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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懒,你不用担心的场静司,他的身体没事。”丁丁想了想说道,这是实话,他赶回来的时候就见的场静司倒在那里,看在花懒的面子上,顺便就帮他检查了一番。
“我看那孩子实力不错,回去之后应该很快就能被接纳。”丁丁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花懒的表情,却发现她什么情绪也没有,他只能继续说道,“总之,对的场静司来说,现在回去是最好的时机,再晚几年,苍月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家主。”
其实丁丁不太喜欢除妖师的话题,但眼下,他只能这样说。
花懒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答话,望着空气中依稀可见的尘埃,许久,才慢慢地开口:“丁丁,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丁丁似是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他以为花懒会回避这个话题,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描淡写的就问出来,之前准备好的一大堆试探好像都没用了。
“你知道了吧,外婆就是那个夺走每一代的场家家主右眼的妖怪。”花懒见他迟疑犹豫,又问了一遍。
少女的表情太过于平静,丁丁发现,几年不见他越来越看不懂她的心思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否则,他也不会放任花懒一个人在的场静司身边那么久,以至造成今天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
有人说,这喜欢的东西,一定要紧紧抓在手里,一旦丢了,碎了,弄坏了,就算时间过去你不再喜欢他了,想起来的时候,也总是觉得意难平。
花懒生性凉薄,却唯独重视了的场静司,就算以后不再惦记了,也回不到最初那个孑然一身的她了。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经历过极度的欣喜若狂之后,便是极度空虚的惦念。
想到这,丁丁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低声叹道:“是我大意了……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层真相。”
三年前他离开的场家,同一个老朋友去深山里解决身上的封印。那时倘若他再调查深入一点,说不定就会发现那个袭击的场家的妖怪就是束樱。
“这并不是你的错。”花懒平淡的说道,不是安慰,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来之前说好帮你解开封印的,结果是我一时任性留在了这里。”
丁丁会和她一起离开春木之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解开封印,他其实不喜欢和除妖师扯上关系,却因为担心她去调查的场本家,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丁丁哪里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飞过去一翅膀招呼在她的头上:“笨蛋,瞎想什么呢。”
“调查的场家也不全是因为你,一开始我感觉那小鬼的气息很熟悉,稍微有点好奇罢了。”
其实那个时候,他感觉的场静司和封印他的那个除妖师有种莫名的相似。不过他不打算告诉花懒。
“最后不是什么也没查到吗?”花懒用手一下一下的梳理自己的头发,半垂着眸,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场家应该和你的封印没什么关系,这个我曾经试探过小静,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恩,我也是这个结论。”这也是他没有对花懒说出实情的原因,毕竟一千年前的时候,的场一族还不存在,不大可能和他的封印有关。
花懒没再答话,目光穿过窗棂,盯着外面已经干涸很久的池塘,她刚来的时候池塘里是有鱼的,只是她不擅长饲养动物,小静那时也没什么心情,不久后鱼儿就死了。
——为什么它们都死了呢?
——因为你没有给它们喂食。
——真无趣啊……要依赖别人才能生存的弱者,一旦被饲主抛弃,就无法再活下去。
——……所以我不会。
——恩?
——我不会依赖任何人。
她隐约记起,那时说着不会依赖任何人的漂亮男孩,看向她的眼睛,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是几年以前了啊,这鱼池子,几乎快要被遗忘了。
现在想想,那时的他,是不是就已经做好要离开自己的准备了呢。说到底,他们之间唯一开诚布公的只有交易,虽然她到最终也没能收取报酬。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那小鬼……”花懒将视线收回来,盯着自己毫无血色的掌心,“小静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丁丁挺着肚皮,靠在花懒身上都快睡着了,听到她问了这么一句,微微睁开了眼睛。
“没有。”往常总是啰嗦个不停的丁丁,这次只是简短的吐出两个字。
花懒没注意到这点反常,收拢手指握了握,很快又松开,看着角落里靠着的那把油纸伞,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就是不告而别了啊。”
“恩,那小子醒来之后就走了。”丁丁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翅膀搭在肚皮上,看上去想要睡觉,只是没人注意到,那一瞬间他眼中划过的异样。
丁丁正昏昏欲睡,忽然觉得背后的靠垫不见了,他愣了一下,立马回头看向花懒:“你这是做什么?”
花懒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衣服,随便打理了头发,正准备起身,看样子是想出门。
“我要去见小静。”
“你说什么?!”丁丁瞬间就清醒了,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太胖还摔倒了一次。
花懒看都没看他一眼,拎起角落里的油纸伞,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是从那伞上抖落下来的。
“花懒!”丁丁急声道,声音微微的冷。
“我的弓呢?”花懒用目光四下搜寻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她做给小静的那把弓。
“花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花懒正准备去别的房间找,丁丁已经飞到门口拦在她面前,以不容置疑的姿态挡在那里。
就算看不出表情,花懒也知道他现在十分生气,因为那双清澈的黑色眼睛,此时正无比冰冷的盯着自己。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把弓在哪里。”花懒一字一句,缓慢而冷静的说道,不知为何,她的态度很固执却不够坚决,因为她没有看丁丁的眼睛。
“小静不能就这么走了。有些事情,我要当面向他确认清楚,我的报酬还没有收到,他和我的交易还没有完成,他说过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他还说春天樱花开的时候会陪我去箱根。”
花懒说的很慢很认真,语气也很平静,不知是想要说服丁丁还是想要相信什么。
丁丁的小脸上表情严肃,如果有眉毛的话,大概会拧成一个死结,他飞在花懒面前,沉声道,“你对这个人类,有点过于在意了。”
花懒低下头,仿若未闻,继续认认真真的说道:“前两天他还跟我去镇上的店里买了春天的衣服,前两天他还跟我在外面那颗树下比射箭……”
“花懒!”丁丁厉声打断她,眼中却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他看了花懒一会,终于落在她肩膀上,叹了口气:“你应该能够猜到,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花懒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抱紧怀里的油纸伞,低声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想去找他,解释清楚。”
红衣白发,容颜妖艳,喜欢在手腕上缠一根黑色皮鞭——身为说出这些话的的场家少主,在见到束樱本人之后,又怎么会想不到她就是那个来夺取右眼的妖怪呢。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知道的场静司有可能猜出了束樱的身份,才在听到丁丁说他已经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惊讶和愤怒。
也是因为知道,所以想要去告诉的场静司,她的初衷并不是欺骗他,或许被吸引是因为诅咒,但留在他身边,绝对是出自本心。
“我讨厌被误会,也不想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花懒望着丁丁说。
她是打算远离他的,因为在他身边她很有可能就会如外婆所说的失控,但她没想过到这个告别来得如此突然,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你以为这种事情是可以解释清楚的吗?”
丁丁温和的声音如同淙淙流水,淹没了焦躁,它们渗透着每一处神经末梢,带给人不可思议的宁静与残忍。
“不管怎样你都是束樱的外孙,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恨你了。”
“……”花懒慢慢慢慢的,松开了手,怀里的伞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二三米外的地方。
她收回脚步,转身靠在只拉开一半的推拉门上,光线半透进来,她顺着门慢慢滑下去,最终坐在了地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膝盖。
所有的一切被丁丁尽收眼底,他眼中似乎划过了一丝不忍,只是转瞬又不着痕迹的隐去。
“其实这样结束也没什么不好。”丁丁停在花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