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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有点发干,南宫煊用力地眨了一下,握住了李云恪垂在床边的手。
“王爷这是睡着了吧,没大碍?”孔迎小声问道。
南宫煊感受了一下李云恪掌心的温度,又改去搭他的手腕,过了会儿才道:“我不懂医术,可单从脉上来看,他的脉跳得不是很有力。他又睡得这么沉,我猜他很可能还受了些内伤。”
孔迎不懂什么是内伤,闻言担忧道:“要紧么?”
南宫煊脸上的表情稍显轻松了些,“应是没什么大碍,等他能起了,回到王府后叫小曦给他煎两副药服下,许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孔迎抚着胸口,终于放下心来。不过他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左右看了看,目光在南宫煊的腹部转了一圈,低声道,“既然王爷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南宫煊却没舍得放开李云恪的手,道:“没关系,我觉得还好,还能再陪陪他。你累了就先自己找个地方歇一会儿,等我想回了,我就叫你。”
见他是真心关心李云恪,孔迎也为自家王爷高兴,可如果真有什么闪失,后果哪是自己能担得起的?
看出他的犹豫,南宫煊又道:“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有数,放心吧。”
“那……那好吧。”孔迎迟疑地应着,“我就在外间,公子有事喊我一声我便进来。”
南宫煊的视线始终停在李云恪的脸上,轻轻答应道:“好。”
以李云恪的功力,这种程度的伤还不至于让他听到有人在身旁说话仍醒不过来,事实上在太医们给他处理伤口时他便清醒了一阵,后来服了太医给的药,药里有安神的东西,这才让他睡得沉了些。
这一觉,他一直睡到了天亮。
眼睛还没睁开,身上的知觉先回来了。维持着这个姿势睡了半宿,李云恪最先感觉到的就是脖子僵得厉害,想动,又似乎动不了。
而后,他才觉出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那个握着自己手的人拇指间或在自己手背上摩挲两下,不知怎么就让他品出了疼惜的味道来。
李云恪手指弯了一下,先反握住了对方的手,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南宫煊微微俯了身,又不大舒服地皱了下眉直起身体,道:“你醒了。”
李云恪恍惚以为自己是在王府,对他笑了笑,哑着嗓子道:“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南宫煊放开他的手,为他倒了杯水,跪下来显得有些吃力地将水递到他唇边,“天才亮,你要是累还可以再睡一阵。”
李云恪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水,视线落在他小腹上头,见他穿着从紫暝教带来的衣衫,就连腰带都紧紧束起,腹上一片平坦。
这一惊非同小可,李云恪一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腾地从床上蹦了下来,将南宫煊一把拉起,指着他的腹部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在做梦?阿煊你……你是不是受伤了?”
南宫煊猝不及防,没能拿住手上的水杯,被李云恪这么一拽,又觉得腰腹处隐约传来闷痛,嘴角不由抽了两下。
孔迎听到动静,从外头跑了进来,见李云恪这般生龙活虎的模样,开心道:“王爷,你没事了?”
李云恪哪还管得了自己有事没事,蹙着眉看着南宫煊,鼻尖都急得冒了汗。
南宫煊想,他是当真在意这孩子。
孔迎很快明白了,推着李云恪到床边坐下,道:“王爷,你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李云恪一只手还抓着南宫煊不放,胡乱在四周扫了一眼,才觉不对劲,“这是……我还在宫里?”
孔迎点头,“你受伤的事传得满城风雨,我们还以为你伤得多重,公子担心极了,说什么也要到宫里看你一眼才放心。本是说好了看一眼确认你没事就回去的,可谁知这一眼一直看到了现在,我劝了好几遍他也不肯走。王爷,你知道公子的身子,再这样下去可不成。”
李云恪听明白了他的暗示,大抵猜到南宫煊的小腹是怎么回事了。他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起身揽过南宫煊亲了亲,道:“走,我们回家。”
第51章 心疼
李云恪让孔迎去给自己找了件衣裳,出门喊来个宫女,问道:“太后起了么?”
“回王爷,”宫女道,“太后昨夜因为王爷的事过了子时才歇下的,一直也没睡安稳,直到天快亮那会儿才算睡沉了些,这会儿还没醒,奴婢们也不敢打扰。”
李云恪嗯了一声,“别吵她,让她老人家睡吧。她醒了你们就告诉她,说本王先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办,等都办得差不多了再来给她请安。对了,对她说本王的伤不要紧,让她不必挂怀,务必保重自己的身体。”
宫女应道:“是。”
李云恪牵着南宫煊的手往外走,到了懿华宫门口,又问侍卫道:“皇上那边如何了?”
侍卫是才换班过来的,正好了解李云慎那边的情况,答道:“回王爷,皇上忙了整宿,属下来这里前才看到皇后娘娘将皇上请了回去,这会儿应是歇了。”
“好。”李云恪还想问问昨夜的事追查得怎样了,不过实在担心南宫煊,便决定送他回府后自己再往刑部跑一趟。
孔迎跑到前头领路,“王爷,马车在西角门外,许大哥应该还没走。”
李云恪嗯一声,抓着南宫煊的手紧了紧,问道:“是不是很难受?”
一夜没睡,肚子又被缠得极紧,南宫煊此时的脸色比李云恪这个刚受过伤流过血的还要不好看,可他却只是摇摇头,道:“还好,没觉得很难受。”
“骗我。”李云恪心疼道,“要不我抱着你吧?”
太后才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若这会儿再让李云恪抱出去,只怕很快就得有人到端亲王府将自己扫地出门。南宫煊把手从他那里抽回来,道:“你别胡说,好好走路。”
不给牵手就不牵,李云恪直接改去环住他的腰,感受到他又要挣扎,忙道:“你靠着我些,不然当心自己吃不消。”
南宫煊腿上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可也不想在这皇宫之中被许多人看到自己走路还要依偎着李云恪的模样。他硬是将李云恪的手掰开了,倔强道:“你再靠过来一步,今晚我宁可死在房里也不让你进来。”
“……”李云恪扁着嘴走了一段,道,“你不让我进我也能进去。”
南宫煊:“……”
不过李云恪到底没敢惹他生气,一直到出了西角门,也没再往他身上贴。
南宫煊也是咬牙硬挺着,总觉得这皇宫大得像是永远也走不出去一样,他并没觉得腹痛,只是累,累得快要受不了了。
终于出了宫门,外头的人早已散尽,只剩下许明曦和一架来自王府的马车还等在那里。
许明曦左等右等也不见南宫煊出来,把自己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甫一见到他们,差点热泪盈眶直接扑上去。
南宫煊向后闪了一下,冷淡地回应了他热烈的感情,指着李云恪道:“他好像受了内伤,你给他瞧瞧。”
李云恪讶异,他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不知为何还是被南宫煊给察觉了。不过即便这会儿胸中一直隐隐作痛,他也没觉有什么,对凑上前的许明曦道:“我不要紧,先回王府,从后门走。”
南宫煊皱眉。
李云恪直接将他抱起来跃上了车,等南宫煊回过神,连车门都关上了。许明曦很是有眼色,没跟进来,留在外头和孔迎一起赶车。
王府的马车没有特别改动过,座椅还都留着,中间摆了张茶案,占去了大部分的地方。李云恪上车后将那茶案一脚踹到最里边,抱着南宫煊坐在当中,伸手就去解他的腰带。
这样一坐下来,腹中便窝得极不舒服,南宫煊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背脊,可这又让他陡觉腰间一阵剧痛,冷汗登时便下来了。然而即使是这样,南宫煊也没忘了压住李云恪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阿煊,”李云恪搂紧他垮下来的肩膀,“让我看看。”
南宫煊忍着没哼出声,手指上的力道分不出轻重,险些抓破了李云恪的手背。
李云恪又在他眼角上亲了两下,柔声道:“阿煊别紧张,这里没外人了。等会儿我们直接从后门进去,不会有人看见的,好不好?”
南宫煊喘了几口粗气,才将李云恪的话听了进去,迟疑地放开了他的手。
李云恪快速解下他的腰带,拨开外衫,见他在里衣外头用别的衣衫上扯下来的布料将整个腹部都紧紧缠了起来,这些日子愈发明显的隆起居然被勒得半分都看不出来了。
“你这是要心疼死我么!”李云恪气急败坏地接着解他缠在腹上的布,一边还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弄伤了他,一时连手都不听使唤了。
南宫煊喘匀了气,和他一起解,倒是安慰起他来了,“我……没什么事。”
“疼成这样了你�