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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他痞笑着,不知所谓何故。
只听见他道:“看来你混得不错,连我母亲都要见你了。”
李清言对着他,往前走,与他并肩,方向相反,他最是怕冷。出门较为着急,索性就这般出来,就算唐小六再怎么细心,也只是个孩子,怎会面面俱到。
再看王少卿手中,竟然拿着一件外袍,他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说着便丢过去,转身就走,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几个小丫鬟,连头都不敢抬着,只看着地下,听着王少卿说话。也不知他是真的恶霸,还是徒有虚名。只管见自家三公子,当做没见着就是最好的了。
李清言看着手中的外袍,薄唇微启:“多谢三公子了。”
王少卿停下脚步,背对着李清言;“你可别误会,本公子只是怕死病了,没人教我应付那老头。”急匆匆的离去,像是怕别人发现什么。
其实他自个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做,当李清言被绿儿请来梨香院时,他便看到了。李清言怕冷的表情,他也自是看在眼里,于是将自己的外袍带来,就是如此简单,别无他想。
过了几日,王少卿又遇见自己的父亲。大将军又问道,“这几日又读了甚书?”
王少卿扭头叉腰,表示说了自己这个大老粗父亲也不会懂,不过他也不想去跪在自家祠堂,对着那个木头牌位,有甚意思,膝盖也疼。便将《论语》中的第一篇给背了出来,恰好曹尚书也在。王达附在耳边问:“这臭小子背的对不对?”
曹尚书用手挡住自己的嘴,低声道:“一字不差,不过也不知道理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这下要完蛋,曹尚书问了几句,王少卿也回答不上来。干脆推到李清言身上:“我家先生说了,让本公子先背下来。等本公子背完了,他再讲解融会贯通!”
这别的倒是不会,这扯个谎话他最是在行,眼皮也不眨下,说的是那个理智气壮,面不改色。
“的确是在下所说。”
李清言何时在他身后了!
王少卿一脸尴尬,刹那间便恢复神色:“对吧,本公子就是照着他说的做的。”
灰溜溜的出门喝花酒去了。曹尚书是爱才之人,看着李清言也是一脸高兴:“可算见你了,来来一起下棋饮茶。”
王达最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摇手不干:“还是让这个后生陪你吧,屋内的茶水任由你们喝,老夫管!”
曹尚书捋着胡须道:“谁说要在你这儿下棋了?等等……你可愿意陪陪我这老人呐。”语气十分亲切,脸上红润堆满笑容,还未曾等李清言应答,便拉着他往外走。
“你们……”王达在身后指着二人的背影,又骂了一句:“你这老家伙,来寻我又自个一人去玩!”堵着一肚子气,也跟了出去,后边的下人,笑着一团。等他回头道:“你们笑甚?”
众人才散去。
第九章 波动暗涌
时值春分,春意盎然,天气明朗,梨花纷纷而落。李清言与曹尚书并肩走在街上,行人匆匆。
曹尚书抬头看墙内的梨花,笑着道:“清明快来了。”
“是啊,梨花落后是清明,该是要来了。”李清言拢了拢衣袖,幸得今日穿的多些,不然这般匆忙地出来,怕是要冷上几许。唐小六一直跟在其后,看他是否有何不适,倒是安静的很。不过也是,唐小六性子喜静,若是王少卿不来做些荒唐事,他也不会与王少卿计较。
曹尚书回头看了唐小六一眼,“你这书童年纪虽小,倒是很稳重。”
李清言摸了摸唐小六的头道:“这般小的孩子应该活泼一些,这是天性。”
曹尚书朗声大笑:“也是,于你说起话来,说不出来的舒服,我倒是知晓一个好去处,可否陪我一道?”
都拉着人出来了,还能有不去之理吗,李清言看着曹尚书堆满笑容的脸,作揖:“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好!下个几盘棋再说!”
二人快步往前。江陵城中十分热闹,似乎比几年前还要热闹些,李清言是这般想的。且看酒楼茶楼多了,花楼里的花娘,路边上的小贩,都是在叫唤,听着也是婉转悠然,别是一番景象。
今日阳光正好,大人牵着小孩儿看着一些小玩意,丝绸铺子里也是热闹非凡,不知是店家新上了绸缎还是什么,人们争前恐后的往里挤。
李清言看得有些出神,不知曹尚书在唤他:“李清言,到了!”曹尚书用手拍乐他的肩膀,又是一摇,他才回过神来:“曹老。”
“愣着作甚,进去吧。”
被曹尚书一说,他这才抬头看去,原来是茶楼。在门口便可听到里边说书人的声音,时而缓时而急:“曹老也喜欢这样的地方?”
曹尚书指着正在跑来的王达:“他要来,必然不能去那些个安静之所,不然活活把这个大将军给憋死咯。”
“还是曹老想得周到。”
“这倒是了,找个厢房我两对弈几盘,让王达自个听说书去,哈哈哈!”
曹尚书话语未落,王达已是来到:“你这老儿,走的倒是快!”
曹尚书笑着道:“见到李清言心情好了,自是走了快了。这样吧,你进去听说,老儿和清言去下几盘棋可好?”
王达有些不情愿地道:“难不成,你们出来玩,老子一人听说书?”
“难不成你要与我下几盘,这敢情好啊,走走走……”曹尚书说着便将他拉了进去。
王达推辞着:“还是别了,您老也知晓我这两下子是不,我听……听。走的时候与要过找我啊。”
曹尚书回头应了一句,好。便与李清言走上厢房的方向去,李清言到:“晚辈本以为自有三公子才会如此,没想到大将军也是这般。”
曹尚书捋须而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过三公子不是池中物啊。”
李清言笑了起来:“整个江陵城怕是只有曹老才会这般说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不是也知晓?”
李清言恭敬作揖:“曹老说笑了,晚辈自偏远之地来,哪里晓得三公子是那样的。”
“你小子心里如明镜,还说些谦虚之言,老夫看三公子都被你吃死喽。好了好了不说了,待我二人对弈几盘再说。”
说着二人已到了厢房,厢房内熏香溢出怡人怡情,棋盘也已准备好,曹尚书持黑子,李清言白子。一来一往,一围一攻。第一局倒是李清言赢了。曹尚书看了看棋盘:“老夫竟然输了半子!小子可以啊。再来哈哈哈。”
二人不知下了多少盘,唐小六已在一旁睡了去,对弈间曹尚书又说了一个笑话:“前面有个书生唤作杜连城,说是别人用了他的文章,那人还是当时殿试三甲,你说可能吗?被圣上关了几日,又出来闹,又被关了。如今算算也是快两年了。”
李清言面色迟疑,杜连城?难道是他认识的杜连城吗,他问道:“曹老说的可是,住在城西的杜连城,今年一十又八?”
“正是!难道你认得此人?”
李清言笑着点头:“他与我打小便相识,想必不会说话。晚辈想,也许正是那人用了他的文章。”
曹尚书放下手中的黑子,笑着到:“叶无心怎会用他的文章,那可是殿试用的,是死罪呐。”
“叶无心?”
曹尚书抬头看着他:“你也识得?”
“据在下所知,叶无心与杜连城是同窗。不过之后叶无心便拜师于李丞相了吧,不知晚辈说的可对?”李清言将白子放下,又撅了一口茶道。
曹尚书想了想:“这个老夫到时不知。叶无心该是十年前便是丞相的学生,怎会与杜连城同窗呢。”
李清言落了最后一字:“曹老,您又输了。叶无心十岁前,在一家私塾,曹老可以去查证。”
曹尚书有些为难,此事早已尘埃落定,而也无心如今官位也不低,若是真的。怕是其中利害牵扯多人呐:“嗯,容老夫想想,此事怕是要丞相出面才行。”
话语刚落,外边吵闹起来,只见王达突然闯了进来,还捂着自己的脸:“让我躲躲。”
曹尚书笑道:“难道你还有怕的人?”
“我不是怕人,是怕惹事!”
据王达所说,在外边闹事的人乃蜀国六皇子刘泽,这个六皇子别的不会,闹事和王少卿比起,有过之而不及。闹事也就罢了,还是乔装,乔装也就罢了,一个侍卫都不曾来,这不被人五花大绑抬走了。
曹尚书道:“对,这要躲,若是被六皇子缠上,可是要倒霉几年。”
“是吧,你也这么说。不对,他刚才茶水中被人下了药,也不知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