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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迷恋的开始,那些牵绊的开端,那自以为第一次由心而生而不是被人强加的心情,其实都是被人事先写好的剧本,开头或许因为某些原因偏离了大纲,结果却不会产生任何变化。
花懒突然觉得有些厌烦,既然都被看穿了,也就没必要装下去了,她扔下弓,平静的面对束樱,脸上是冷淡的笑容。
“所以呢,突然改变主意,是因为发现小静是的场一族的人?”
“没错哟,既然你喜欢这孩子只是因为诅咒,我就没必要担心了,比起在这里杀了他,不如等到他真正成为家主那一天让你来动手。”束樱摸了摸下巴,理所当然的笑眯眯道,“那样似乎更有趣呢。”
明快的语气,愉悦的笑容,就算眼前是她唯一的外孙也不会有丝毫动摇,妖怪的血缘亲情从来就不存在。
如果她这时能稍微注意一下花懒,就能发现绿衣少女紧绷着身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复杂的盯着她。
“啊,光是想想就要忍不住了。”周围的空气传来剧烈的妖力波动,束樱的眼中闪烁着残酷的笑意,兴奋使她连声线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花懒,你真是我引以为傲的作品,能让的场一族的后代如此重视你……这样精彩的剧本,连我都没有想到。”
有趣,太有趣了,没想到她会再次见证人类和妖怪之间的这场闹剧。她决定暂时放过花懒,就让她看看,这次又会以怎样凄惨的结局收尾吧。
“我很期待看到人类被背叛时凄惨的脸啊,尤其是他的那一张……”束樱的目光仿佛穿过很远的地方,黑暗的,憎恨的,病态的,种种浓烈的情绪交缠在一起,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只是这个他,又是谁呢?花懒莫名觉得她好像在说另一个人,不是小静。
她看了束樱一会,忽然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到现在也无法理解您的世界观。”
垂在身侧手渐渐收紧,花懒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但是我不会如您所愿的。”
“哦?”束樱很快归于平静,状似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将鞭子缠回纤细的手腕上,眼也不抬的说,“那随你的便吧,不理解也没关系。”
“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外婆,给你个忠告吧。”束樱缠好皮鞭,黑色的皮鞭绕在白皙的腕子上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她勾了勾红唇,低沉的音色如歌声般悠远,“什么都好,只有真心别动,人类啊,一旦得到真心,就会无所顾忌的暴露出肮脏的一面。”
说完,她好像累了一样,再没看花懒和的场静司,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密林深处,所过之处,带起一片鲜红的衣角。
花懒看着那道艳丽的人影越来越远,微微抿了抿唇,终于在她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开口说道:“我不会的,不管怎样,我们都不会走到那一步。”
她们之间隔着十几棵树的距离,很远,但是花懒知道,束樱一定能听见。
果然,她见她的脚步停住了。
“不要太自信了哦,当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想要伤害他的时候,那孩子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你吗。”
“我可以离开他,只要不见面,我就不会产生那种想法。”只要看不到他的眼睛,她就不会变得奇怪。
“呵。”束樱轻笑了一声,大概是不相信吧,她回头看了花懒一眼,“那既然这样,我们来打个赌吧。”
“总有一天,他会做出让你永远无法原谅的事。”束樱再次抬步离去,只有一丝尾音残留在浅淡微凉的风中。
“你会恨他的。”
远远的,花懒看见那个红衣女子消失在了森林尽头,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样离去的外婆,看起来似乎有一些落寞。
大概是错觉吧。
花懒站在原地,仍旧一动不动,片刻后,她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她扶住旁边的墙壁,看着掌心上那道伤痕微微苦笑,之前帮小静徒手接下的那一鞭,还真是够呛啊。
差一点就要露馅了。
头脑一阵晕眩,花懒狠狠咬了咬舌尖,口里的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一点,
低下头,余光瞥见地上安静的少年,他依旧闭着眼睛不省人事,脸上的血色还是很少,不过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这样想着,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糟糕了啊,花懒心里想着,扶着墙壁的手滑了下去,她闭上了眼睛。
那时的她不知道,这一眼,就是八年的时间。
就在花懒以为自己会这样陷入一片黑暗的刹那,下一秒,身体好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气息似曾相识,但是又有一点陌生。
“对不起,我来晚了。”
有谁在耳边低喃,她已经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外婆要暂时退场了~下章是养成篇的完结章。
还有,这文其实不是虐的哦,主要是要让小静黑化。
怕虐的妹纸不要抛弃窝啊TVT求追文,求鞭策,求饲养!
另外今天晚上可能还会有半更……
☆、水中月·卷一结
不想动。
——这就是花懒现在的感觉。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的所剩无几,自掌心植入的痛楚一直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花懒皱了皱眉,心想是谁的包扎技术这么烂。
“醒来了就睁开眼睛。”说话的语气仿佛带着些无奈。
“……别吵啊……阿肥……让我再睡——”花懒说到一半,猛地顿住,愣了两秒过后,她刷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阿阿……阿阿阿阿肥?!”由于太过惊讶,半天都没能说清楚话。
花懒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旁边窗台上立着的一小坨物体,圆滚滚的身体,胖乎乎的脑袋,色彩斑斓华丽到极致的羽毛,不是丁丁是谁?
“阿肥,你怎么会在这里?”上次联系还是在一个月前,那时候他不是还说在一个老朋友那里研究他身上的封印吗。
“本大爷才不是阿肥!本大爷可是高贵美丽优雅脱俗的妖界第一神鸟!”丁丁愤怒的毛都炸起来了,一爪子按在花懒的脸蛋上,“笨蛋狗尾巴草,一段时间不见智商又退步了!”
被戳中痛点了,绝对是被戳中痛点了。
花懒一把将丁丁抓下来,边揉脸蛋边默默的想……而且看手上这个分量,完全可以想象他这些年酒足饭饱的生活啊。
“再嘲笑我的本体就把你变成烤园丁!”花懒把丁丁摁在掌心,恶狠狠地拽了拽他的鸟毛,真可恶,连小静这些年都不提她本体的事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小静呢?!”
花懒四下张望了一圈,这里还是那座她住了四年的屋子,她现在躺的地方正是她和小静一起睡觉的榻榻米,可是无论看向哪里都没有那个少年的影子。
“是在隔壁吗?”隔壁有一间客房,只是一直都没有人住,花懒准备起身去看,却发现丁丁一直沉默不语的注视着自己,黑色的眼珠里有一些复杂不明的东西。
“怎么了?”花懒起身的动作停住了,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是找的场静司的话,”丁丁顿了顿,看了花懒一眼,淡淡道,“他已经回到的场本家了。”
“你说什么?!”花懒激动的两只手抓住丁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小静回到了的场家?就在她睡着的时候?
“为什么这么突然?他竟然什么也没跟我说就回去了?而且他的身体……”花懒说到这,忽然停住了,她慢慢的松开手,丁丁立马挣脱出来飞到离她远一点的窗台上。
“咳咳……”这笨蛋狗尾巴草,刚才差点勒死他了。
丁丁站在窗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回头看见少女坐在一堆凌乱的被子里,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心。
大概是有伤在身的缘故,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绿色的长发没有打理,凌乱的散了一地,衣衫也只是随便扣着,这样的花懒,看起来未免有些狼狈。
他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花懒……”
花懒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只是放下两只手,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已经是二月了,虽然树上还是光秃秃的一片,但温度已经不再那么低,打开窗户和百叶窗,外面也是暖洋洋的。
天空是纯净清澈的蓝色,通透的阳光照进来,灿烂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花懒,你不用担心的场静司,他的身体没事。”丁丁想了想说道,这是实话,他赶回来的时候就见的场静司倒在那里,看在花懒的面子上,顺便就帮他检查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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