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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押下去之前,花懒问了苍月这些年来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之前所有袭击我的人造式神,都是你派来的?”
苍月笑而不语,花懒垂下眼睛,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别的都不重要了。
少女没有反抗和挣扎,安安静静的被带了下去,她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苍月会把自己怎样,无论被什么人抓走,她大概都不会在意。
她死不了,由于某些原因,人类也无法强制和她签订契约。如果只是肉体上的折磨,那都是无所谓的。
像丁丁说的那样,只要不遇上和的场静司有关的事,花懒一直都很冷静,保持着什么都可以的态度,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是她真正在意的。
那时花懒反驳他说不对,因为她也很在意丁丁的死活嘛。
但这两者是不同的——丁丁的回答,好像是这样吧?
有什么不同,花懒当时不太明白,直到这一刻所有的真相被解开。
弟弟是外婆害死的,可她一次都没想过找外婆报仇。春木之里祭品的身份是她的枷锁,她逃了出来,可倘若外婆非要她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之前以为丁丁发生危险的时候她很紧张,可当自己遇到了意外,却从未想过自己不能死要去救他的事。还有丁丁的本体是丹良这件事,她也曾经想过,倘若他恢复本性不屑与自己来往,那也只好分道扬镳……
她喜欢的东西,如果在得到的途中遇到困难,很容易就放弃了,如果得到之后又失去了,很快也能够若无其事的活下去。
大不了就是有点伤感罢了。
归根结底,那些都是可有可无的。失去了就会死的东西,大概不存在吧。
但在这其中,小静是有些不同的,她为了他跟外婆拼过命,见到小静被束樱的妖仆打得半死时,花懒以为自己也完蛋了,那些疑似的场家的式神攻击她时,花懒其实难过要死,她以为自己都要忘了,但在祭典上见到的场静司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都被唤醒。
不过那又怎么样——花懒被的场静司困住时告诉自己,是他先违背约定,然后又派式神去袭击她的,她为了控制自己不伤害他才离开他的,所以一切都是小静的错,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听他的话被他利用。
然后她发现当初是丁丁带走了小静,于是她在极其混乱的状态下逃走了,她还安慰自己说就算他没有违背约定,但他派人袭击自己就代表他不相信她。
结果现在,她知道式神们的主人是苍月,的场静司的哥哥,一个始终都在找他麻烦的人。
最后用来推脱责任的借口都没有了。
对触手可及的真相视而不见,会走到今天这步,其实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害怕诅咒,自作主张避开小静,然后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样才对他们都好。
的场静司从一开始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花懒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手脚已经可以活动了,但她却一动也不想动。
脑海里浮现出黑发男子面对自己时冰冷的眼神……其实他变成那样,也无可厚非,毕竟是她先背叛了他。
……
花懒每天都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情,有时候睡着了,也会梦到过去在森林中央和小静一起生活的那些时间。
白天和黑夜没有什么分别,偶尔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她也会就那么睡着。
花懒彻底被囚。禁了起来,苍月将她关在了自己旁边的房间,手和脚都被符纸封住了行动,只有言语还算是自由的。
但这样做与否对花懒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她不想逃跑,也不想说话。她觉得自己很累,而这里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
她每日每日的做梦,一开始只是梦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到后来,梦中就开始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从没有见过的——幼小的男孩子。
一个漫长又灰暗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一直没有更新。
这半年作者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修了前十几章的一些内容,大家无聊的时候可以翻一翻~
由于时间太久没写,我自己也忘了好多。
有可能会出现BUG什么的,但不管怎样会努力完结吧,没有结果总觉得不踏实。
作者是个多愁善感的逗比,大家就不要嘲笑我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了。
☆、最后的宁静
银发的男孩出生了,他的出生并没有伴随着周围人的欣喜,父亲鄙夷的眼神,还有母亲哀叹的目光。
男孩体弱,生下来便被认定不能继承父亲的衣钵,资质太差,不可能成为优秀的除妖师。
被族人排挤,还有佣人们躲躲闪闪的目光,免不了嘲讽的闲言碎语,男孩从小就受尽了冷待。
不过这其中母亲是个例外,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到底还是疼爱他的,努力照顾他,调养身体,希望有一天他能振作起来。
男孩很喜欢母亲,也很依恋她,他下定决心要为了母亲努力学习,即使身体不好,也想成为优秀的除妖师。
他想要看到母亲的笑容,而不只是对着他唉声叹气,然后后来,他的愿望实现了,只是那个让母亲笑起来的孩子不是他,是新降生的弟弟。
弟弟有着和父亲一样的黑发,天资聪颖,身体健康。
一开始,男孩也是高兴的,因为母亲终于不用再成日以泪洗面,父亲的脸色也没有那么差了,虽然还是无视他。
他对弟弟很好,因为只要弟弟开心,母亲也会露出笑脸,弟弟一天天长大,才能也一点点展露出来,他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除妖师。
弟弟每天接受训练,和自己不一样,父亲对他的要求很严格,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就是将来的家主。
男孩虽然羡慕过他,但也是开心的,他并不在意家主之位。
但渐渐的,一切都变了。
母亲开始对他冷言冷语,因为有了优秀弟弟的对比,他的一切变得更加让人不顺眼起来,那个女人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健康的孩子,她开始贬低另一方,因为失败的孩子是她给家族带来的耻辱。
唯一愿意照顾的自己的人,慢慢变得和周围所有对他冷嘲热讽的族人一样,只因为他天生体弱多病,因为他连一分钟的阵法都维持不了。
到了这一步,银发男孩还是爱着母亲和弟弟的。
他可以理解母亲喜爱弟弟,因为自己是个废物,人们总是喜欢更优秀的一方,这是人之常情。
直到后来,母亲意外身故,葬礼那一天,弟弟表现的过于平静,男孩质问他为什么不哭,对方却说,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父亲,孩子对于她来说不过是能让丈夫对自己好一些的工具。
男孩哭了,他说她明明对你那么好。
弟弟只是冷淡的说,她心里只有她自己。
银发的男孩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东西,别人却能轻易的弃如敝屣。
从那时起,他开始怨恨弟弟。随着年岁加深,这种恨意也越来越深。
他仍旧对弟弟很好,只是这次,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
画面到这里飞速变换,然后转到了一年后。
男孩在弟弟的符纸中动了手脚,结果在那次相当凶险的修行中对方受了重伤。
接下来的事就非常简单了,弟弟由于命不久矣被送到了乡下早就废弃的宅邸里,临走之前,银发男孩像个胜利者一样在虚弱的弟弟面前露出了原本的姿态。
他嘲讽他终于跟自己一样变成了一个废物,但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花懒看到了,他呆坐在房间门口,眼神变得越来越空洞。
这个梦断断续续的做了好几天,花懒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后面,才慢慢懂得梦里那个银发的男孩应该就是的场苍月,至于另一个就是小静无疑了。
“怎么,看了别人的过去,不想说点什么?”
门廊外传来略带讥讽的声音,花懒转过头去,苍月还是坐在那块岩石边,往池塘里慢悠悠的扔着什么。
“……那不是你让我看的?”花懒慢慢开口,多日来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微微发涩,但表情却是似笑非笑的。
“怎么可能。”苍月嗤笑一声,突然别过头去不看花懒,“这些天总是梦见一些无聊的事情……你大概……是受了我的影响。”
他的声音微弱下去断断续续,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
花懒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凉的色泽。
“你对小静做了坏事。”花懒忽然开口说道。
苍月的身体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