入宫廷,虽然不经常接触誉王但对他的德行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无法推演出他救祁王兄的目的。
“告知你也无妨,就怕你心眼太多了,说了你反而不信我。我不想做皇帝,也不想让太子上位,选来选去还是他最合适。”
梅长苏看他像看一个傻子,你究竟有多自信才会觉得皇位将来一定是你的啊?“陛下能传位给景琰也不会让祁王兄登位的。”
“哼!既能给他翻案,就是老头子说话不顶事的时候了。到时不是能传位给谁,而是只能传位给谁。”
这时沐怀瑾推开门进来,外面大雪还未停,一股寒气钻了进来。“都一个时辰了。还没有探清楚吗?”其实直接问小殊就好,偏偏这孩子什么都不肯说。
方才沐怀瑾让慕容昭进来给林殊把脉,慕容昭说沐怀瑾在场看着会影响到他遂要把人给支出去。而林殊也在一旁帮腔,他不出去便不肯给慕容昭把脉,这才无奈离开。
林殊心中紧张,害怕慕容昭将实情倒出,祁王兄知道他寿数有限已经够难过了,何必再徒增忧伤呢?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解毒的后遗症。我可以治的。”
二人同时惊讶的看向他。沐怀瑾惊得是:“中毒?”
“已经彻底解了,但是过程有些粗暴,所以才音容全改,武功全废。本来,就算寿数有限,再活个十年八年的也不成问题。可他现在这情况,能不能坚持到明年冬天都难说了。一定是没有谨遵医嘱,你得劝劝他。”
“誉王殿下刚说能治好苏某。”梅长苏冷声说道。
慕容昭知他是不乐意自己如此吓唬沐怀瑾,也没在意他语气冰冷,继续跟沐怀瑾说道:“你也别害怕,凭我的医术就是他现在还剩一口气也能救回来。只要他听话配合当个好病人。”
梅长苏作为一个常年患病之人自然也知道所谓的配合听话是怎么一回事,可现在这种时候他想安心养病又谈何容易?
“我知你大仇未报无法安下心来,你苦心谋划十二年,我们二人亦是。现如今你们兄弟二人已经相认,遇事你也不用再自己一个人扛着了,凭我们这十二年来的部署完全可以撼动整个梁国改天换地,你只需在旁辅助就好。”
“我已经将景琰牵扯了进来。”
“老七都30了,你们能护着他一辈子?好歹也是个皇子就算不当皇帝总要管理自己的封地吧?让他长点心也好。连庭生都知道人事复杂多变不能以偏盖全,你以谋士身份跟他接触想来没少受他挤兑。”
“景琰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变实属不易,不能让他手上沾染上那些无辜之人的鲜血。”
“谁人无辜?人性复杂根本无法单纯定性其好坏,就拿谢玉来说,他虽罪犯滔天,治军能力却卓著,庆国公还在民间倾地乱杀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