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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说,“关键是这福还得是我想要的啊,况且她老会让我想起以前那些同学的旧事,要知道,我是个健忘而又善忘的人,只看以后不想回头的人。”
我笑,“干脆就说是展望未来,绝不后退的人更符合现在的意境。”
她就歪着头拿着一根吃剩下的糖葫芦的棒棒轻轻掂着,“芮姐,是不是准备改写诗啊?”
我说,“怎么,要加入啊?”
她就把那根棒棒扔向窗外,“我可不想费那脑细胞,那得要多少食物才能补上来啊。”
郁沛就转回头来,“可我也没见胖啊?”
安芬就狠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了,卜瑾正在车下给车上的螺丝注油,安芬见了又立马跑下车,见卜瑾用的毛刷把油都滴在地上了,便建议卜瑾用废旧的针管吸油进去,然后再进行注射,这样不但能保持手干净卫生还能省不少的油,特别是长此以往的。
卜瑾就笑笑,“到底是女孩子仔细啊?”
安芬,“这弄滴下的可是油,可不是水啊,很贵的,再说了,就是水资源现在也是越来越贫乏的。”
卜瑾,“的建议很好,特别是符合环保精神,地上也不会留下污染,应该给记上一功。”
我说,“这下好了,就等着领军功章吧。”
郁沛插嘴道,“还军功章?我这有公章,白纸盖一张给拿着得了。”
安芬就再次狠瞪了郁沛一眼,“不说话没人把当哑巴。”
郁沛,“长了嘴不就是为给人说话的吗?为什么不说?等到不能说的时候,怕是又要着急了。”
相同的境况,相同的语气,看着低头在下面与卜瑾一起忙活的安芬,我的眼前又闪现出了索欣那高大壮的身影,其实她有时也不过就是嘴毒了一些,可能以为这样就是免受伤害吧,殊不知,这样却又不自觉地让人对她敬而远之,而我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个?自从卜瑾去把那一万元的罚款交了以后,他与她似乎就没有什么交集了,大概索欣也是不免惆怅一翻而又不得不认命的,其实形势她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人都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痴心梦想,骄横如索欣当然也不例外。
安芬真如得了勋章般地,继续在卜瑾面前叨叨着,“得找那种针管很粗的管子,就像农村那些兽医用的针管,那个才下油快,吸进管里的也多。”
郁沛又伸过头来,“看来家还养不少的猪啊。”
安芬头也不抬地,“谁还像娇生惯养的连猪都没见过,农村谁家没有几头猪啊,不过那是以前,我家也已好几年没养过了。”
我说,“那可能踏着十九大的春风脱贫致富了。”
安芬,“不是,那几年老是连续出现瘟灾,我妈后来灰心不想养了。”
郁沛,“我说嘛,现在的猪肉是那么难吃了呢,原来不是家养的。”
安芬,“我家最多也就养不超过四只的,一般只两只,因为两只猪肯吃饭,老妈说猪都是吃抢食的,多了又会在一起撕咬,再说现在也没那么多剩饭了,养条狗拾点剩饭也就差不多了。”
我说,“还剩饭,现在的狗可骄气着了呢,伙食可是比人还是上等的。”
安芬,“可不是,现在我们老家养猪的也是没几家了,想养的都是专门买一块空地盖一片房子,专门批发饲料喂的,到大了一个联系电话到了就会有大卡车来拖,买家也是更愿意做这样的生意的,只要看着猪大,哪还管什么肉香不香啊?”
的确,还有些无良商家用的手段也是花样百出的,只为能赚点黑心的钱。
天色尚早,就有少妇急匆匆抱着个孩子来了,安芬急忙从车下让路,我看那少妇不时地揭开孩子的头盖看看,似是很焦急的样子,便小心地问,“孩子睡着了吧?”也实在是因为没听到孩子有哭喊声。
她艰涩地开口了,“不是,是孩子发烧还没好。”
我一听急了,“那怎么可以带这么小的孩子出门呢,要知道,这可是长途,要两天才能到杭州的,是到杭州的吗?”
“也差不多吧。”她说,“我要去我姐家过两天,那个人在家要疯了。”
“那个人”不消问,肯定是她的丈夫无疑了,然后就见她悄悄地在抹眼泪,这一大早地,天又这么冷,孩子又那么小,让我不由得感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实现男女地位平等呢?男女不平等其实许多还是根因在孩子身上吧?如果女人也能像男人那么狠心,那么女人是不是会少了许多牵绊而活得比男人更潇洒自在呢?
第188章 伤心往事
这少妇这时接了个电话,根据她在电话里的哭诉可以听得出是在与她妈妈说话,我们听不清她妈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当然也不是用的免提,只是见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反而有些木然了。
安芬这时走来关切地问,“孩子睡着了吗?上面有卧铺,可以把孩子放下,在边上守着。”
“可是——”看她的穿着,应该是个没有什么固定收入的人,过时的廉价的羽绒服都有些褪色了,街边摊的那种紧身小脚裤,几十元一双的那种边上带假毛的鞋子,虽则与时下的流行不是那么格格不入,我想这大概也许是她出门的最好的行头了。
“没事,不另收钱的。”安芬又解释着,“那是供我们俩换着休息用的,时间太久,这样抱着小孩,不但自己吃不消,孩子也会不舒服的。”
我也只好应和着,“是啊,上去吧,我们俩在椅子上躺躺也就行了,反正一个人怎么也好说,也总不至于连个盹都不打的,要是有个闪失,孩子可怎么办啊?”
这还不是我们忧心的问题,我们忧心的是她说这孩子发烧还没好,要是万一路上出现什么症状,可又如何是好,看她不时地抹着眼泪,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卜瑾回过头来,看这少妇一眼,默默地叹了口气,他,是实在不好多说什么的了。这时忙着出远门的人已陆陆续续地上车了,由于是周末,相对来说,孩子就多了一些,也有些是中途就下车的,并不直接抵达杭州,也有的并不是纯是出去旅行,只是都是奔着不同的目的,抱着一种象是搭顺风车的心态,况且我们的车上又没有专门的导游,一定要把他们送到某个山脚下或是还要强制性地向他们推销着什么,这些与我们的初衷那都是背道而驰的。
我们确实是旅游包车,但无论他们去或不去旅游,都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不知这个抱着孩子的少妇在看着别人喜笑颜开的脸时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只是她的悲痛除了自己不过是给身边最亲的人徒留些伤感与担心罢了,说到底,即使有人能从某些方面帮到她,但所有的历程还是得她自己过一遭,个中滋味也只有她自己品评,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请问这车上有开水吗?”这时这少妇呐呐地问着,“我想给孩子喂点白开水,也许能退烧。”
其实本来我们车上的白开水是不对外提供的,但老人小孩是除外的,安芬听说立刻给她倒了一杯,不过对孩子她终究是没有经验,连上前抱抱都没敢动手,特别是一个发烧的孩子,我看到她伸出手去,又不自觉地缩回去了,怕是自己帮了倒忙,反而是挨累不讨好了。
安芬有些求救地望着我,看着那少妇一手托着孩子,一手忙活着手中的碗,安芬提水壶的手都有些发慌得抖了一下,我没有上前,对安芬求救的眼神保持了视而不见,因为这妇人并没有进一步的求救,而且她既是出来了,没有人命关天的事什么都得靠她自己解决,至于会遇上什么样的人,她也必须事先就做好最坏的打算,没有谁都有义务替别人收拾后事的,微信上不是有篇文章叫《没在深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人生》的吗?她必须要彻底地痛过,才能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到底该如何走,不至于一遇到难题就会求外援,自己倘若不能真正地站起来,谁也不能最终救了她自己。
这少妇可能确实也走得比较匆忙吧,连个小勺子都没带,安芬好心地把自己的勺子用开水烫了烫送给她了,她连声谢过后给孩子一点点地喂了点水,但进去的少流出的却多,安芬似是很着急地还掏出了张抽纸掖在孩子的脖子底下,这少妇这时把头轻轻地抵在孩子的额头,又似松了口气,看来,她对带孩子多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