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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道:“堂哥,您说呢?”
贾敬道:“贤弟难道忘记了,愚兄可是如何舍了自己读书的时间指点贤弟的功课的?”
贾赦道:“堂兄,所谓温故而知新。堂哥您指点小弟,何尝不是温习功课,小弟向堂哥请教功课,未尝不是帮助堂哥巩固基础。堂哥,小弟说得是也不是?”
贾敬道:“贤弟,我想你忘记了,侄女儿可是说了,让我为贤侄启蒙,就为我弄一张帖子。贤弟不会让侄女儿失信于人罢?”
贾赦道:“我家丫头只说,帮忙多弄一张帖子,却没有说,一定要给堂哥。堂哥,你说是不是?”
贾敬一愣,看了看贾赦,道:“我当怎么这么容易,又是贤弟你来见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说吧,你要什么?是我私藏的董源的画,还是褚遂良临摹的王羲之的字?”
贾赦摇摇头,道:“堂兄,小弟是这种夺人所爱的人么?这两样都是堂兄的心爱之物,小弟可不会做这样的事儿。”
贾敬皱了皱眉头,道:“你这个小子到底要什么?直说!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贾赦道:“那小弟就在此先谢过堂兄了。此事堂兄一定做得到。”
“嗯?”
贾敬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听贾赦道:“只要堂兄为我家的几个孩子启蒙就好。”
贾敬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给你家的孩子启蒙?”
贾赦道:“没错,从我家丫头开始,包括我那小儿子,还有我收养的二妹妹家的孙女儿,日后我有孙子了,也拜托堂兄了。”
贾敬好半晌都说不出话儿来。他左看右看,见贾赦不像是在说笑,差一点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叫我这个进士出身的人去教你闺女?你脑壳坏掉了吧?发烧了吧?”
贾赦道:“堂兄,这事儿对您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儿。我闺女也要学管家的,每日里又花费不了多少工夫,您拒绝这么快做什么?”
贾敬道:“你说什么混账话,谁家给家里的女孩子请进士做西席先生的?”
贾赦道:“有,我妹夫在南面就给我们四妹妹的留下的女儿请了个一样是进士出身的被罢职的官员做西席。”
贾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吹胡子瞪眼地道:“你还有两个儿子呢,对闺女这样未免太过了。”
贾赦道:“那是。儿子们,不摔打如何撑得起家业?倒是闺女,如今不多疼着些,还要什么时候疼?既然能够请到堂兄,我还要将就外面的不知根底的人?”
贾敬气哼哼地生了一会儿闷气,这才道:“我自家的闺女我还没这样教养呢。”
贾赦道:“那正好,等来年的时候,让侄女儿跟我们琮儿一起读书就好。”
贾敬一愣,道:“你这个小儿子今年多大?”
贾赦道:“刚刚过了周岁。”
贾敬哼了一声,道:“你生了个好女儿,儿子也争气。二三十年后,说不定我这跟前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还要你家照拂呢。罢罢罢,就当结个善缘好了。”
贾赦见有门儿,立即高声道:“丫头,你们进来,你敬大伯答应了。”
门口的贾玖立即抱着弟弟带着张氏姐妹进来了,贾玖进了屋,走到贾敬面前,放下弟弟,自己先给贾敬敬了茶,等贾敬吃了,又代弟弟认了蒙师,这才轮到张倩张清姐妹。
张清的胆子大,借着拜师敬茶,偷偷地打量贾敬。这不看还犹可,一看之下,他立即傻了眼。
他原以为八七版红楼梦已经高度还原了原着,却没有想到,这贾敬根本就不是电视里面那副枯瘦的模样。虽然也穿着道袍,可那清俊的脸庞,那忧郁的眼神,哪里是邋遢道士,根本就是一个电视剧一开头就出现的美大叔好不好?
我擦。
张清心里在疯狂地吐槽,可是这动作却着实伶俐,行完拜师礼,就乖乖地站在边上,只是一双眼睛控制不住地往贾敬的脸上瞄。
他的异常自然引起了贾敬的注意。
贾敬道:“丫头,你为何总是看我?”
张清欠了欠身,乖乖地道:“虽然样貌上有些仿佛,可是珍大爷和小蓉大爷根本就跟您不像。”
贾敬一听,继而大笑,对着贾珍道:“听到了没有?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情?却不知道你连这样的小丫头都瞒不过呢。老实点吧。若是还在金陵,天高皇帝远,可这里是京里,你以为就没人知道了。真有人弹劾你,你就等着夺爵蹲大牢罢。我可救不了你。”
贾珍只能陪着笑,不停地点头应是。
正文 02
贾家的男人都不会教儿子,要么就跟以前的贾敬贾赦一样对儿子不闻不问,要么就是贾政和贾珍一样,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还装作一副正人君子到底模样,对着儿子摆谱。这两种父亲还真说不准哪个好哪个不好呢。
不过呢,谁让贾敬是忧郁型美大叔呢?谁让张清正好是个大叔控呢?对比一脸酒色过度的贾珍,张清重重地将心中的砝码拍到了贾敬这边。
贾珍的过错,原着里是写得明明白白的。男女关系混乱,跟儿媳妇、小姨子乱搞,对妻子不尊重,对儿子也不上心,父亲死了他也不守孝,反而天天喝酒逗乐,还在皇子之间下注并且弄得满城皆知。别人做了丑事,恨不得拿被子严严实实地盖起来隐藏好,唯有他,生怕别人不知道。
相对而言,贾敬虽然跟道士们混在一起,如果举国信道的话(明代许多皇帝都信道,雍正皇帝也信道),这件事情就可大可小。至于贾敬的男女关系,书上没有明写,但是惜春是贾珍的胞妹,可以看出,惜春跟贾珍是一母所出,都是贾敬的正妻的骨肉。从这一点上来看,贾敬的私生活还是相对比较干净的。再看贾敬自己,本身是科举出来的,无论他是不是在考试这方面天赋异禀,可是没有寒窗苦读却是不成的。张清也是经历过高考地狱的,高考的那会儿一省考生还二取一呢,就是号称金饭碗的公务员考试也没有这么恐怖的录取率。
作为一个普通人,对于学霸考霸,永远是仰望的。同样,作为一个女人,他对渣男永远是深恶痛绝的。
对比张清在贾敬贾珍之间果断地选择了贾敬,贾玖就要迟钝得多。他好歹也要先照顾好自己弟弟。或者说,他对除了自己家人以外的人基本无感,就好比那个颜洌,除了当时的惊艳,过了两天,他也把对方丢在脑后了。就是在贾家,除了这辈子的老爹贾赦、老娘邢夫人、哥哥贾琏、弟弟贾琮,再加上这两日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张氏姐妹和远在荣庆堂的贾母,其他人,哪怕是贾宝玉,对他而言,跟那些丫头小厮们也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是,丫头小厮们贾玖不用理会,而贾宝玉的背后站着贾母,无论如何贾玖都要考虑贾母的感受。
同样,无论是贾敬还是贾珍,贾玖都不感冒。如果不是贾赦跟贾敬的关系好,贾玖只怕早就将他当成贾珍贾蓉一般,在眼前的时候招呼两声,转过身就丢过墙。
只是,拜师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不知道自己老爹给了什么拜师礼?
贾玖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却没有发现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至少贾赦和贾敬听得明明白白。
贾敬很不客气地爆笑出声:“贤弟,愚兄素来知道你是大手大脚、对金银财货都不上心的,哪里想到你养了一个管家婆一样的女儿。以后你若是铺张浪费,只怕你家丫头第一个不依呢。”
贾赦哼了一声,道:“你不想要帖子啦?”说着就抱过小儿子、搂过女儿,道:“丫头,莫要睬他。若是换了别人,为父还会被些芹菜红豆啥的作为拜师礼,至于他,一张拈花帖就绰绰有余了。你不用在意。”
其实,这拜师就要送束修,又称六礼束修。古礼中的六礼束修包括: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莲子心苦,寓意为苦心教育;红豆,寓意为红运高照;枣子,寓意为早早高中;桂圆,寓意为功得圆满;干瘦肉条以表达弟子心意。
这个典故来自与孔子,而且只适用于男子,女孩子拜师是不用这么讲究的,加上贾赦跟贾敬又是好基友,也不用那么多的虚礼,让这三个丫头磕头敬茶也就是了。贾玖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他听说过外面的人拜师还要送银钱,却忘记了,像贾家这样的人家,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