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生于忧患_逸青-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愣了一下,便在这个当口被斛律孤一下子打落了手中短刀,远远踢开。
  李冼手里没了兵刃,心中恐惧陡升,身上也已经没了力气,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抗。
  斛律孤被刺了一刀,自然不肯放过李冼,被他点燃了怒火,又加上喝了酒,下手更是没有轻重。他一手抓住李冼的衣服提着他站起来,怒斥一声:“你活腻了?!”另一手不假思索,朝他腹部狠狠便是一拳。
  李冼被他一拳打得直接跌在地上,一瞬间剧烈的痛楚让他险些昏厥过去,胃里翻江倒海,喉中涌起一股腥甜。
  斛律孤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又伸手掐住了李冼的脖子,再一次将他提起,这回李冼真的是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扼止,渐渐的喘不过气。
  他被掐着脖子,几乎窒息,瞳孔开始涣散,耳中嗡鸣,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斛律孤又突然放了手,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不由自主开始咳嗽。
  几乎要把肺也咳出来,鼻中口中涌出大量暗红的血。
  胸腹腰背,痛成一片。
  他已没有任何力气反抗,眼睁睁看着斛律孤撕扯掉自己身上蔽体的衣物。他浑身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眼角有一滴泪,也不知是咳出的,还是因绝望而流出的。
  玄羽的人,就守在门口。
  可他们不能帮他,他也更不能喊他们帮忙。
  他缓缓闭上眼睛。
  牙齿抵在舌上。
  ……可是李冼,你不能死。
  为了大胤,你不能死。
  ——撕裂般的钝痛传来。
  深潭里的龙,疯了。
  “咳……”
  李冼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昏过去了,还是一直醒着。
  也不知道斛律孤是什么时候走的。
  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也许他已经死了。
  也许今天之后的李冼,剩下的,只有一副苟延残喘的驱壳。
  到处都是粘腻的血,他不知道是谁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慢慢穿上衣服。
  身体到处都在疼,可他又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在疼,索性不去理会,一步一步缓缓挪出了营帐。
  腿也是软的。
  他摔倒在地。
  门口的侍卫想要扶他,却被他挥开。
  他几乎是一步一踉跄,几乎是爬着,到了那溪水旁。
  月亮悬得很高,月光很亮。
  他通过水中倒影,看见了自己的脸。
  发髻散乱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他脱了几乎已经不是衣服的衣服,一脚踩进水中。
  溪水刺骨的凉。
  赤|裸的肌肤上,遍布着红肿的鞭痕,到处是青紫的淤血。
  他疯狂地清洗着全身,清洗着每一处被那人碰过的地方,嘴唇被他擦得破了皮,身上的愈合的伤口也重新流出血来。
  还尤其是……
  不断有丝丝鲜血顺着溪水流走。
  可是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他似乎觉得恶心,开始呕吐,可呕出的,全是暗红的血。
  胃中绞痛、肋下钝痛、浑身的伤口刺痛。
  可这么多痛,他竟一样也感觉不到了,原来人麻木了,真的再没有痛楚。
  不过疼在心里罢了。
  月光为何要那么的亮,照得他无处藏身。腰后那烙印,也被映出几分诡异的色彩。
  墨问……
  你在哪里。
  他掬起一捧溪水,洗着自己的脸,水进了眼睛,酸涩,却流不出泪。
  他忽然抬起头,朝着无人的草原,无边的黑夜,闭上眼,张开口,用尽全身力气:
  “啊——!!”
  “啊——!!!”
  风吹过已开始枯萎的草地,带起一丝波澜。
  在草原深处,有一匹正在湖边饮水的骏马,突然仰起了头颅。
  塔悍的士兵们醉得七倒八歪,躺在地上,鼾声大作。
  没有人会因李冼的叫喊而醒来。
  只有这草原,听见了他。
  ——那是他们的庆功宴。
  

  ☆、71

  大雁南飞,秋去冬来。
  距离除夕还有不到二十天。
  这个新年,李冼是注定回不了家了。
  下个新年……呵呵,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下个新年。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咳咳……”
  他捂着嘴,咳得十分压抑,肋下的伤一直反反复复,好不利索,胸腔里憋闷得厉害,总有一些疼痛丝丝缕缕,绵绵延延,挥之不去。
  漆黑的夜晚,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还亮着,他害怕被人发现,数月以来,都只能借着这一点点光亮,慢慢在纸上写下一份又一份情报。
  因为光线太弱,眼睛已经非常疲劳,还伴随着细小的刺痛,可他却不能停笔。
  视力也下降得厉害。
  帐里的火盆还有最后一点炭火,很快就要熄了,他很冷,手足都是冰凉的,手指几乎僵硬得抓不稳笔。
  身上的伤,还是没有好过。
  斛律孤强|暴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抗,越反抗,便会伤得越重。
  索性逆来顺受吧。
  大胤和塔悍的交战一直没有停。
  虽说现在李冼在他们手里,大胤不能进攻,却不代表也不能防守。
  代、忻二州周边的许多村落都已经被塔悍攻陷,村民四处流亡,有的逃进了深山,有的便逃往晋阳一带,寻求军队的庇护。对此,大胤军方一概接纳,却不让他们留在晋阳,而是分散到晋阳以南的汾州、隰州、潞州等地。
  晋阳是一座大城,历史悠久,周边村落极多,人口数量也大。之前代、忻二州的百姓撤离,大胤都是从国库掏钱来补助他们,可这晋阳城……国库实在是掏不起钱了。
  自军队进驻晋阳的那一天起,便在城内及周边村落张贴了告示,劝百姓暂时离家,往南去避难,可时至今日,真正撤离的也不及十之一二。如果塔悍来索要晋阳,他们还是不得不给,但恐怕不能再给上他们一座空城了。
  林如轩只感觉到莫大的压力笼罩着自己。
  自入秋以来,塔悍屡次向大胤发动进攻,大大小小加起来不下二十余次。可不知怎的,就是攻不下一州半城,尤其是拿了忻州以后,几乎每次进攻都会遭到强烈的反击,伤亡不小。
  谢言对此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他们的战术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屡出奇招,可就是突破不了大胤的防线,好像每次进攻都能被对方事先料到,早早守在那里等他们来一样。
  这种事情有那么一次两次还不足为奇,可一连十几次都是如此就实在难以不让人起疑,谢言甚至怀疑是不是塔悍军中出了叛徒,或是有对方的暗线,在监视他们的行踪,却又找不到丝毫证据。
  如果说是真的有暗线埋伏其中,那他们的手段也未免太高明了,这么久都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也着实太过可怕。
  还有他最想不通的一点,就是即便他们探听到了情报,又是通过什么办法传出去的呢?他们现在在雁门关外,若想进入大胤境内,就必须经过雁门关,可雁门关又有他们的人重兵把守,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人异常往来。而且从此处前往晋阳,即便是最快的马一刻不停也要跑上半日,有时候他们发动快攻,通常是晚上定计第二天一早便发动进攻,可对方依然能精准地阻拦抵御,这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对方高人的谋划,没有半点情报透露出去,那么这个高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为高人,应该叫神人了。
  若他们真的有神人坐镇,当初也不必把李冼送进来……等等,李冼?
  难道说,他们的眼线,就是李冼?
  可是……这可能吗?
  虽说他当时知道李冼是故意被抓进来的,也曾怀疑过他的目的,可这半年以来,他都派人牢牢看着李冼,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而且即便他想要收集情报,只呆在营帐里每日抄道德经就能得到了?他也从未出现在自己和斛律孤的营帐附近,又怎么可能探听到他们商议作战计划呢?
  谢言越想越迷惑,之前帮斛律孤解决掉他那几个权势滔天的哥哥,都没有遇到过这般难对付的敌人,而现在……
  他刷地合拢了折扇,在掌心敲了一敲。不行,这当中一定有猫腻,他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距离除夕还有两日。
  李冼却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
  那老军医似乎有什么事情,把药送到门口便回去了,门口的侍卫端着托盘,刚把药碗放到他案上,斛律孤和谢言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