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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老欺负我来着。”姚溪暮的脑袋凑上去:“你在写什么?”
“丁香,二月、八月采。树高丈余,叶似栎叶,花圆细,黄色,凌冬不雕。子如钉子,长三、四分,紫色,中有粗大如山茱萸者,为母丁香,可入心腹之药尔……”姚溪暮念出声,眼睛往四周溜,“不是书上都有吗?”
“确实有,不过我自己得默一遍。”林疏雨停下笔,微喘几口气,回头见他眼珠子乱转就知道这是馋了要找吃的,说道:“外面阿大晒了蚕豆,你自己去取吧。”
“诶。”姚溪暮出去抓了一大把,一颗一颗往嘴里丢,咬的嘎嘣作响,一遍扯着闲话:“我看厨房给少主做好吃的,糟好的五花肉放进坛子里,然后用文火慢慢炖,香的我流口水,还有莲花豆。”他抛起一颗,用嘴接住:“就是炒的蚕豆,不知怎么炒的,那个酥脆啊。”
再由衷感叹一句:“少主的吃食可精细,不过他不爱吃这些,都让我吃了。”
“小胖,你都这么胖了还就知道吃。”乌谨从外边进来,带了一身寒气,他解下身上的袋子随手扔到桌上,“小疏雨,我新配的药你服下之后感觉如何?”林疏雨接了袋子,打开一看,都是新鲜的草木枝叶,犹带泥土。
林疏雨谨而慎之的分辨着草药,轻声道:“早上起来胸中滞涩有所减轻。”乌谨点点头,抱起脚下撒娇的麦冬,摊在太师椅上吩咐:“小胖给我倒茶来。”
阿大给姚溪暮拎来刚烧好的开水,指手画脚一通,让他不要烫到自己。姚溪暮接过开水,郑重道:“我会小心!”
倒了茶捧到乌谨面前,乌谨喝了一口,抬眼看他:“今天功课做了没有?”姚溪暮老老实实道:“拳练了,马步也蹲了,心法早上练过一次。本来我找少主跟我对招的,少主看不起我,说我雕虫小技,不肯动手。”
“凭什么看不起你啊?”乌谨挽起袖子:“来来来,我立马教你,明儿你还去打他,他敢不理你。”
乌谨年纪轻轻,武功却极深,他触类旁通,将各家心法归为一处融入道教的《西升经》,自创了云风诀。姚溪暮对这一切毫不知晓,只成日闷头苦练,所以进步堪称一日千里。他学了新招数心里难免痒痒,老想想跟人比划。林疏雨不会武,江晚舟的婢女们跟他动手也跟玩闹类似,江离没空跟他动手,所以他只能缠着江晚舟。
乌谨教他的尽是克制江晚舟的武功路数,如此过了一年余。他俩动手的次数多了,江晚舟心中疑惑,却也十分乐意——庄中有专门同他练武的人,但没一个像姚溪暮这样,招招窥着他武功短处的,两人你来我往,时时切磋,倒也有趣。
这天姚溪暮吃完早饭,抹抹嘴一溜烟跑到了未消居,此时花发西园,惠风和畅。隔着墙就听见江晚舟在院子里读《论语》,正读到:“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姚溪暮朗声接道:“子曰:终日不改,是为过矣。”翻过围墙,脚下一掂,轻巧地落到开得灿烂的樱花树上,他在树上摇头晃脑,“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意,不如学也。”
他嘻嘻哈哈,摇了一地落英缤纷。
江晚舟抬眼看他:“你还可以啊,《论语》也能背。”
姚溪暮从树上跳下,双手叉腰:“小时候背的,我开蒙早。”
“你以前不练武功就读书了?”
“可不是么,我《论语》、《孟子》读完了,开始读《尚书》了。”
“没去考一个举人?”
“没来得及。”
姚溪暮猫着腰,气沉丹田,随时准备偷袭江晚舟。江晚舟气定神闲,将《论语》递给立在一旁的薄绿。朝姚溪暮招招手,说道:“今日我要上雪屿坞看书,你与我一同去?”
“唔?”姚溪暮身子一挺,“去哪里?”
“雪屿坞,绛英使想见你。”
“见我?”姚溪暮不解,歪着头:“为什么?”
他一脸无知无觉的可爱,浓黑的睫毛扑闪,让江晚舟升起强烈的想掐他脸的欲望,又压抑下去,一本正经的说:“见你便是见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去不去?”心里却想:“他师父叫他小胖,并不是因为他胖,可能是他这个样子,他这个样子……”他暗中将姚溪暮上下打量了一番,忖道:“他就是脸胖了点,还是娇模娇样的。”
姚溪暮想起乌谨跟他说过,雪屿坞内藏了无数武功秘籍,天下练武之人趋之若鹜。若能进去看书,必然获益匪浅。于是当即点头:“去的去的!”忽而想起第一次去的惨状,便抓住江晚舟的手,一把攥住:“如今我轻功应该能上去了吧。”他大呼小叫:“即使不能你也不可以半道上撇下我!”
这一次江晚舟没有甩开他,两人手牵手,到了峭壁下。姚溪暮仰望着朱岩绿萝,再往上是葳蕤的草木,繁华似锦。他欢喜的很,忍不住大叫,惊起几只飞鸟,叽叽喳喳掠过他们的头顶。
“走吧。”
江晚舟一手兜住他的腰,叮嘱道:“你要抓紧我,我没带人上去过。”
“嗯。”姚溪暮点头:“我会提气,我已经学会了燕子三抄水。”他手搭凉蓬遥望崖上:“就是还没到过那么高的地方——”
话音未落,江晚舟已经带着他腾空而起,“哇哇哇——”姚溪暮忘记提气这回事,猛地抱住江晚舟的脖子,江晚舟重心不稳,脚下磕磕绊绊的点过岩石,扑倒在崖上的草地上。
“哎呀。”姚溪暮撑着江晚舟的胸膛起身,探头看了一眼崖下,坐在江晚舟的肚子上大口喘气:“吓死了,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江晚舟抬脚将他踹开:“滚下去!”他起身整理滚皱的衣襟,气急败坏:“你不说会轻功的吗?笨死了!”
“是你招呼都不打就上来,我还没准备好呢。”
江晚舟拂去衣袖上沾上的草叶,不愿跟他多费口舌辩解,瞪了他一眼,袖手疾走。
第7章 雪屿坞
姚溪暮头一遭来到雪屿坞,看到这里闲花野草引得蝴蝶蜜蜂翻飞不止,蝴蝶极美,不是寻常所见。他猫进花丛里,想要逮着一只,总是逮不到,扑上去又摔了个狗吃屎。好不容易捉着一只蓝翅的蝴蝶,两指拈着,乐颠颠地跑到江晚舟的面前献宝:“看看看,多好看!”
“快放了。”江晚舟义正言辞:“这些都是绛英使练功用的蝴蝶,容不得你造次。”
“练什么功需要蝴蝶?”姚溪暮问。
江晚舟轻拍他手,在指间挣扎的蝴蝶翩然逃走,阳光中能看见它留下的极细的粉末。姚溪暮眨眨眼,看着蝴蝶纷飞,也挥动双手单脚着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保持着直立姿势,歪头问:“是蝴蝶功吗?”
“不是,是练剑法。”
“练剑?”姚溪暮一脸茫然。
江晚舟看到他那副没见识的样子轻笑一声,拔剑出鞘。
剑气如风如电如雾,寒光闪动,困住了逃离姚溪暮指尖的蝴蝶。蝴蝶上下扑闪,却怎么也逃不开琼珠碎玉一般的剑气。
姚溪暮目瞪口呆。
“你流口水了。”江晚舟的剑回鞘,好心提醒了他。
“晚舟哥哥,你好厉害!”姚溪暮擦去口水,抓住江晚舟的衣袖,一脸崇拜。
“这有什么?我这才一只蝴蝶,绛英使能同时困住四百六十八只蝴蝶。”
“四百六十八只!”姚溪暮跳起来:“天啦天啦天啦!我也要练剑!”
“绛英使见你,就是想看看你是否能学剑法。”
“真的?”姚溪暮嗷的叫了一声,连翻三个筋斗,转回江晚舟身前,央求道:“晚舟哥哥,你赶紧带我去见绛英使吧。”
古梅树下铺着一张新席,席上有矮桌,桌上放着一壶酒,一把琴。绛英使正在抚琴,是古曲《梅花三弄》。江晚舟听得韵律不由自主的吐纳气息,周转内力。
一曲终了,江晚舟通身都活络起来,泛绛英使谷晴柔才站起身。姚溪暮见她的身材娇小,长发及腰,便蹦上去行了个礼,脆生生道:“绛英使姐姐好。”引得谷晴柔格格娇笑不止,嗔道:“哪来的嘴甜娃娃,我这年纪当你妈都嫌老,你却叫我姐姐。”
“不是姐姐吗?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啊。”姚溪暮无意识的将一根手指放到嘴里,转头看向江晚舟,疑惑道:“我叫错了么?”
“谷尊使,他就是姚溪暮,金陵来的。”江晚舟介绍。
“金陵好地方呀。”谷晴柔伸出手,指尖如兰花绽放,一只蝴蝶停在她的掌中,看的姚溪暮跃跃欲试,还是想扑。谷晴柔瞥了他一眼:“好地方养的娃娃也漂亮。”她手指轻弹,蝴蝶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